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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岛是兰亭公园人工湖中心的一个小岛,兰亭公园是市区一个环境清幽有山有水竹木茂盛的小公园,在湖心岛上喝茶感觉会很清雅。一进公园大门,我就看见程池在连接湖心岛的小桥上张望。
看见我,程池挥了挥手,我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好久都不跟我联系,今天怎么又想起我了?”坐下后,程池跟我耍赖。
“想你啊。”我有口无心的回答他。
“算了吧!人家才是想死你了!”程池有点委屈。
烦人!我心想。
“那你去找你们那些人啊。”我不露声色地说。
“我们这些人?”程池敏感起来。“我们什么人?”
“同志啊!”我特意把“同志”两个字说得很重。
“哦!对!我是同志!”程池反唇相讥,“那你又是什么呢?”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同志的生活而已。”这不是我的实话,但我就想这么说。
程池气得说不出话。
“今天多少号?”我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怎么啦?”程池冷冷地问。
“应该是农历十三吧。”我自问自答,“月亮还不太圆。”
程池冷笑了一声。
“你一个人去的黄山吗?”沉默了一会儿,我问。
“不是!”程池回答我。
“和你姐姐?”我问。
“一个朋友!”程池答。
“男朋友?”我拖长了声调,斜斜地看了程池一眼。“那看来我没去是对的嘛!”
程池不说话。
“你其实当初就没打算去?”沉默了一下,程池问。
“算是吧。”我淡淡地回答他。
程池哀伤地叹了口气。
“我这次出去给你买了件衣服,看来只有送给别人了。”程池有些伤感。
“哦,谢谢!我不缺衣服。”我说。
沉默让夜色变得清冷起来。我仰靠在藤茶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还差一点才圆满的月亮静默高悬,夜云就像薄薄的黑纱,缓缓飘过。不耐寂寞的小鱼偶尔跃出水面,“泼刺”一声也仅能把这夜划出一道小口子。
“你话说完了吗?”程池的语气透着倦怠。
“走吧!”我站起来,结清了茶钱。
我和程池肩并肩地走出兰亭公园,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昵。快到大门口的时候,程池停了下来,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猫哪有不偷腥的!”说完这句话,程池转身坚定地走远了。
我笑笑,走出了公园大门。
(二十九)
和程池分手以后,好长一段时间,程池好象消失了一样,见不着人影。我没想过给他打电话,也没接到过程池的电话。我和小鱼儿、起平保持着关系,只是他们彼此不知道而已。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好几个月。我以为一切都会这么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晚间》的责编许老师请年休假了,说是要回老家休息一个月,可谁都知道,他这是在逐渐地卸担子。台长把我叫去,要我代许老师当一个月的责任编辑。台长谆谆告诫我说,这是对我的锻炼,要我把这工作搞好。我没有推却,爽快地接受了安排。
走出台长办公室,我的心情好极了。下楼梯时见到尼可,我破例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有了台长的鼓励,在尼可面前,我仿佛找回了自信。
我人还没回办公室,消息已经好象长了腿先我一步了。一进《晚间》办公室,龙林先就跟我打了一招呼。
“主任回来了?”龙林笑嘻嘻的。
我一楞,还没反应过来。
“该请客了吧!”记者阿七问。
“乱讲!”我笑着打断他们的话,其实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个月当中,《晚间》的记者们都很配合,我的工作进展得挺顺利。甚至,我还跟《城市》组的秦老太太商借过尼可来暂时帮一下忙,那是《晚间》忙不过来的时候。尼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表现出多高的情绪,倒是我,对尼可展露了很久没有过的笑容。心情舒畅的时候,我还想过,以后是不是可以把尼可从《城市》组要过来,这样,我离他更近点,也许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会慢慢恢复并好起来。
一个月后,许老师回来了,工作一切如常。自从知道自己将要取代许老师的地位后,我的工作激情高涨。同事们也有意无意地喊我一声“主任”什么的,我虽每次都要认真地纠正他们,毕竟,台里还没有正式任命嘛,许老师也还没有正式退休,但心里其实是很受用的。
每次见着尼可,我都会微笑着和他打招呼,有时候简直都是含情脉脉了。我期待着和尼可的关系能恢复到从前,因为,我仍是那样的爱他,而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对尼可的爱就更深了。我幻想着,我当了《晚间》的主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尼可调到《晚间》组来。我要好好地关心他,让他终于能感觉到我对他历经劫难而愈发深沉的爱。我对未来充满着希望和快乐,但是,尼可每次见到我 总是淡淡的。
半年过后,许老师正式提出了退休申请,台里很快就批准了。很多人开始关心我什么时候上任,我不动声色的等着这一时刻的到来。终于,台长把我叫去了。
坐在台长深褐色宽大的办公桌前,我的心情不知怎的有点忐忑。
“小未啊,许老师马上就要退休了,你知道吧?”台长抬起头来看着我,高深莫测地微笑着。
“知道。”我点点头,嗓子有点发干。
“那《晚间》就面临着需要新的负责人的问题了。”台长不紧不慢地说,小眼睛里是永远让人猜不透的计谋。
我开始有种不祥的感觉。我不知道台长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原以为这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没有回答台长的话,不敢抬头看台长。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啊?”台长问我。
我茫然地摇摇头,心好象在冰窖里下沉一样。
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觉得龙林怎么样?”台长问了一个既在我意料当中又让我始料未及的问题。“他来当《晚间》的负责人,你认为合不合适?”
我在被人推到谷底后才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清醒过来,龙林,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儿子。这,我怎么一直没在意呢?!我埋头坐着,只觉得有点恍惚。
“问你呢?”台长没理会我的情绪。
“哦,”我回过神来,很努力地冲台长笑了笑。“龙林,满好的。省大新闻系毕业的,人很能干,人缘也好。他当《晚间》的负责人,挺合适的。”这,是我有生以来说过的最费力的几句话。
“那你要积极协助他工作,毕竟,你是老记者了!”台长这么对我说。我突然明白过来,这句话,才是台长最想要说,此前的,都不过是必要的铺垫罢了。
“这个请台长放心,我一定尽我的最大努力协助龙林开展好《晚间》的工作。”想明白之后,我反而开朗多了。
“那好吧!你先下去吧。明天我再到《晚间》组开个会,宣布一下这个事。”台长下了逐客令。
走出台长办公室,我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似的。在楼梯转角处,我折进了卫生间。别上门后,我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当欺骗的感觉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悲凉。我不能怪龙林,他也许并不知情;我也许也不能怪台长,他考虑的东西正是他一直以来就很看重并奉为管理准则的人情世故,尤其是跟领导的关系;那我怪自己的父母没有把我生在一个官宦之家吗?这更是绝不可能!
想到我那已经退休在家安享晚年的父母,他们一辈子身为小职员,老实本分,为人谦和,处事严谨,生我养我,供我念书,对我寄予厚望,我泪如泉涌!我能怪他们吗??!!不!这绝不可能!!他们是我最最敬爱和最最亲爱的人!
我压抑着自己,不哭出声来。难怪陈胜和吴广在大泽乡起义时要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语来,其实,那只不过是小老百姓最无力的愤怒和最渺茫的期盼罢了!
我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凉水浇到脸上,洗去泪痕,洗去伤痛。拉开卫生间门,我走了出去,跨过门槛的一瞬间,仿佛生命重生。一阵冷风吹来,我猛一激灵,这个城市的冬天已经在不经意间来到了。
第二天,台长到《晚间》组宣布了他的决定。龙林激动地表示将竭尽全力把《晚间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