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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先是被他的行为弄得措手不及,听了他的话后更是把脸沉了下来,“你是希尔派来监视我的吧。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了。”
“您说笑了,我是来服侍您的,又怎么会做出这样僭越的事。您这样会让我很难做,管家会惩罚我的。”仆人不卑不亢地看着林悦,并没有作假的神色,却又显得温和易亲近。
看着这样的一张脸,林悦实在是发不出脾气。想到自己的坚持很可能会连累这个无辜少年受罚,他有些心软了,“那好吧。”
r》 泰伦斯微笑了一下,立刻将带来的衣物放下,“我来为您宽衣。”
“啊……不,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换做以前,林悦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现在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难以见人的痕迹,叫他如何坦荡处之。
可泰伦斯已经伸手帮他解开了上衣第一颗扣子。
这瞬间让林悦联想到昨天晚上希尔将他压在身下羞辱的情形,下意识地奋起反击,“我都说过不要碰我了!”他的巴掌精准地打在泰伦斯的脸上,使得措手不及的少年跪倒在地。
当那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中响起时,林悦也被自己的爆发吓蒙了。
二十多年来,他都是作为一个自由人平等和谐地生活在世上,从没有所谓主人与仆人的概念,更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当希尔企图掌控他时,他奋力反击;当泰伦斯自愿为仆时,他亦没有身为主人的自觉。
在这一刻,他深深为自己打了泰伦斯而赶到抱歉,他上前将泰伦斯扶起,“你……你还好吧。对不起,我只是……”
“主人,请原谅我的鲁莽。”脸颊红肿的泰伦斯并未因此而表现出一丝不悦与惊慌,依旧柔顺地向林悦告罪。这更让林悦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泰伦斯似乎是看穿了林悦的心结,再一次请求道:“主人,请让我为你宽衣好吗,如果您不愿意让我看到您的身体,我可以用手帕蒙上眼睛。”
林悦老脸一红,“呃……好吧。”
林悦看着这个虽然蒙上了双眼,依旧娴熟地帮他穿戴的少年,心中泛起了异样的情绪。
他如今身处异国,举目无亲,靠自己的力量根本难以逃出这个大监狱。而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十分聪慧,又不像是良心泯灭的人。如果自己可以将他争取过来,以他对这个庄园的熟悉程度,或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
想到这,林悦有些跃跃欲试,可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寻思了半晌,才决定用身世来做文章,拉近彼此的好感度。“你的祖先是亚洲人吧。”
泰伦斯翻飞的手指停了一停,“啊,是的,我的父母亲都是中国人,不过他们都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呃……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我只是看到你觉得特别亲切,所以……”
“主人是想家了吗?”
听到这句话,林悦鼻尖有些泛酸,“是啊,我很想回去。”
“关于主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希尔大人如此宠爱您,想必也会同意主人回家的要求吧。”
“其实我很想听听外界是如何传说我的。”
“传说之所以为传说,就是因为缺乏可信度,想必主人是不会与下人们一般计较的。”
话题很快就被引导到点子上,“你说得很对,事实并非如此,我……”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笑容可掬的托比站在门口,“林先生,主人叫我来带您下去,您准备好了吗?”
恰好泰伦斯将最后一颗扣子扣上,林悦只能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来。错失如此良机,他感到十分懊恼。
林悦身上穿的,是一身正式的西服。衣服直挺挺地绑在身上,让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只听托比由衷赞美道:“这身衣服真的非常适合您,就像为您量身打造的一样。主人看到您穿着他亲自挑选的衣服,一定会高兴的。”
这却适得其反地让林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当希尔上下打量他时,这种感觉就更为强烈了。
“很好。”希尔算是赞许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在说——这副样子总算没有丢我的脸。
如果说美丽女人常常被当做男人引以为傲的财富,那在希尔眼中,林悦也是这样的存在。这使得林悦非常气愤,“希尔先生,我并非是你的所有物,也没有义务用皮相来取悦你。”
希尔端着红酒微微一笑,“你不愿意取悦我,那是想要激怒我吗?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林,我可以如你所愿地让你光着身子在这房子里走来走去。怎么样,要试试吗?”
林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想反击又怕那个魔头真的做出那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只好闷着一肚子火气坐下来吃饭。
希尔还是一贯的心平气和,他并未因林悦的顶撞而恼怒,似乎看起来心情不错,“来试试这瓶79年的Le Pin,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林悦看着红酒在杯中高低起伏,逐渐平静,并闪耀出昂贵的光泽,却没有伸手去触碰的欲望。“我不会喝酒。”
希尔睨他一眼,“你撒谎,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如果你担心我在酒里下药,或者意图灌醉你以达到某种目的,那你可以停止意淫了。”他切开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送入口中,“我可不想因此毁了我的晚餐。何况,你真的以为自己有这么大魅力?”
面对希尔这番嘲讽,林悦很想将前天晚上的事情搬出来打他的脸。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或许真的反应过激了,他林悦不是什么倾城国色,希尔也不像是个色中饿鬼。或许希尔也只是出于有钱人的怪癖,想尝尝鲜罢了,等新鲜劲头一过,他就会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丢掉。
r》 这个想法让林悦不寒而栗,却又给了他一丝希望的曙光。他切开牛排,味同嚼蜡地把它们吞下。
他要生存下去,就必须保持健康,他绝不能在自由来临之前垮掉!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 点击 评论 请不要大意地砸向我~~
☆、4。 我们之间是纯威胁关系 (二)
夜半。
希尔伏于案头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林悦则依旧像鸵鸟一样蜷缩在沙发里。仆人们早已“识趣”地避开,房间里静得只听到笔尖碰擦纸面发出的沙沙声。
林悦觉得自己就像是初入宫的嫔妃,被洗刷干净,等待着帝王的宠幸。
这种让人窒息的死寂,一遍又一遍地激发着他内心的恐惧,折磨他脆弱的神经。
也不知过了多久,希尔搁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看到坐在对面紧盯着他的林悦,显得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坐在这?”
“比起躺着,我还是觉得坐着更为安全。”
希尔轻蔑地笑了,“呵,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还是你在幻想某些不切不和实际的事情?”
林悦瞬间尴尬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更何况,他还被这个家伙嘲笑了。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随你躺着也好坐着也罢,一切如你所愿。”
“……可恶!”
沐浴后的希尔卸除了发胶,显得清爽许多。他披上真丝浴袍,胸前结实的曲线若隐若现,完美的腰线更是一览无余,肩宽腰细,着实是令人赞叹的完美体态。
即使不大情愿,林悦还是得承认希尔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此时林悦已占据了床的右半边,看到希尔的出现,他霎时满脸通红,身体更是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实际上在希尔进入浴室的这段时间里,他先是从沙发上挪到床上,再从床上挪到沙发上……如此周而复始数次,内心挣扎程度可见一斑。有了昨晚的尝试,同床共枕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怕只怕某人只是欲擒故纵,抑或在玩什么变态游戏。
可惜另一位当事人希尔并未感受到林悦如此复杂的内心波动。他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看上去十分劳累。“把灯关了睡吧。”
“呃……是、是的。”林悦笨手笨脚地拉了灯,愈发觉得二人之间这种和平的状况简直匪夷所思,仿佛前天晚上那场噩梦不存在一样。
而他刚背过身躺下去,就立刻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向自己贴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
希尔口中的热气喷在林悦的后颈上,使他浑身僵硬,汗毛倒竖,皮肤表面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麻痒得难受,连说话声音都因激动变得暗哑,“你、你想干什么。”
希尔却只是伸出手盖住他的双眼,懒懒道:“别动,乖乖睡吧。”
可林悦怎么睡得着,别提他周身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