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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骗我,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卫子阳心跳瞬间失速。
他说,他一直在骗他,他说,他很讨厌别人骗他。
实际上,自己正在别有用心地接近他,欺骗他。
慌与恐,从来都是在一起的,卫子阳禁不住身子微微颤抖,脸色惨白。
但是季元熙还沉浸在他的回忆里,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后来我就离开了他,回来了。”
“你家里人都被你气死了吧?”
“我在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求他们原谅我的不孝。我大哥已经不在了,父母就我一个儿子,看到我爸苍老了十岁的样子,我知道我的确伤到了他们。”
“你后悔吗?”卫子阳问。
“我不后悔我做的决定,但是我后悔我看错了人。如果他是真心爱我,那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维护属于我们的世界,可他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如今他今非昔比了,当上了谢家的家主,你别看他的手下叫他少爷,按他们谢家的规矩,其实应该叫他主人,他也不再是那个看似无辜的家族晚辈,他已经成为了罪恶之源。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和他再有什么关系了。”
“你恨他吗?”卫子阳小心翼翼地问。
季元熙淡淡地摇头:“没什么恨不恨的,除了遗憾,已经没有太大感觉了。”
“可他明明就是喜欢你。”
“我绝对不可能原谅一个背叛我,欺骗我的人。”季元熙声音并不响,可是语气十分坚定。
卫子阳低下头,脑中又是一团乱麻。
其实这个答案不用问都知道,可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冀,一点点的妄想。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第42章
季元熙靠了过来;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容变得温和:“所以,你还认为我会跟谢少青在一起吗?”
“那你现在还总是跟他来往?你是不是又要跟他去什么地方视察了?”
“别瞎说;他这几天根本就不在国内。”季元熙说,“我之所以还跟他有来往;当然是有我的目的,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
听到这句话,卫子阳又思考起来,他说的有目的;又是什么意思?
相信季元熙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因为他如果不想让自己知道,大可不说;完全没有必要编那么大个故事骗自己。
如果他不是在跟谢少青做不法勾当;那他所谓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季元熙看了看表:“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今天你陪我去公司吗?”
“不去了,我在家陪黄小毛。”
“你宁愿陪狗也不陪我?”季元熙抗议。
“跟狗较什么劲,季爷你出息点。”
季元熙无奈:“那我走了,你乖乖在家,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目送季元熙离去,卫子阳把视线转移到了书房。
他们进去的时候拿着档案袋,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拿东西,这就说明那份文件一定留在书房里了,要不要去碰一下运气?
看准了机会,卫子阳又一次潜入书房,如今他已是熟门熟路了,搜查了几个抽屉,没有找到文件之后,直接打开了指纹保险柜。
档案袋果然在里面,卫子阳飞快地解开袋子,拿出文件和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戴着墨镜的谢少青正从车上下来,街景看上去是在国外。第二张照片他正走进某会所。第三张照片看上去就极为模糊,是隔着玻璃拍的,一个外国人正笑着对他展开双臂要拥抱。
文件上基本记录了谢少青的行踪,去过什么地方,与他会面的是什么样子的人,年龄气质外貌,能详尽专业到这种程度 ,卫子阳不由暗暗乍舌,感叹着为他效力的还真不是普通人。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卫子阳仔细看,他立刻拿出手机翻拍了文件,然后重新放好。
做完这些,卫子阳又打量起其他保险柜。
机械保险柜他实在没有把握不留痕迹地打开,至于书橱里的那个,卫子阳思索良久,既然他打不开,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里面的文件自己跑出来?
想到这里,卫子阳灵机一动,走向书橱,拨开挡住的书本,保险柜的门完全暴露出来,他的手慢慢伸向保险柜……
回到房间,卫子阳又调出翻拍的文件仔细阅读查看。
可惜的是这份资料只有记录,没有分析,单从表面,卫子阳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谢少青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季元熙肯定知道,否则不会气成那样,卫子阳好奇不已。
注意力又集中在那几张照片上,尤其是最后有外国人的那张。
卫子阳睁大了眼睛使劲看,总觉得照片上的老外有几分眼熟。不应该啊,我不认识什么外国人啊。
把文件发给了头狼,卫子阳询问是否有此人信息。
过了一会,头狼回复了消息,这个外国人来头可不小,是游走在各国,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军火走私商。
难怪会觉得眼熟,一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内部资料时眼睛扫过的。
原来谢少青和军火贩子会面,怕是又在搞什么不法交易了吧?
虽然说这是个大消息,足够惊动相关的国家,可对他们来说,这事又是发生在国外,双方又都是外籍,就算是头狼,手也伸不到那么远,管那么宽。头狼只说继续观察,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捏着手机发了会呆,这些日子,只要头脑一放空,就会不由自主想起季元熙,实在是让人烦躁地很。
他和谢少青的过往像演电影似的在眼前播放,心头沉甸甸的,抑郁难解。
“头狼,这次完成任务后能让我全身而退吗?”卫子阳问。
他的意思是在完全不让人知道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从任务里抽身。
“发生什么事了?”头狼敏锐到了极点。即使是在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也能从他话语的细微之处发现蛛丝马迹。
做事一向不计后果的他从未要求一定全身而退,这不是野狗的作风。
不愧是嗅觉灵敏的头狼,卫子阳暗惊,连忙回复说:“没什么事,就是跟季在一起时间越长越觉得他势力大,你看连谢在国外的一举一动他都能侦查到,可不比我们的情报人员差,所以有点怕死罢了。”
过了几分钟,头狼回复说:“别怕。”
简简单单,又短又精炼的两个字。
头狼从来不屑敷衍地安慰人,他说别怕,那他的意思就真的是不用怕。
精悍冷酷的气势,扑面而来,穿过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的这种冰冷却又强大的气场就深深吸引了自己,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 ,他都能掌控住,把每一个人都拿捏在手中。
什么时候才能学得他一半的气度呢?他是天上的星,遥不可及,哪怕自己跑得再快再努力,也无法拉近彼此的距离。
难道这辈子都只能追逐他的影子?卫子阳暗暗伤神,卷缩在床上。
忽然之间,季元熙变得非常忙碌,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公司里,就算是回到家,也总是和江海呆在书房里。如果不是江海是个太过一本正经的人,卫子阳几乎都要以后季元熙变了口味,和江海搞在一起了。
卫子阳窝在床上看电视,频道一个一个调过去,许多个频道都在播放禾木与周氏开展全面合作的新闻,新闻里季元熙和周维嘉友好地握着手,微笑地面对镜头。谁又会知道,他总是在背后骂周维嘉:“j□j的周维嘉,每次跟我会谈,一见面就往我身后扫,早晚我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种忙碌,在新闻发布会之后达到了顶点。卫子阳觉得不太对劲,在向头狼汇报了之后,头狼也说有问题,需要盯紧。
深夜,卫子阳看到窗外闪过车灯,应该是季元熙回来了,可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他进卧室,心下疑惑,裹紧厚厚的睡袍,走下了楼。
客厅里开着一盏台灯,橙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季元熙坐在沙发上,江海站在他身边,有种别样的沉闷。
他们谈事居然没在书房,而是在客厅?看来应该没有在说机密的事。
“我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如果就此罢手,那剩下的事,我会为他摆平,如果他执迷不悟,就不要再怪我不客气了。”季元熙半个身子在阴影里,声音尤显冰冷。
江海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劝,但最后还是恭敬地服从:“是,季先生。”
他们在说谁?要针对谁?给谁机会?
听到脚步声,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