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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可恨的是,红军利用作战中缴获的武器和人员,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迅速地壮大起来。红军成为心腹大患,委员长已经到了不剿灭共匪,夜不能安枕的地步了。
关键时刻,杨永泰给委员长递交了一道“万言书”,委员长看了以后,大喜过望,连忙按照杨永泰的提议部署第四次剿匪。
按照杨永泰的部署方式,国军在接下来的 “围剿”鄂豫皖苏区中显示了威力。红军兵败,被迫撤出鄂豫皖根据地,向西退去。
委员长激动得摩拳擦掌,恨不能亲自披挂上阵,结果,正在这个关键时刻,日军对长城动手,华北危急。委员长不得不草草结束对红军的围剿,将中央军的部队抽调到长城,组织抗战。
匆忙与日本协定停战后,委员长便急忙准备组织第五次围剿。
为了确保围剿胜利,委员长意识到,必须让广大将领充分领会剿匪的意义、充分了解共匪的特点,于是,以剿匪为目标的“庐山军官训练团”出炉了。
听了汤毓文的话,本来对这次培训抱着排斥态度的杨诚,不由起了兴趣。杨诚问:“照毓文兄这么说,我们这次培训,很有必要?”
“当然了。对付共匪,必须要有一整套的措施和方法!”
李先奎也在一旁附和:“毓文兄所说不假,兄弟我参加过四次围剿了,红军绝非乌合之众。他们不怕死、不受抚、不感恩、不惧畏国军,顽固到可怕的地步。”
王卫武听得入迷,缩起了身子,蹲在床铺上,小眯眼瞪成了一条线,问:“先奎兄此话怎讲?”
李先奎说:“我问诸位一个问题,诸位手上的兵,是不是都如我等一样,坚定的信仰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
汤毓文首先开口:“别说我们手下的兵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国军内如我等地位的,都不能做到人人坚定三民主义。”
杨诚和王卫武都点头附和。
李先奎说:“红军,却是能做到人人坚定共产主义!”
杨诚不由面色一紧,说:“这么厉害?”
李先奎接着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红军不仅能人人做到,他们还能够发动政工人员,把所到之处的民众也‘赤化’掉。红军到了哪里,就像往池水里面倒墨汁,最后能让一池水都变了颜色。”
王卫武眯了眯眼,说:“先奎兄在吹牛吧?能有这么厉害?”
汤毓文接话说:“卫武兄,先奎兄所言不虚啊!赤匪头子毛泽东听说过吧?他有一个有名的‘人民战争’理论,按照这个理论,红军负责作战,而民众则负责对红军提供支援。一旦这个人民战争体系建立起来,红军在体系内作战时就能如鱼得水、进退自如;而国军进入之后则成了盲人瞎马、举步惟艰。”
李先奎急忙插话说:“对,我们前几次围剿,就是这样吃了大亏!”
杨诚思索了一会儿,说:“要真是这样的话,要想彻底剿共,就必须摧毁这个所谓的人民战争体系。”
汤毓文说:“不错。所以,这就是我等前来学习的目的。”
对付这样步步为营的红军,能有什么好办法呢?杨诚不由对这次的培训,有了期待。
三天后,杨诚等人到了庐山训练团。慷慨激昂的入学典礼之后,为期两个月的训练生活开始了。
杨诚在训练团主要学习三部分内容:一、按照杨永泰的分析,充分了解共匪的特点;二、听中央军里以陈诚为代表的头目训话,坚定剿匪的信心;三、接受来自德国的指导老师的指导,学习新技术、掌握新战法。
为了能够彻底消灭共产党,委员长这一次下了血本,杨诚等人领到了由委员长亲自写序并编辑的《剿匪手本》。
《剿匪手本》里提出了“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进剿方针,在进攻中使用很大的力量来对付共产党的人民战争体系,具体方法是在占领的苏区推行保甲制度,利用古老的保甲制度来摧毁共产党的人民战争体系,并把民众和红军隔开。
《剿匪手本》里提出了“步步为营”的剿匪方法,这个方法简单说来就是用堡垒来进攻,国军进攻时每次只推进四至五里就停下来修筑堡垒;建好堡垒后,向前推进四至五里,又停下来修筑堡垒,如此在堡垒的掩护下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最后把红军压缩进一个狭小的区域内进行决战。
采用这套战法,其过程必然是漫长的,委员长教导大家,要用“愚公移山”的精神来打好这一仗,战争可能要持续三年,但他又打气说,若上下齐心合力,完全可以在半年内剿灭红军。
与此同时,这一年的9月,委员长调动了50万大军,开始按照“步步为营”的新战法对中共中央发动第五次围剿。
按照计划,杨诚等人在庐山结束了为期两个月的培训后,应该各自回到部队,分别奔赴剿匪战场。
不料,曾经与杨诚在上海并肩御敌的第19路军那里却发生了大事。
11月,第19路军将领蔡廷锴、蒋光鼐等联合李济深等人在福建发动政变,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公开宣布反蒋抗日,并与红军签订了抗日停战协定。
委员长亲自致电福建,被蔡廷锴等人回绝。委员长被抹了面子,勃然大怒,通电全国,亲自担任讨逆总司令,调遣了11个师组成“讨逆部队”前往福建。
12月底,刚刚结束培训的杨诚,随着师部开拔前往福建,开始了对第19路军的作战任务。
☆、第七章(上)
国军组织的第五次围剿声势浩大,但是战火离瑞金还有一段距离。担任书记员的郭笑天,每天除了跟着土委会的同志们整理材料,大部分时间都在秘密的学习。
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冬天来了。瓦里西在结束了对郭笑天的教学后,离开瑞金,回到了莫斯科。
1934年年初,郭笑天迎来了最关键的十字路口——培养方向的选择。时间太仓促,郭笑天不可能接受系统的体能训练。郭笑天除了枪法比较准,也没有任何其他专长,于是只能在文职方向里面选。
几次外出执行任务之后,李然发现郭笑天的应变能力很强、善于观察,耐受力和心理素质也不错,但是情报理解和分析能力很差。
很显然,最适合郭笑天的是最艰难的那一条路。
瑞金的冬天与绥芬河区别太大,薄薄的雪还没有落到地面就已经化了,屋檐下有水声滴滴答答的响着。
小小的房间里,郭笑天与李然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李然靠在椅子上,两手交握,蹙着眉头沉思,很久没有说话。
郭笑天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组长?”
李然抬眼看了一下郭笑天,说:“你的考评结果已经出来了,成绩很好,可以参加下一轮专业方向的学习了。”
郭笑天面露喜色,笑了一下。
李然说:“你只能选文职。两条路,要么现在开始学习电码,在电台工作……”
郭笑天连忙插话:“我不想去电台,这个不都是女同志干的活么?”
李然说:“要么,进行特训,准备执行潜伏任务。”
郭笑天瞬间沉默了。
李然叹了一口气,说:“你天赋不错,适合执行潜伏任务。但是,我有私心,这次我徇个私情,我给你时间,你考虑一下,自己选择。”
李然站了起来,出门时在郭笑天肩膀上拍了一下,留下独自发呆了许久的郭笑天。
许多年以后,郭笑天常常在想,如果这个时候,真的能够自己选择,自己是不是会选择这样一条路?如果选择了去电台,会有怎样的未来?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无常。
大约十天后,郭笑天还没来得及把答案告诉李然,就被李然叫去执行任务。任务执行得过于顺利,郭笑天开始怀疑李然是不是故意安排的。
果然,回瑞金的路上,李然借故耽搁了半天,在离瑞金不远的一个小土坡上,李然停了下。
李然在枯草地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旁,示意郭笑天也坐下。
郭笑天靠着李然坐了下来,李然的眼神落在远处,缓缓开口说:“前几天晚上,周公跟我谈了很久,这些话,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但是我觉得,我欠你一个交代。”
郭笑天静静的听着。
“今天的话,就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我跟你说这些,已经违规了。”郭笑天觉得,李然的眼神似乎慢慢晕开了,与周围的冷空气融成了一处。
“我们中共中央是接受共产国际领导的,但是,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