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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结婚了。
夏里苦笑,一滴泪就掉了下来。
当所有的坚持都化为幻影,就只会剩下一个颤抖的身躯,裹住仅有的自尊,一如执拗的小孩般可怜!
是要结束了!所有只属于盛夏的故事!
盛夏,该凋亡了!
………………
第 6章
一次又一次的逃亡和坚持摆在自己面前显得可笑。
夏里揉揉厚重的眼睛,桌上的文字显得模糊,这个礼拜的进货单和存货量。
又是一个七天了吗?原来自己又活了一个七天!
夏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重新给回站在桌前的一个清秀的男人。
男人拿住后略颔首便退出来房间。
男人一走,沙发上的胡须男便踱了过来。
“忙完了?”
“还有一点!”
胡须男便不说话了,来回的转悠,看得夏里眼晃。
夏里轻笑摇了摇头,关掉了刚刚打开的文件夹。
“是要去哪?”
淡蓝色的咖啡厅。
夏里转动着小勺,杯里一个漩涡。
“你真不去?”胡须男问道。
夏里看着胡须男,略经沧桑的脸庞,一根一根竖起的短发,始终无法把他与很多年前的那个嚣张的红色鸡冠头对号。
夏里轻笑,摇了摇头。
“或许他看到你就不想结婚了!”
“那我更不应该去了,不是?”
胡须男一口气,面前的杯子已经见底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说不好,反正他,或许,已经忘却了,你何必……”
夏里转头看窗外,透明的玻璃映出形形□的人来人往。
“所以,我也该忘记,是吗?”
“我不是这意思!”胡须男急促了起来,他知道那是他的命根子,他就是想忘也会忘不掉的!“我是说,他既然已经要结婚了,想必就是决心要放下了,他要放下就必须确定你也放下了,你放下才会给他祝福,不是吗?”
挺纠结的一句话,夏若夏却明白的透亮。
不是里不知道,只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更确定了而已。
自己放开才会让他幸福!是么?
他们都是放不下的人,要放开必须一方先妥协,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就做那投降的一方好了!
自己不是早已经决定好了吗?
盛夏,不是注定要调败吗?
可是,那里好痛,刺痛!
可以让它再呼吸一下吗?
夏里扯了扯嘴角“我会考虑……”
胡须男叹了口气,自己是做什么,这样的逼迫他!
夏里决心走之前最后见一次那女孩,以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照片里的男孩就在隔壁!
夏里坐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包厢里,等着那女孩。
心底一个透明的身影浮现。
夏里按着酸痛的额角,女孩敲门进来。
“他在哪?”女孩进来就问道。
女孩留着遮住大半个脸的刘海,挂着一个硕大的耳环,金属的相互敲打声在身边回荡。
夏里苦笑,到底是哪点让自己觉得像啊!
夏里指了指隔壁。
女孩点了点头,一屁股在夏若夏身旁坐了下来,抓起桌上的酒瓶,一个呛声之后,瓶里酒少了大半。
“你不去找他?”
“你不是帮我找到了吗?”
“你找他那么久,他现在就在隔壁,你不去看看?”
“我又不是没看过他,就长那样!倒是你?”女孩凑过来“怎么知道我找他找了那么久?”
夏里看着眼前画得黑成国宝熊猫的眼睛再次怀疑了自己的眼力!想了想说道“我是说你在我门口蹲了那么久!”
夏里说了谎,从看到这女孩的第一次开始,自己便开始注意,努力制造认识的机会。
有点卑鄙,但并没存坏心。
女孩“哦”了一声,咕噜咕噜只喝酒不说话。
夏里也不劝,陪着她喝了起来。
女孩瞧了他一眼问道“你喝什么?”
夏里荡着酒杯“为那些属于我的不安分的时光!”。
女孩笑了。
夏里依靠在沙发上问女孩“你呢?又喝什么?”。
“为这些属于我的安分时光!”
夏里笑了。
女孩又开了一瓶靠了靠夏若夏的杯子,轻笑道“你比我幸福!”。
不安分胜于安分,可喜!
夏里顿了顿,不可置否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砸吧砸吧嘴巴含糊不清的吐了两个字“季忆!”
女孩醉了!
“记忆??”
“记忆??”
夏里望去隔壁的包厢,头疼欲裂。
在那个包厢里始终不曾出现过照片上那男孩的身影。
………………
第7章
两天后,夏里重新踩上了他熟悉的土壤。
这是个属于记忆的城市,仿佛所有的撕心裂肺都被这个城市封印着,只是封印并不会随着时间磨灭!
多年的逃匿、躲藏,辗转,选择,漂泊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悲伤的城市,物是人非却还是回来了,或许仅仅只是因为一种习惯,那昏暗的路灯,窄窄的青石小路,杂乱无章的街道,以及那座废弃的工厂……
又或许,所有的都只是借口,只因为这座城市有他的味道!
来这后便产生了一种不想再漂去任何地方的感觉!
这个城市是根,无论身在哪心还是拉在这里,这里封存着他一生最美好的时光!
二楼的窗户,那废水池,东郡,申格……
逃跑后,他从来没回过这城市,一眼也没看过。
而今,站在熟悉的土壤上,竟然有种落叶归根的感触。
走过那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场景总会勾起一阵又一阵的记忆。
而那些记忆,无论是美好还是不堪回首总会引起夏若夏的一阵痉挛。
明明自己是来投降的!
可叛徒夏若夏却不断告诫自己是来祝福的!
胡须男是同夏里一起来的。
夏里看得出来他也不好过。
这座城市埋掉的是一帮人的青春!
姜晨的婚礼是在三天后举行。
不想让胡须男磨破嘴皮的夏里提前了三天到,没有找姜晨,最后一天看到他也好,那就不会再多想什么干出点什么,就算会多想也会没时间干!和胡须男入住了一家比较好的酒店之后,小憩了一会后,胡须男说什么也要拉着夏里出去好好的回忆一下,夏里拿他没辙,随着他出去了。
首先到的就是申格,看来,胡须男就算是记忆重温也还是离不开酒!
因为离学校比较近,申格的顾客大多是一些学生,所以摆设和装饰也是中规中矩的,与之前也似乎没什么变化。
胡须男瞧了瞧,径直走进一个包厢。
幸好,里面没人!
夏里隐约记得,他最后一次来申格找姜晨,就是进的这个包厢!
胡须男走了进去就往沙发上坐了下来,“真是啊!这么些年也没什么变化!”拍了拍右手边的沙发“我还记得,姜晨老爱坐这个位置!”
姜晨看了一眼胡须男,也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真是好啊!时间过去这么多了!”
服务员端酒进来,胡须男摆了摆手,从皮夹里拿出几张递给那服务员说道“哥们今天有话要说,不喝酒,把这些端走!”。
服务员接过钱笑道“您也真怪,不喝酒就醉了!”
胡须男呵呵的笑,送走了服务员之后,便又坐在了原位置。
夏里也不说话,看着胡须男。
“你知道,你走后,姜晨对我说什么吗?”
夏里摇了摇头。
“他说,如果我比他先找到夏里,他就原谅我,否则永世不谅!”胡须男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是我终于比他先找到了,而且我还带来回来!”
“当时,他就在这,也是这间包厢,扯着我的衣领对我吼!”胡须男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很疼!”
“我开始四处的找你,我找到种仁医院,然后,知道蒋蓝心死了,当时,我就感觉我被订成了死刑,我的罪就算穷极我的一生也再也无法弥补了!”
夏里闭上了眼睛,喉腔里一片苦涩“不能怪你!”
“你不要老是当好人!”胡须男苦笑了一下“当我看到你的那一霎那,我终于知道老天待我有多么不薄,我惊呼,我可以有脸回到这个让我仓皇逃走的城市,有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