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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接还是拔电话线?”苏阗有点为难。
“拔了吧。”他像是替他着想,非常干脆的扔给他一句话。
“如果有很重要的事呢?”
“那也没办法。怪只怪那人对我太不了解。”他说话时闭着眼睛,轻松的语调里带着无奈,“你帮我接?”
“不用了。他挂了。”苏阗拎起话筒,对方正巧挂上。
“如果对方身处车祸现场,情急之下找你帮忙,你因为想睡懒觉,那个家伙就此挂了。你担得起吗?”苏阗挂了电话,摇晃着脑袋为这个打电话的人感到悲哀,有友至此,可以去死。
“第一,他应该报警。第二,我不会有这么蠢的朋友。第三,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 床上的人把被子拉紧,缩成一团,像个孩子的睡相。
“你——还要睡吗?”苏阗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那句话是不是要说,但他还是说了,“你昨天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把我的手机砸了?”
“你事发时怎么不问。”
“所以现在问。”
“——你很烦。”魏有些气结,猛地一竖起来,雪白的被褥滑过他的胸口,狭长的眼冰冷的睇过来,“其实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
苏阗不想被他随便打发,仍是坚持。只见魏的嘴角邪邪的勾起一个弧度,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点子,正巧送了个机会给他施展,“记得那个小孩吧,他看上你了,所以在你的手机里动了点手脚,也许装了窃听器。有些人出于狂热难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他的本质不坏,但你不是gay。你二哥既然把你交给我,我当然要替他保你周全。”他一脸我是好人,垂涎得想得到褒奖。
苏阗陷入了深思,魏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苏阗一脸苦相,笑出了声,“你看,你看。我刚说了你不信。”
“他怎么这么变态?”苏阗将信将疑,下次打死他都不敢跟着魏长暮去那种同志酒吧了。
“哎。小屁孩,你可以走了,别打扰我睡觉。我头痛着呢。”
“你昨天不是说要赔我手机吗?”
他一双眼弯成两条细线,“噢。兜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一只破手机啊?”
苏阗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呸。你别说那么难听。我是担心同学。”
“噢。你那个小男朋友。我想起来了。”苏阗发现那家伙长了一张烂嘴,真是越说越难听,“那你的卡拿回来了吗?”
“诶呀,没。我给忘了。都烂成那样了,谁捡啊。”
“哦,那也别急了。号码不换就好。等着他给你打电话吧。”
“我爸妈都联系不上我,一定急死。都是你害的。”
“越说你越来劲啊。你比那铃声都讨人厌。我起来了,小祖宗。去,给我去拿衣服。”
“不去,我又不是你佣人。”
“那就别出去了。大家都好,我也乐得懒觉。”
“科学家说多睡懒觉的人寿命会短。”苏阗眼不红心不挑得抬起下巴。明明他自己也钟爱懒觉。
“没事。我不想活太久。”他笑咪咪要躺回去。
“哪一件?”苏阗怕他一躺,自己的手机也泡汤。立刻回转话锋,“衣服在哪里?”
“衣柜第一扇门里左起第二件,应该是件天蓝的长袖衫。”他人已经又钻回了被窝。
苏阗一转身,火气一窜,大喝,“到底起不起来?”
“你也没换衣服吧。”他居然耍起赖。
“我跟你不一样。”苏阗直翻白眼,没见过大男人还赖床的,真是变态。
刚说完,一具高大的人体艺术腾的从床上站起,“给我,衣服。”
苏阗直愣愣得盯着他,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底气,目光聚集在他胸口处那个花纹,他迷恋得盯着,都忘了给他衣服。
“很好看吗?”
苏阗点点头。
“想凑近点吗?”
苏阗真的伸长了脖子,认真的辨认起上面的图腾。
“你真的觉得好看吗?可——那是我身上最丑陋的地方啊。”魏嫌恶心死的皱着眉,侧过头在他耳边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突然一道人影破门而入,看到眼前姿势如此暧昧的两个人时,一篮子的鸡蛋掉在了地上。
“二哥,你怎么来了?”苏阗呆若木鸡状,立刻与赤。裸着上身的魏大叔保持距离。
“咦,苏阔。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我要再不来,你们恐怕也见不到我了。”苏阔浑身是汗,一下子看到这么劲爆的场景,更是吓得冷汗涔涔,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魏和苏阗面面相觑,不多时,苏阔的舌头先有精神。两人一声不敢吭,被苏阔那条三寸不烂之舌一阵数落。两混蛋昨天都干嘛去了,不接手机。好啊,连座机都敢拔?这是人能做出的事吗?我大老远过来,就为给你们俩禽兽带筐鸡蛋,我容易吗我?我的包忘在了出租车里,在宾馆身无分文的我想找个人送个钱怎么就这么困难。一个都靠不住啊,还摆大爷给我看,不接电话?是吧?你们能是个人吗?
苏阗年纪小,我姑且不说。魏他妈的就根本不能算是个人,怎么出门就不能带个手机呢?手机这破东西能有多重呀,你不带买个屁啊。找你怎么就那么费事,难道哥们以后找你非要养鸽子,飞鸽传书。妈的,现在你他妈手痒爱上砸人家手机了?能把别人手机乱扔吗?还砸我弟弟的。要命,我亲娘找不到小阗,每五分钟来个电话,我都要精神崩溃。你们倒好。躲在窝里睡懒觉。这世道啊,好人果然要短命。
作者有话要说:偶最近身体不好,。。现在回来啦。。。嘿嘿。。
19
19、Chapter19(修) 。。。
一番训话把苏阔累得口干舌燥,现在两家伙老实坐着也不回嘴。骂着骂着,他越发词穷,见苏阗一双大眼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他一时哑口。也对,一进门就冲人吼倒显得自己没理了。他扁扁嘴,把大门钥匙往桌上一拍,学魏长暮嫌什么东西都脏似的,故意抖了抖手上的灰,对洁癖男讽刺道:“亏你家钥匙还藏在老地方。不过门前的地毯是不是该换换了。”
魏长暮朝他斜了一眼,没吭声。这话钻进苏阗耳里,又是一顿暗扁,老男人真懒成精了。连家门钥匙都敢藏地毯下面,就不怕遭偷吗?切。他都不怕,自己又怕什么。看来以后出门自己钥匙也能省了。苏阗一阵窃喜,钥匙种东西不大不小又不重,可偏偏要找个地方放还要记得拿,真的很麻烦。魏注意到小鬼脸上那层淡淡的笑意,竟也莫名其妙的勾起了唇角。
怒气过后苏阔恢复慈爱的模样,扮演亲爱的二哥。对苏阗问长问短,功课怎样,身体可好,医生嘱咐的药是否按时按量吃。苏阗对二哥的脾气了如指掌,耐着性子一一作答。魏则在一旁慢条斯理的穿衣穿裤。只是偶尔抖动眉毛,对苏阔所表现的过分慈爱直冒鸡皮疙瘩。苏阗也没法受得住哥哥突然的热情,被魏长暮看到又要说成长不大的小鬼。他转眼钻进客厅。让他们这对久别的小情人小聚一会儿。他们能有这么个弟弟真是大大的福气,那么明事理,那么懂事,越这么想,他越觉得自己伟大。
关怀好了弟弟,也不能冷落了其他人。苏阔阳光般明媚慈祥的目光迅速寻找到了新的目标,看向沉默不语的魏长暮。
不知他冒出了哪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魏浑身一震,当事人脸上的线条立刻绷直了,沉着嘴角点头应付,“就跟往常一样。你办事,我放心。”
“就是这事。长暮,今天下午的航班,等不得。要不你看让苏阗办,好不好?只要你不出面——其实谁都可以。”说完苏阔小心翼翼得睇了眼魏长暮,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默默做这些有什么用?也没谁说你的好。”
“你烦不烦。我又没求什么。——这事那就麻烦你弟弟了。”魏有点不高兴,一不小心一脚踩破了地上的蛋壳,脏了他的鞋底。他皱紧眉毛,语气不善,“这破蛋哪弄来的?”
“啊——什么?”苏阔拉长了音,气得瞠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