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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让他得逞。
徐安柏在街上游荡着不想回去。
权旻东在这时给她电话,邀请她去喝下午茶。
以为只是闲话几句,却没有想到他是为了杜昌和申河的合作而来。
权旻东说:“我听到消息,杜昌列出了新的合同细则,要进一步提高利润分成。”
徐安柏笑一笑,“为什么来告诉我,就不怕我回去做准备?”
权旻东抿唇,坦诚,“不是什么秘密,说了也不会对结果造成多大影响,何况你是我的朋友,我始终不想你为难。”
“谢谢。”
“不用。”权旻东低头,用小银勺子拨白磁盘中的蛋糕,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很仔细。
半晌,他抬头,“这儿的甜点很不错,我小时候,妈妈经常带我过来吃。”
徐安柏依言去尝,“我以为你一直住在韩国。”
“嗯,是呆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又辗转过几个地方,因为种种原因吧。”他半个身子倚在桌面,很细致地去收集那落在盘底的屑,大口吃进去,很满足地捧着肚子笑,“好像是个很不受待见的人呢,所以各处漂泊了二十多年,还是直到遇见你之后才决定回来。”
徐安柏觉得奇怪,“你当时怎么知道我会来中国?”
他却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小声说:“喂,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可是无所不能的。”
徐安柏挑着眉梢,频频点头,“了解了解。”
“不过……”他迟疑,“能不能问你个私人问题?”
徐安柏心内一紧,点头。
“你上次说木董事长是你父亲,然后你便抛下一切去申河赴职。我不太理解,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
他刚一张口,她就几乎猜到了,该是坦白还是隐瞒?
可如果选择不说,就好像她真的在乎一样。
她突兀地笑起来,冲他扁扁嘴,“你不是无所不能么,怎么不占一卦算算看?”
权旻东又孩子气地挠头,温暖的阳光穿梭而入,他穿白色的毛衣,蓝衬衫,干净清澈的像是一片云。
徐安柏这才说:“我去申河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母亲。她曾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工程师,在荷兰,拥有广阔的平台和许多优秀的助手。可在她事业的高峰期,她爱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中国男人。为此,她毅然抛下了一直以来的故土,带着人脉和技术与这个男人回到中国,白手起家。可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
权旻东倏忽站起身来,移到她的身旁坐下来,想了想,方才将手轻轻搁在她的肩头,用很轻的声音说:“好了,不提了吧,都过去了,安柏。”
过不去。
谁会忘记自己的母亲被逼疯成一个精神病?
谁会忘记一个人漂泊无家可归,像是无根的浮萍?
可她居然连还击的能力都不曾拥有,像是一个傀儡,始终被掌握在旁人手中。
她舀了一大口甜点,吃下。
权旻东这时说:“哎,别动。”手指已经来擦她的唇沿,清澈的眼睛盯着她的,温柔似水。
而这双眼睛,居然出奇的让她熟悉——
到底在哪,见过这样清澈的眼睛?
只是一瞬间的出神,权旻东的唇落了下来,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他口中甜甜的滋味融入。
他舌头伸进来的一刻,徐安柏向后一退,拿手抵住他的前胸,慌不择路地站起来。
权旻东一惊,随即懊恼地摸摸头,“对不起,安柏。”
徐安柏拽过自己的包,逃也似的离开。
他则立在原地,看她慌张失措的背影,直到她拐过一个街角,看不到人影,方才用手摸了摸唇,无奈地笑出来。
权旻东发来一条短信:需要帮助的时候请想起我。
可权旻东不是杜咸熙,不是隋木,甚至不是胡净阁,除了在徐安柏落魄无助的时候做一做倾诉者,她甚至不知道能在什么方面有求于他。
可她深知不该如此去想,权旻东于她不是其他,是朋友。
杜咸熙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后,看到的已是她匆忙收起手机的动作,本想说些什么,只是一顿,又让这一页翻了过去。
艾伦正从外头跑进来,保姆很着急地跟进来,看到杜咸熙,头皮都是一麻,“对不起,先生,我一时没照料好他。”
杜咸熙冲她点点头,让她先出去,自己去将艾伦抱过来。
孩子还小,忘劲很大,和隋木分开一段日子后便不总记得这个“爸爸”,说话的时候也不常提到,但每每徐安柏做了什么,他总是很认真地道:“uncle说妈咪不能……”
徐安柏身边又被安j□j了一个小间谍。
杜咸熙开始培养孩子喊他爸爸,徐安柏已经不止一次听见,然而小家伙自有自的难缠,轻易不能让他得逞。
杜咸熙说:“你都和我住在一起了,就喊一句给我听好不好?”
艾伦摇头,“可我已经有爸爸了,”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有爸爸,遂很认真地看向徐安柏,“妈咪,我可以有两个爸爸吗?”
徐安柏不吱声,因为感受到杜咸熙那冷冽无比的眼神,随他们怎么去闹,时至今日,她还剩下什么力量?
杜咸熙自有骗人的法宝,和艾伦头碰头说:“那个人不是你的爸爸,我才是。”
“为什么?”艾伦瞪大眼睛。
“因为……”他思忖许久,“是我和你妈咪在一起生出的你。”
艾伦吓得不行,“可妈咪说我是拣来的!”
他开始对他究竟是不是妈咪的儿子产生怀疑。
徐安柏在一旁喝水,差点没因这句话笑得喷出来。
杜咸熙实在没辙了,放艾伦出去玩,自己走到徐安柏面前。
他的阴影刚一覆盖,徐安柏立刻便站了起来,后退,却被沙发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往后倒,挣扎慌乱之中向他伸出手。
杜咸熙却始终站得笔直,看着她往下落,眼睁睁的,麻木的,一动不动的。
直到她“咚”的一声摔倒在地,因为疼痛而蜷缩起身子,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方才蹲下身子,两手扣起她的下巴,邪佞地笑,“小小的惩罚,如果下次再单独见他的话,可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他知道她和权旻东见过面,或许也知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
可心里有种异样的快`感,就是想要看他生气的样子,嘴角勾起的弧度就可以掩盖他的怒意?
骗谁。
徐安柏也笑,下颔被他抓得生痛,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你吃醋了,不高兴了,因为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杜咸熙却将她松开了,笑容更浓,“你还没有那种能力。”
冷酷似刀。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了做人情妇的操守。”
情妇……操守……她嗫嚅着,“什么?”
“你应该知道自己身份的,安柏。”他将脸凑近,鼻尖相触,来自她身上的香浓甜味愈甚,紧紧锁眉,“我是有未婚妻的,所以,你,该放正自己的位置。”
一秒,两秒,三秒……徐安柏提醒自己要恢复理智,不要受他的挑拨,可愤怒的神经突突乱跳,刺痛她的身体。
不假思索地向他挥出一手,却在落到他脸之前被他紧紧攥住,下一刻,他俯身过来吻她,吸吮她口中的津液,搅动她沸腾的血液。
吻得又紧又急,几乎要将她活吞下肚,手已经拆下了她的衣衫……
半夜时分,她才从腰酸背痛里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吃药。
艾伦是他们之间的意外,此刻,她再接受不了下一个意外。
难道一个私生子还不够?
他可是刚刚提醒过她,她不过是一个人人喊打,只能藏在阴暗角落的小情人。
和她的……母亲一样。
徐安柏扶着床畔,几乎泫然欲泣。
哆嗦着手去开床旁的抽屉,却自里头翻出一本杜咸熙高中时的毕业册。
犹记得,许多年前看过一次,但那时的注意全落在杜咸熙一人身上。
娇气地倚在他的怀里一页页地浏览,然后在他的照片上亲上几亲,傻傻地说:“还是我的咸熙最好看。”
此刻无法控制地再次翻开,却有着恍若隔世的迷离。
青葱时期的大合照,一个个青涩的面庞,他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雪白的肤色,剑眉星目,无比耀眼。
然而略一移视线,站在杜咸熙旁的另一个男子,令她顷刻间目瞪口呆。
这个人,这张脸……立马去看照片后的姓名表。
果然是那熟悉的三个字。
胡净阁。
第二十章
胡净阁晨跑归来,意外发现徐安柏站在其公寓外。
彼时天色刚蒙蒙亮,东边一大片的灰白色云层稀释散开。
如此早的过来找他,不会有好事。
还是笑脸相迎,再摆出他作为属下的谦卑神情,娴熟无比。
“徐总,你怎么过来了?”
胡净阁拿白毛巾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