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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工地是因为挖出了尸体才停工的。”辜俊在喝完一口茶后喃喃自语。
季少伟喂了块点心到辜俊嘴里,“怎么说的?”
辜俊张嘴吃掉,咀嚼完了才说:“两年前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具尸体,不知道怎么上报了,于是那公司便停工了,尸体交由警察处理,由于面部轮廓看不清,身上也无特征和证件什么的,失踪人口也无人来认领,便直接交给化妆师化妆,放在停尸间了。”
“怎么不复原容貌呢?”季少伟不解了。
“也是,怎么就就没做呢?”辜俊戳着下巴。
季少伟以拇指抹掉辜俊残留在嘴角的碎屑,“几月份的事情了?”
辜俊不好意思的红了脸,“13年4月。”
“阮小卉12年12月失踪的,那块地是13年3月底被华昌拍卖得到的。4个月的时间,阮小卉也报的失踪,许浩怎么就没被通知去认尸呢?”季少伟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下的碎屑。
“哥也许知道。”辜俊合上资料,双手交握放置脑后,身体自然后靠着。
季少伟端起杯子喝了口凉茶,“现在尸体在哪里?”说完转着手中的瓷杯,眼底印着流动的茶水,沉沉浮浮的。
辜俊眼斜着,余光瞟着季少伟那转着杯盏的手,那是抹掉嘴角碎屑的手,舌尖伸出来,轻轻地舔吮了下他抚摸的嘴角,好像还可以感觉到他曾留下的温度,辜俊凝眸,转开了视线,对于自己的举动有些明了了,未来很远,但现在很近,他从来没有比现在更确认这件事了,他真的是喜欢上了法医先生。
“怎么了?”好一会不见辜俊说话,季少伟放下手中的瓷杯,走至辜俊的身侧,微弯着身子,仔细地观察着。
那破冰而出的凉意,仿佛经由火辣的太阳洗礼了一般,只余下淡淡的暖,辜俊的脸顿时成了火烧云,他就着姿势向后移了移,靠椅接触地面发出喀拉的声响。
季少伟站直坐到位置上,身上洋溢的暖意层层散开来,促狭地盯着红了脸的辜俊,“现在尸体在哪里?”
辜俊咳嗽两声,规规矩矩的坐直了,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才说:“被人领走了,填的资料是神牧教堂奥修德神父,我们要不要去教堂?”
听到这般的询问,季少伟眉眼微弯,淡淡的笑蔓上眼角,“不去,去了也查不到什么的,我们直接查许浩有没有买墓地或是灵位。”
看着这样的笑,辜俊心里上下波动着,极其不淡定,有个机会来了,他自然是立马抓住的,“那现在就去。”说完便往门外走。
季少伟拿起桌上辜俊遗忘的资料,淡淡的回了句,“好!”
辜俊冲到茶馆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上亮着盏盏路灯,由远及近,好像一排引路灯,带领迷失的人回家。
“上车吧!”季少伟摇下车窗招呼辜俊上车。
方才是想快速的离开那个包间,才答得迅速这会一想,便想到问题来了,“要是他用的是假名呢?”
季少伟轻叩方向盘,刚好是红灯了,他取出手机,“我打个电话。”
“查下有没有阮小卉的墓或是灵位,有的话告诉我地址。”说完便挂断了。
辜俊有些不确定地问:“额!这样就可以了?要知道阮小卉这个名字很普通的,说不定有超多……”
季少伟截断他的话,眸里泛着淡淡的温柔,“不会都死掉了。”
“也是。”辜俊同意的点点头。
季少伟侧首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放心,这个人最多两个小时就会有消息了,那么我们现在去约会怎么样?”
辜俊不满地瞪着,才约会完毕的好不好,还来?季少伟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底却有微光在闪,一层层,细细碎碎的,像是收了整个星辰的光,辜俊看得久了,便渐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低着头,小声地说:“我想睡觉了。”
车向前滑去,季少伟看着霓虹的街道,问:“那我们去搬家吧!”
辜俊猛然抬头,“搬家?”只听说过搞艺术的思维存在跳跃性,没听过搞尸体…啊!是搞解剖的也这么的这么的。。。跳跃啊!
“你在医院里说回家说故事的,难道不是想跟我一起住的意思?”季少伟将车停靠在马路边上,熄了火,转过脸直视着辜俊。
“额?”辜俊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喜欢是一回事,滚床单是另外一回事了。
“直接去我家住也行,东西过段时间在搬。”好像是没有注意到辜俊的迟疑,季少伟的眼映着透过车窗穿进来一天一地的光,朦胧的温柔泛滥着。
辜俊咬着下唇,有些歉意,“法医先生……”
季少伟轻轻抚着辜俊的发,“怎么了?是在担心后庭之花吗?”
“不是。”辜俊的眼神有点虚,飘移了一阵,却又落回到季少伟眼睛里。
季少伟偏了偏头,“那是什么?”
辜俊捏着自己的手,说的很轻,“对于新的关系有些不太适应。”
季少伟笑笑,“谈谈情,说说爱,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既然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了,那一步也就是迟早会踏出去的一步,永远有多远?未来会怎么来?谁知道,有谁会知道?他们明天还能不能在一起,都是未知的,那么为什么要为了毫不确定的明日,拂了今日的心意?辜俊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字说着,“回去做饭我吃。”
“好。”季少伟坐好,转了转钥匙,毫无声息的启动,车缓缓的滑出去,像利刃滑过半融化的牛油,快!
作者有话要说:
☆、过夜
房间很大陈设也很整齐,季少伟进屋后便去了厨房,让辜俊随便坐。
不算中午放菜的那次,这一次便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间屋子了。
想到第一次来此还真是很乌龙,其实也算不得来,他是在这间屋子里的沙发醒过来的,不是自己踏进来的,那天在法医先生刚刚来,他误会了是来自首的,于是被带进了法医室,看着他解剖…当那把刀指向他的时候,他连连往后退,很不幸的撞上了什么东西,之后便晕了过去,到现在还不太清楚当初到底是撞上什么了,因为那次过后他可就一次都没有进去过了。
脑海里自动自发的回忆起当初的情形来。
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漆漆的,辜俊想明天天气肯定不好,月光不说就连一点星光都没有。他叹了叹气,伸手便往记忆中的床脚摸去,开关没有摸到却摸到了电话,辜俊不淡定了,白天的场景一闪而过,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来,这里不是他家。
正在他惊疑不定地时候,灯光骤然亮起,过于刺眼的光让他眯起眼,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住光线,等到慢慢适应后,他放下手看向灯光下的人,冷汗开始往外冒,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颤音,“法医先生……”
“你很怕我?”季少伟淡淡的看着辜俊。
辜俊脑子里顿时闪过无数个想法,最后衡量了一下,觉得不能说实话,“不怕,法医先生这么帅有什么好怕的!”
“那便请多多指教。”季少伟走到茶几边上站定。
辜俊一愣,半天想不出是何意,他新来的一个菜鸟和法医该是没什么太多的接触才是的吧,“什么……什么意思?”
季少伟双手j□j裤兜里,“下午组里接到一件大学贩毒案,决定找人去卧底,刚好你被众人推选出来去做那里的学生,而我则是校医。”
辜俊一个激动的跳了起来,但由于范较小,一不留神便滑了下来,季少伟在他跳起来那刻就知道这是必然的,抢先过去刚好接住了他。
辜俊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地方,恍然大悟,“原来睡的是沙发不是床啊。”
季少伟无语,现在才发现未免也太迟钝了,看了看自家客厅,玄关处放着鞋子,两层阶梯下来后便是现在所在的客厅,茶几电视顺着沙发往前蔓延,怎么看也不像是卧室,这个人真的是个警察?还是专门破案的重案组组员?季少伟不由得怀疑,“你怎么会觉得这里是床?”
辜俊理所当然,“因为睡的很舒服,很软跟我的床很像。”说完他便发现自己还在法医先生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