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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林凯蒂自己都笑了,像是每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子,恨不得将发生在爱人身上所有的事都一一告诉旁人。
总说不够,说不完,无法控制地提起他。
林凯蒂吐吐舌头,笑道:“我太吵了对不对,你是不是不爱听?”
徐安柏在大口吃那盘甜点,不过一会儿就见底,此刻抹着嘴角抬头向她笑,“没有没有,这甜点真好,我想再要一份。”着急着让侍应生再来一份,林凯蒂还在对面眼巴巴地望着她,于是补充道:“我是真的很喜欢听,你一定特别爱他吧。”
林凯蒂很用力地点头,“从我十八岁见到他的第一次起,我就爱他了,那时候家里准备让我和他订婚,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几乎要高兴得晕倒。”
徐安柏手中的银勺顿了一下。
是从十八岁起,就爱上那个男人的吗?
那个时候的她娇嫩的像是一支初晨盛开的粉玫瑰,羞答答地站在人后。
真是一场盛大繁华的订婚礼,被无数幸福簇拥在众人间的她,笑得灿烂无比。
二十岁的徐安柏在医院,看完了整个典礼。
林凯蒂仍旧在琐碎地说着一些小事,徐安柏则专心致志地去解决一份份甜点,直到侍应生看她的神色都变了,她方才觉得自己是过分了,又咕嘟嘟把一杯咖啡驴饮而下。
林凯蒂觉得不可思议,“真羡慕Amber你随意吃,都依旧这么瘦,我简直连喝水都会胖,担心得不得了,天天要找私教去塑形减脂。”
徐安柏讪讪的,就听她小声咕哝,“上次咸熙还让你少吃一些。”
到底还是将话说出来了,她起一个头,徐安柏便有了接下去的适当理由,于是忙不迭地说:“你千万不要误会,凯蒂,杜先生和我有一些渊源,所以在某些事上就显得多照顾了我一点,上次喝醉了,听说也有他帮忙,具体情况我实在是没印象,但希望你千万别误会。”
林凯蒂眼中一下子亮起来,问:“你和他……怎么了?”
“准确的说,其实是和我姐姐。他们曾经在一起过,彼此也都付出了很多吧,只不过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但他始终念着这份旧情,所以对我很是照顾。其实告诉你是没事的,但你也不必向他求证,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不想让你误会而已。”徐安柏语速很慢,然而说得流畅,自己都意外如何就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去理这段往事。
“那他们……他们现在还有联系?”刚刚的雀跃已消,此刻的林凯蒂显得很是忐忑。
“不,”徐安柏咬咬牙,“我姐姐她去世了。”
“啊,对不起。”
结束的时候,杜咸熙的车子就停在路边等候。
徐安柏本是执意要走,还是拗不过心情大好的林凯蒂,独自一人去副驾驶座坐。
另两个肩并肩靠着,亲密地全程咬耳朵。
林凯蒂搂着杜咸熙的脖子,低声说:“徐小姐真是一个好人。”
杜咸熙很自然地去看了看那女人的背影,亦可以自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她半边脸,是面无表情的,正望向窗外。
他有口无心地问:“怎么说?”
林凯蒂咯咯笑起来,往杜咸熙怀里钻,“就是好,又漂亮又体贴。”
杜咸熙不明就里。
她凑去他耳边,小心翼翼地道:“咸熙,我知道你以前爱过别人,可是没关系,我会很乖很乖,好好学着爱你照顾你,你也努力来爱我,好吗?”
杜咸熙没有正面回答,他直起后背,靠在座位上歇了一歇,对这话的来由显得很感兴趣。
林凯蒂冲徐安柏努努嘴。
他这才相信,原来徐安柏是真的知道了一些什么。
下车之后,她独自一人先回酒店。
听到后头的林凯蒂向杜咸熙撒娇道:“我们去吃海鲜烧烤吧!”
“不行,”杜咸熙一本正经,“小心肚子痛。”
她连忙加快步子,几乎没一路小跑着进门。
只刚从自动门进来,便看见赵行长迎面走过来。
徐安柏对他是有气的,他是故意发了信息让她去参与杜咸熙和林凯蒂的周年纪念,是以为她会在现场拍案而起,还是只是想看看她痛苦不已的表情?
她用尽手段来要挟他,他便花了心思来折磨她,可真以为她会因此而悒郁?
简直小看了她。
两人擦肩而过之前,徐安柏将下巴微微一扬,趾高气昂地走了过去。
赵行长还停留在一种谄笑着打招呼的表情,此刻定格在脸上,被她走过的风吹得尴尬无比。
徐安柏如愿在大厅正中遇见了林太太。
她只是略略考虑了一下开场白,便毫不犹豫地请她去一边说话,掐准了时间地点让赵行长看清。
她正对着这男人,脸上的笑是谦卑的,眼中的光却是挑衅的。
赵行长早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却还是把持着,没有几个箭步拉下徐安柏,直到两个女人交谈结束,他特意问了问自己太太。
林太太把眉一挑,“两个女人说话,你个大男人问什么?还是你心里有鬼,生怕我听到了什么?”
一番话把赵行长听得冷汗直流,紧紧搂上自己太太,笑着说:“胡说八道,你瞎想什么呢,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最清楚。”
徐安柏躲在一根柱子后,将这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她和那林太太只是闲话家常,傻子才会将手中的底牌过早翻给人看。
心情不错,她带艾伦在这宾馆前的海滩上嬉戏,小孩子都很喜欢水,一沾上那蓝色的液体便兴奋的不行。
可艾伦还是有些心事,没过一会儿复又心情低落,仰头看她道:“妈咪,uncle呢?”
徐安柏莫名的烦躁,恰好此刻有人聚集过来,举着手机向她和孩子一通狠拍。
兴奋的女孩子们说:“是Amber Xu吗?能在这儿遇见你真是太幸运了,我们刚刚看过你演的电影,真是棒极了,能合影一张吗,帮我们签名好吗?”
艾伦立刻躲去徐安柏腿后,紧紧抓着她裤腿,小声地说:“妈咪,我怕。”
徐安柏连忙弯腰抱起他,按着他的脑袋锁在胸前,“不怕,艾伦。”
身后一堆询问的声音,也选择充耳不闻,自越聚越多的人群里穿出来。
她没有想到那打酱油一般的几场戏,让自己又红了一把,上网一搜才发现,居然有许多关于她的娱乐新闻和粉丝自发组成的后援团。
忙着过滤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负面新闻的时候,门被敲响。
杜咸熙神清气爽地站在外头,黑色西服外套挂在臂弯,白衬衫上松松垂一条散开的领结。
徐安柏想也不想把门关上,却听到外面的人说:“那我就一直站这儿。”
无耻地要挟。
徐安柏一愣,权衡利弊,他便推门而入,用一种慵懒的淡淡笑容看向她,又饶有趣味地去理她鬓角的头发,手指划过的地方,他用细密的吻跟上。
徐安柏不耐烦地拿手抵住他,想要分开彼此,杜咸熙的声音就在耳边,“再推开我试试看,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那些有关于某种操守的话题?
当然不必。
徐安柏狡辩,“我只是有点累了,而且,艾伦……艾伦他就在房里。”
她是可有可无的,但艾伦在他心中还有些许分量,拿捏住这个关键,某些时候就可能掌控住他。
果然杜咸熙松开了她,然而还是带着那种深不可测的笑,说:“不必为了她找你就害怕,以后我会更加谨慎小心,尽管抽出空多陪她一会儿,当然,还有你。”
这个男人比她还深谙制人之道,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刺入她的心里。
还是要装作云淡风轻,甚至笑着问:“要不要我对你说谢谢?”
杜咸熙用手轻轻触摸她的唇,别有它意地说:“我更关心你对我谢谢的方式。”
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杜咸熙向后扭头,看到艾伦自房里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可刚一看到他,又往后退了几步,继而咚咚咚往回跑。
他嘴角噙着笑意追过去,几乎是讨好似地问:“让我抱一抱,好吗,宝贝?”
艾伦屁股一扭,又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不看他。
杜咸熙跟着探头进去,眼疾手快捉住了他的腿,另一只手赶紧去挠他的脚底心。
艾伦咯咯笑起来,翻个身,把被子掀开一个角,杜咸熙得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一提,按到自己怀里去。
两个人都是笑成一团,徐安柏就站在门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