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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唐萧将打火机扔进背包继续向前跑去。本已靠近的乙羽研音再次被唐萧落下一段距离。
枝条抽打在伤口上,雪上加霜。唐萧无视掉神经末梢传来的感觉,继续奔跑。
必须活下来!为了辜鸿泽,为了。。。。。。
乙羽研音发现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开始消失,痕迹拐入灌木丛中,树丛果然有人为留下的痕迹,血液沾染在叶片和枝条上,向下走渐渐消失。他凭着直觉,终于顺着“影子”的逃跑路线,来到一条陌生的马路边。如果“影子”没有任何工具可以代步,他一定跑不远。从地面上再一次出现的大面积血迹可以判断出影子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很快就会休克。应该逃不了多远的!他开始呼叫“狙击手”和“猎人”,让他们将白皓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听他的指挥行动,自己则继续追赶。
“嘭嘭!”
这么晚,除了突然身受重伤的老熟人还会是谁呢?L。E。罗格揉揉惺忪睡眼去开门。这是一个有月光的夜晚,并不适合杀人,今晚来的会是谁?他想不出。
高瘦的身影斜靠在门边,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
他忘了,还有这么个特立独行的家伙。
“进来吧,你真能给我添麻烦。”他转过身,忽然听见“扑通”一声。
唐萧半跪着,五指紧紧扣住门框,漆黑的门框上沾染了血液,在银色的月辉下闪闪发亮。不断流失的血液已经让唐萧产生了眩晕感,几乎看不清东西,经过长距离奔跑,双腿软绵绵的根本撑不住。
“别把血沾到我的门上。”罗格架起他一只干净的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起门框上的血迹。
“还真是冷酷啊,医生。”唐萧苦笑一下,看着这个比他只稍年长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的男人,推开他用干净的手背撑着墙壁走向地下室,躺在手术台上。
“别总是当独狼,你已经不是孩子了。看在你舅舅的份上我已经不止一次把你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了。”
“你是想说你救我是因为你还姓洛?”
“你想死吗?”罗格拉紧了手中的线,唐萧疼的呲牙咧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应该感谢我没把你和你小男友的事情告诉洛明书。”罗格不温不火地说道,继续为他缝合伤口。唐萧的身体僵硬了片刻,惨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是因为你觉得你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真是个讽刺。”这一次又惹的伤口上一阵剧痛,附带一个白眼。
“喂,我也会痛的。”
“你也会痛?”罗格毫不客气地嘲讽,“要告诫你多少次你才能长记性?你是我唯一见过的吃堑和长智成反比的人。这样下去连死在哪儿有没有人埋都不知道。”
“你有必要每次看见我都来一番唇枪舌剑吗?”
“没关系,你皮厚。你作为一个哥哥都教了君奕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他吃亏。何况你的年龄都快能做他父亲了。”
“闭嘴!”虽然这样说,罗格还是尽了他作为医生的责任。
“这么说你应该谢谢我,我可没有向家长暴露你的罪恶行径。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算我们两清好了。”唐萧变本加厉。
每次跟这家伙相处都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罗格已经懒得理他了。真不知道他的家人怎么忍受这只刺猬的。不过,自己就是他的家人之一吧?
眼见唐萧要下手术台,罗格眼疾手快扶住他。“你想去送死?”
“不然怎样?乙羽研音是个顽固的家伙,惹上他下辈子别想安生。”
“你。。。。。。除了惹麻烦还会点别的吗?”
“不会。”
。。。。。。真诚实。
“老实呆着,等我回来。”罗格转身走上楼梯。
罗格回来时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唐萧懒懒地躺着不想动,直到罗格走近。
没等他看清,就有什么尖尖的东西忽然扎进了他的静脉里。
作者有话要说:
☆、极端(三)
“你。。。。。。”唐萧几乎反射性地跳起来。
“你什么你?”罗格没好气的瞪他。
唐萧侧过头看见被高高挂起的血袋,里面的血液正通过插入静脉的针管不断流入身体中。对了,罗格也是O型血。
“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了。”唐萧声音很低。
“我只是不希望君奕没有哥哥。”
“那我还真希望他没有,那样你就方便多了。”唐萧半开玩笑地说道,克服眩晕感从手术台上下来。“有拟交感神经胺类药物吗?”
“你还想注射那东西?”
“伤口疼得厉害,影响行动。”
“知道疼下次就小心点儿。”
“我已经够小心了。。。。。。”
“那就别单独行动!我不想给你收尸。”罗格取出两瓶药水,配好一支针剂,用手指弹了弹注射器,把液体注射进唐萧的身体。
感到疼痛稍微减轻,唐萧扶着手术台边沿站稳,拾起背包,换好弹匣。他回过头想说再见,看见医生斜倚着地下室苍白的墙壁,吐出一口白烟。
“你告诉他了吗?”
“什么?”
“你告诉他你正在做的事了吗?那个叫辜什么的。”
“没有。”
“那你最好能快去快回。你应该告诉他的,那代表着完全信任。”说罢,罗格收拾他的手术工具去了。
“信任吗。。。。。。”唐萧低低地笑出了声。“如果他能好好活下去,一辈子平安无恙,伤害也好,背叛也好,我都会去做的吧。。。。”他背起背包,将一把沙漠之鹰别在腰上走了出去。罗格好像听见了他模糊的话语:“喂!”但是唐萧没有回头。
从见到“影子”的那一刻起,白皓已经被逼上了极端。失去亲人的痛苦再一次重创了他,倒在血泊中的弟弟的尸体,毫无生气灰败的眼,至死都将僵持着留在脸上的委曲求全。他才二十岁!他还是个孩子!即使犯了错误,也应该得到重新来过的机会!可是“影子”杀了他,就像杀死一条狗,只留下已然凋谢的生命。这不公平!
乙羽研音已经搜寻了两个小时了,仍毫无头绪,上半夜已经过去,而影子仍不知所踪,他没法跟其余的同伴交代。
突然,他意识到视线正前方有一个黑影,站在一颗树下静静等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他似乎有意暴露自己的位置,手中的枪支反射出微弱的光。
“你为什么回来?”
“你说呢?”
“你和名威总裁Nathaniel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影子。”他是另一个唐萧,承载着这个整体所有的阴暗与罪恶。
显然乙羽研音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在这话题上浪费时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同伴们正在向这里赶来,“影子”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干这一行的人,应想该想的东西,不该多想的,就别想。”
乙羽研音能感觉到影子投射来的目光,好像能一直看到心底里。
影子果然不是一般人。乙羽研音的唇角勾起,这样有趣的人杀掉真是太可惜了。
“你的同伴来这里要多久?”
乙羽研音瞪视着他:“你脑子坏掉了吗?”
“是啊,也许坏掉了吧。”
月光已经消失了,沉重得似乎要塌下来的天空阴云密布,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要下雨了啊。。。。。。”影子淡淡地说着。
乙羽研音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应该是神秘且沉默的影子,会说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唐萧想起那个浪漫缠绵的雨夜,也许再也不会有了吧?今晚,是不是会结束一切呢?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蓦地,一丝不好的预感袭击了辜鸿泽,他从梦中惊醒,身边被褥已经冷透。唐萧许诺不会再离开,然而万一?一向强势的人不可能完全妥协,那么前几天的夜呢?
我们之间真的有信任吗?他心中涌起一味苦涩。还是说,已经有太多太多事成为隔阂,让我们再难以拥有纯净的感情了吗?
他犹豫许久,打开手机给刀琰打电话。
对方在回答与不回答之间选择了很久,终于回答:“他不打算回来了。”
“你受伤了,而且很严重。”乙羽研音皱眉。
“对付剩下的人足够了,你的同伴们死了不少。”
乙羽研音感到心底的一根线被触动了,再难以平静。他突然间改变了想法。原来无论是谁都会有感情的。“要下雨了啊。。。。。。”好像含有很深的留恋的味道,是因为心中还念着某个人放不下吗?
“白皓会杀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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