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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章淮摆摆手,勉强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来,天可怜见他心里已经无奈死了。真的很想大喊叫这家伙赶紧停下来别擦了,早知道会有现在这种状况之前就该好好管住自己别手贱乱洒水啊,整一个脑残吗。
“你还是脱下来吧,虽然是外套但是穿在身上还是不会舒服的。”
“嗯。”
章淮应声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利瑜正在衣柜里面翻找有没有临时可以代替的衣服。这个房间是岳启星带他们进来的,说是衣服就在衣柜里面随便使用。
“这件的颜色和你之前那件比较像,你穿穿看合不合身。”
利瑜伸手将衣服递过去,章淮也没说什么,抖抖衣服似乎没感觉到有什么别的东西在衣服里随即穿上。利瑜在看到章淮翻起西装外套动作利索帅气无比地套入双手臂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捂住嘴,急忙转过脸去不敢再往那边看,他怕他再多看几眼就会忍不住冲上去了。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骤然爆发出一声巨响,“砰”一声之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尖叫。
章淮和利瑜互相对视一样都不知这是怎样一个状况。章淮首当其冲奔出房间,便看到原本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酒会大厅已经被天顶上摔落下来的巨大金字塔水晶灯给弄得一塌糊涂,接连不断的天顶灯饰砸落下来,女宾客们都尖叫着躲到尽量安全的地方。有的女生发觉自己这种状态实在有失优雅只能双手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而男宾客们至少还是很绅士地尽量保护女宾客,然后寻找安全地点。
章淮快速在人群里面寻找岳启星的身影,可是一无所获,倒是看到了在不起眼角落里的蒋可白。
“走水了,走水了!”
在大厅内恐慌弥漫之时,有烧焦的气味逐渐充斥众人鼻息之间,然后便看到大部分人躲藏的角落窗帘居然着火了!章淮登时听到了他这十五年来最惊恐最凄厉的尖叫。一位女宾客哭喊着拼命想要扑灭沾上火苗的裙摆,惊吓之余四处乱跳。有男士也不管什么绅士不绅士了,直接脱下外套就对着女士的裙摆不停摔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些火焰扑灭。而这时女士的大腿已经严重烧伤了,松懈下来之后的疼痛让女士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章淮没找着岳启星,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不好。随即冲下楼去翻过一堆堆水晶灯尸体,躲过那些掉落的碎片,跑到蒋可白身边。
“岳启星呢,这到底是什么回事。”章淮一把揪住蒋可白衣领,怒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蒋可白冷冷瞥章淮一眼。
“你骗谁呢,这场宴会是谁的,你想推卸责任吗。”
“我要是知道岳启星在哪早就把那小子揪出来了,还用躲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吗。章淮你稍微用点脑子想想可以吗。”
“就算你不知道岳启星人在哪你也脱不了干系。”
“呵,恐怕那些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吧。这一下什么矛头都指到我身上来了。”蒋可白一下拍掉章淮的手,环视已经混乱不堪的现场。
越发滚滚的浓烟,四下逃窜的人们,女士们摇曳裙摆不断被火舌侵蚀,尖叫声此起彼伏。还有逐渐明朗的鲜红明火。事情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总不能等火烧过来了我们再行动吧。”章淮皱眉,浓重的烟雾让他都有点呼吸不顺畅了。
“大家都冷静点,现在大家都不要慌张。穿裙子的女士请把你们的裙摆撕掉,尽量保持你们不会被火焰沾染。大家请找到大门出口的方向,有秩序的出去。”章淮大吼的这个时间里,整个别墅都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为了能够摆放更多的酒水,食品,安置下表演团队和尽量让与会的并可不敢到拥挤,岳启星特别选了这个大厅特别宽广的别墅。这一次活在突起,一下子也没有法在短时间内不顾地上铺满的水晶灯碎渣冲出大门去。
“不要慌,你们也不想死吧,不想困在这里吧。所以都镇静下来,在火还没有完全烧过来赶紧从安全地区冲出去!”章淮大喊,接着便吸入了几口浓烟,忍不住咳嗽起来。
火线蔓延过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虽然在章淮的领导下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散乱。但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章淮透过越来越浓的烟雾勉强朝大门方向看过去,发现火已经往那边烧过去了。
“快,要快。”章淮忍不住催促其大家的前进速度来。
这个时候房顶上突然一个莫名之物突然轰然砸下,人群蓦然惊起骚动。接着不知是谁撞到旁边的摆放香槟塔的桌子,堆积如小山般的香槟哗啦啦一股脑直接浇在了火焰上。“轰轰”几声,火焰蹭一下拔高了好几丈瞬间有如神助般朝人群扑过去。顿时就有人吓得两腿发抖,战战栗栗动不了身子了。
“别慌别慌,还没烧过来呢。都老实点赶紧跑!”一群废物,娇生惯养也不是这样一个法子。
这个时候烟雾已经浓烈到无法看清周围人的脸,呼吸也越发困难。气温上升的非常快,火焰的温度不是寻常的高再加上一大群人的群聚。章淮此时已经浑身大汗淋漓了。可是,再不想点法子的话可能真的大家都要交代在这里。
章淮心里默念“蒸桑拿蒸桑拿蒸桑拿蒸桑拿”强压下心底那股怒火燥热。
然后,当他们真的冲到大门出口时却悲哀地发现门居然被反锁了!
章淮这时已经能够确认。这次走水绝对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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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可预知
岳启星死了,江予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上,对面是面无表情的章淮。两人面前摆放着同样的套餐,江予吃过几口之后皱皱眉便断断续续地进食,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喜欢饭菜的味道。而章淮则是一下筷子都没动。
“怎么,不吃吗。”江予停下筷子。
“没事吧,你脸色不好。”
“阿玉,岳启星死了。”章淮说这句话时,目光遥遥放在窗外远方。他面容极其平静,语调更是没有一丝颤抖。平常得就好像只是闲来无事的脱口而出。
“不会吧!”江予震惊的张大嘴巴,一个不小心便大喊了出声。接着便意识到自己做错事般捂住嘴小心看了看周围见没引起什么注意才放下心来。
“可是那天的走水不是说是个意外吗,而且你们大家都应该安全得救了的吧。”江予疑惑道。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从慌乱开始的时候岳启星人就已经失踪不见。之后的起火大家更是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人有那个闲情去找他。外面说得好听是意外也只是想安抚那些事故里的受害者,但是其实当天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个意外。”
“可是,岳启星为什么会死。作为主人的话应该最了解别墅构造,逃生对于他来说更加简单吧。”
“谁知道呢。岳启星为什么死,为什么尸体烧成那么一片灰了之后依旧能够尸检确认出身份。”
“真的确定是他?”
“就算不是他,岳启星这个人也已经死了。这下,他一死,情势就更加混乱了。”章淮转回头来,忽然朝江予笑笑:“没事,安心安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章淮这般说着突然大吼一声“好饿啊”开始狼吞虎咽吃起饭来。
江予权当他是想明白,已经从那事件的阴影里出来。但是,真的计较起来的话。这样刻意表现出自己无所顾忌的还在章淮不正是在说明他非常在意这件事,并且心底里隐隐没有像以前那般有把握吗。
“嗯,别想太多。”江予轻轻应声。
确实,现在不用想太多。
但是岳启星为什么会死,这一场大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当初岳启星究竟是怎么把蒋可白忽悠到手拿来当了一回枪杆子使?又是怎么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没有暴露他自己。又或者说其实岳启星也只是个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了个彻底到最后只剩一抔骨灰的可怜人?岳启星是自然死亡还是有人故意要让他死在火灾里?所以说,最安全的密保人就是死人吗?这一连串的问题又让人无法停止大脑的转动。
而岳启星这一死,也终于搅混了这一摊浑水。
那一天参加宴会的人大多数都就读于南条,而那一天之后断断续续传来的退学传闻也让整个南条高中部仿佛笼罩进了一个庞大而茫茫不可见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