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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真的吗?”
“是的。卡尔。他的动作确实变得不大一样!现在只要顺利……修奇!接住吉西恩的标枪!”
“什么?哦,天啊,拜托别叫我这么做!”
在我的大叫声的余音都还没消失之前,吉西恩就把背在背上的那捆标枪解开,丢到我面前。他的脸色苍白,可是当我看到他的眼色,我点了点头,接住那些标枪。杉森则是早已经解开了自己带着的那些标枪,并且喃喃地说:“我真的不想要做这种行为,可是,我们实在是不得已的。
快去帮助基果雷德!知道了吧,修奇?“
我火冒三丈地喊着:“各位是我的证人!一定要帮我宣扬一下,说我曾经对龙丢过标枪,哦,天啊∫可不消别人因此发现到我已经疯了!”
“这小子。那你的意思岂不就是我也疯了?”
温柴噗嗤笑着举起标枪。周围的人全都往旁边退的时候,我、杉森和温柴开始把标枪插在地上。然后,我们就各拿着一根标枪,瞄准云层。
三个人全都并肩把拿着标枪的右手臂往后拉,把左臂往前举,以维持平衡,我们这样的站姿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协调▲在我们旁边,则是伊露莉和亚夫奈德正要开始施法∫转头瞄了一眼,随即看到杉森紧闭嘴唇正在瞪视着空中的那副僵硬脸孔。正当他额头上凝结的汗珠吸引住我的目光时,温柴喊着:“他下来了!方向是右边!跟着我射出去!”
“呀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
我和杉森的标枪跟随在温柴射出的标枪之后,接着,可怕的咒语跟在这之后出现。在右边天空,克拉德美索突然穿过云层现出身影,它受到无数的攻击,停在半空中踉跄了一下。至于已经射出标枪的我们,则是连确认是否命中的空档也没有,就很快地拔起插在周围地上的其他标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射了出去▲在这其中,伊露莉和亚夫奈德还不断使出法术。飘浮在半空中的克拉德美索仿佛就像是随风飘扬,快被风撕裂般的旗帜,正当我有这种感受的那一瞬间,基果雷德穿越云层,覆盖住它的上方。
“嘎啊啊啊啊!”
刹那间,我看到了克拉德美索的眼睛。在它眼里,一点儿也感受不到狂暴之气。就连基果雷德咬住克拉德美索的颈子时,就连杉森的奇怪喊叫声响起时,甚至就连蕾妮用嘶喊的声音发出尖叫时,我也还是无法把目光从它眼里转移到别处。
“克拉德美索——!”
我低着头,呜咽着:“……他死了。是自杀而死的。”
“自……杀?”
“是的。卡尔……还有其他人,好像都不这么认为……可是在我看来,那是自杀。咳,咳咳。虽然,可能对它而言……确实是连它自己也感觉不到是在自杀……”
“呃……呃呵呵呵!”
亨德列克发出一阵如同死亡般的呻吟声。他就这么把头埋在膝盖,喊出从心里深处传出的叫喊声。
“呃啊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啊!”
在亨德列克的喊叫声传来的同时,屋外的风声变得更加猛烈。
我继续呜咽地说:“我……并不是单数……是。是的……所以我们……虽然永远不灭,虽然可以接受……另一个我的死亡……连至亲的死,连爱人的死……都能接受。龙……龙就没有办法做到。他把涅克斯……那个已经被破坏的涅克斯,作为自己的龙魂使……自己的……龙魂……使。”
我用力把眼泪擦拭掉,平息呼吸平息了好一阵子,才得以把还没讲完的话全都讲出来∫说道:“他让曾经历三次死亡的涅克斯成为他自己的龙魂使,从那时候开始,克拉德美索的死亡就已是既定的事了「过卡穆的死和涅克斯的死,死过两次的克拉德美索,不对,它既然接受了曾经在永恒森林死过三次的涅克斯,那么克拉德美索就应该是死过五次之多吧。结果它终究只能变成这样。龙无法忍受这样的打击。”
“克拉德……美索!呃!”
亨德列克用双手抱住头,呜咽地说道∫看到他那样,但还是无法感受到任何同情心∫太过用力揉眼舅,揉得眼眶都在热痛着。从壁炉里散发出来的热气弄得我热烫的脸孔更加灼烫∫咬紧牙关,说道:“我并不是单数。是。是的。但龙并不是这样啊!处在我们相反极端的龙,它们并不是这样啊,它们是单数≡它们来说,缔结龙魂使,结果终究是在破坏它们的单独性!我们连对龙,都想把我们自己投影上去!学习?我们会向龙学习吗?哈哈哈!是啊。龙可能会当我们的老师吧。然而,我们却不可能会做龙的学生!”
“克拉德美索……克拉德美索!呃呵呵呵!”
亨德列克呜咽着。这位无法将人类引领成为神,无法将人类引领到世界的大法师,他的呜咽像尖锐的铁片暴风般卷起≮炉的柴棍因为强烈的火势而倒了下去▲亨德列克的肩膀则像是因为人类的这股火势给袭倒了。
我觉得脑袋瓜像要碎裂开来那般疼痛。可是,是谁在我眼前点了蜡烛啊?不对,原来是白天的亮光∫皱着眼睛,坐了起来。
真是的∫竟然躺在地上ˉ唷,全身骨头酸痛∫想起身坐好,突然感到有些奇怪。这里是哪里啊?哎呀,这天花板我好像很熟悉?而且周围的家具也总觉得很熟悉?我以为这里是哪个旅馆……呃。原来是我家。
哎唷,头好痛。可是,亨德列克呢?我坐在地上,转身过去,结果整个人都僵住了。
亨德列克悬腿坐在床边,他的头低垂着「过窗户射进来的冬日阳光,照耀着他的银色头发。看起来像是在他周围泛出一整圈的光芒,但是亨德列克的脸却笼罩着阴影,显得有些暗沉。
难道他一整夜都这副姿势吗?
我费力地移动不太能动的双腿,站了起来。在我站直身子的那一瞬间,头晕目眩,我不禁摇晃了一下。此时,亨德列克说道:“你起来了啊?”
亨德列克连头也没转,如此说道∫勉强扶着椅子,站直身子。
“呃∫还以为您在睡觉呢。难道您一整晚都这样坐在那里吗?”
亨德列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手往旁边移动。仿佛就像是只有手还活着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握住木杖,起身并且说道:“我们到村子里去看看吧,修奇∫一向都是在散特雷拉之歌吃早餐的。和我一起去吃吧。”
“啊,是∫先梳洗一下……”
“快去吧。”
亨德列克在我盥洗到穿衣服的这段时间,站在庭院里,一动也不动。要是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我家庭院里长了一棵人形的树木。
我翻找衣柜,想要换穿衣服,突然间,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可是我再仔细一想,其实这只是几个月前的事。
那是在老爸要离开的几天前的一个夜里吧。老爸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把它放到衣柜上面了!我摸索了一下衣柜上面。过了一会儿,我就在衣柜上面发现到一张蒙了灰尘的纸张。
给修奇:你发现到的这封信里写的是我的遗言。虽然我说这是遗言,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你就原谅我吧,没有好好照顾你长大成*人就这样离开了你。如果你这小子不原谅我,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我也已经死了。
眼前一片茫然,一定会觉得无可奈何,但是死亡其实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其实没有特别不同的地方。只是想看我的时候,看不到我,想和我讲话时,无法和我讲话,可是我爱你的心依旧不变(你这小子,死人会有特别改变心意的事吗?哈哈哈)。
不过,我拜托你,你赶快把我忘了吧。
我不消被留在你心里头∫觉得死掉的人干涉活着的人太多,并不是件好事▲且活着的人不让死掉的人死,这也不是件好事。你就让我静静地被遗忘吧。你要是紧抓着有我的记忆不放,只会使你情绪很累。反正我都已经死了。你就静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吧。最好你还能笑着嫉妒我好了。
因为,你老爸我现在啊,已经从痛苦和烦闷中永远跳脱出来了。哈哈哈。
你快乐,我就会快乐。这个事实是我死了也应该不会改变的事。所以,你就快乐地活着吧。因为这样一来,我就算死了也高兴。
再见。
哎唷,老爸……我紧抓着老爸的遗书,开始格格兴起来。但是过了一会儿,我手上的遗书却开始看起来很朦胧。
我大致准备好之后,走近亨德列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