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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凌云,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凌云身子一僵,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您说过要给我时间……”
凌天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答应你,但是我的要求,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做好你的工作也好好照顾
自己,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直到凌天皓真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渐渐关上的房门,凌云只觉得自己一瞬间就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怔怔地坐在沙发上,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乱,真的很乱。
凌云清楚地知道,刚刚,他抱着自己说“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说“当年是我不对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的时候,他有多想,伸出手抱紧他,再叫一句,爸……
虽然是做了离开剧组的决定,凌天皓其实并不放心,他想,他还要再做些什么,至少,他应该保证自己走了之后,凌云在剧组里还应该有人照顾。
安排好一切收拾好了东西也不过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凌天皓放好拿了行李箱下了楼,场上,凌霄当天的戏已经接近尾声。
等到下午的戏全都拍完,凌天皓难得地往凌霄的方向迎了上去,“快去卸妆换衣服,今晚爸带你出去吃。”
☆、六十九、兄弟阋墙
按照之前在片场上说的;凌云第二天一早就下了楼;早早地换了衣服上了妆,等着拍他的戏份。
卫临本来没有对凌云的表现抱什么希望;毕竟他刚刚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能勉强演出些神韵就应当已是不易。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喊了“开始”之后,凌云迅速地“活”了过来,原本难以掩饰的萧瑟一瞬间消失不见,现在他的脸上;是完完全全的;属于楚镜涵的表情。
喊了“这条过”的时候,卫临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这一段戏虽然说并不算难,但是说简单也绝对不简单的,能做到一条通过,也实在是了不起。
离午休的时间还早,卫临却是喊了收工,一边叫工作人员开始准备下午的布景,一边转向凌云,“你回去再看看本子,下午那一场很重要,如果状态好的话,晚上咱们接夜场。”他其实是个很擅长于察言观色的人,从这一段戏里便已经看了出来,现在的凌云完全寄情于戏里,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他就索性顺水推舟了吧……
凌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卫临“嗯”了一声,“回去休息会儿吧,中午吃完饭就过来。”
这一次凌云连回答都省了,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再次回复到了黯然,他几乎是有些不自觉地去回想刚刚的那一场戏,宫闱内风云变幻,楚镜涵一夜之间变成了楚镜辞的弃子,本来这深宫之中,他就只得镜辞一人全力庇护,现在镜辞也不再管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些趋炎附势之人开始围在他身边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楚镜涵本就是正轻狂的年纪,这些年在镜辞身边虽一再被教导要谨言慎行但到底还是骄纵惯了的,又如何能忍得了,断断续续地打了几场架,终于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被勒令在栖霞殿禁足反省,而这几日来,镜辞竟是从未踏足栖霞殿半步。
凌云忍不住去想楚镜涵那个时候的心情,独自坐在空空的大殿里,等着一个以往每次都及时出现的人,那是他早就笃定了的温暖,却又在猝不及防间生生失去……这一段,就这么恰好地,合了他此刻的心境……
下午的第一段依旧是在栖霞殿里的戏,已经过了好几天,楚镜辞依旧没有出现,楚镜涵却等来了一个相当意外的人——三皇子。
略带了些戒备地请他坐下看茶,按他的意思屏退了殿内众人,才听得那人慢悠悠地开口,“镜涵,既然楚镜辞已经放弃了你,不如,和我合作吧,我可以保你亲王的位置和一世的荣华富贵。”
面对着镜辞最大的敌人,镜涵表现得倒是还算沉稳,“三皇兄说笑了,镜涵何德何能。”
》 那三皇子也不急,娓娓劝道,“现在楚镜辞视你为绊脚之石,虽不至欲除之后快,你又怎么知道以后不会呢?镜涵,我也算是你的皇兄,只劝你一句,不要妄想什么骨肉亲情,所以,和我合作,虽是利益交换,至少保证我们能各取所需。”其实,他本来不用来拉拢楚镜涵这个顶着皇子的名号却是在宫中几乎任谁都能欺凌的人的,只是,助力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嫌多,此刻既然楚镜辞把他当做弃子,自己不如就此拉拢过来,而且万一,楚镜辞对他还有丝毫的感情,这对他也是个打击。
终究是个孩子,镜涵脸色一变,“胡说!皇兄他……”
三皇子只微微一笑,“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别让我等太久。”说着便起身,走出了栖霞殿。
饰演三皇子的苏楷也是个刚刚入行不久的年轻演员,第一次参演这样阵容的戏也是紧张,之前的几场一直由凌霄或者其他老演员着意地带着,倒也拍得中规中矩,今天和凌云对戏,虽然凌云进入状态很快演得也好,只是终究没有带戏的经验,这一场戏本来是应该由苏楷来主导,结果竟演变成了他颇有些费力地去跟凌云的节奏。
卫临说了两次,奈何苏楷到底不是太聪明的孩子,一遍一边地拍着,效果始终差强人意。
到了最后,还是凌云先明白了过来,宽和地笑笑,看着对面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人,“别紧张,咱们再来一遍,你不用想着我怎么样,就按你自己的节奏来,我配合你。”
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的管用了,后面一条竟是拍得相当顺利,卫临透过监视器看着场上的两个人,眼神里是十足的感慨,凌云,似乎真的在一夕之间,就成熟了这么多……
接下来的一场就是凌云和凌霄的对手了,楚镜涵的禁足令刚一解,就几乎是立刻又生了事,而这一次,又是犯在了如妃的手上。
被按在殿前跪倒听着父皇说着“把太子请过来”的时候,镜涵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想,这是他最后的一丝算计,虽然这一次,又给皇兄惹麻烦了,但是,他真的想知道,皇兄是否真的就对自己这样无情……
楚镜辞来得并不慢,看着跪在殿中的镜涵,只微微一蹙眉,随即恢复了淡漠的神情,上前几步施了礼见过了父皇和如妃。
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锐利,“镜辞,你这个弟弟,倒是越来越骄纵了,你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自己教导无方?”
镜辞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他躬身又施了一礼,说出口的话也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回父皇,七弟虽从小和儿臣较为亲厚,但到底与其他兄弟无异,教导二字,儿臣万不敢当。”一句话,竟是把二人之间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镜涵终究是没忍住,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半步远处的人,眼神慌乱而不可置信,镜辞显然是看到了他的举动,却几乎连丝毫的反应都没有,全身上下似乎都笼罩着淡漠的气息。
皇上一直细细观察着这对兄弟的举动,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一直不喜欢镜辞这个嫡子,一方面是因为已经过世的皇后一向不讨自己喜欢,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心太软实在没有帝王之气,因此,他虽然在镜辞十岁那年就立他做了太子,却始终没有真的想把皇位传给他,毕竟,废个太子也并不是太难的事。然而此刻,他那样鲜明地觉察到,镜辞,似乎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大殿里倏然地安静下来,直到如妃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陷入沉思的皇上这才回过神来,“楚镜涵,还不向你如母妃叩头赔罪?”
所有的视线都转到了镜涵的身上,镜辞也忍不住死死地盯住他,本来以为这个向来桀骜的孩子会如旧倔强,却不想他规规矩矩地叩首,规规矩矩地说着赔罪的话,甚至,没有得到如妃的允许的时候,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连动都没有动。
如妃知道自己的儿子正欲拉拢他,又想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宽容大度,虽然心中着恼于镜涵三番四次的冲撞,却到底还是温和道,“快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里用得这样兴师动众?”
镜涵这才撑起身子,口中说着“谢如母妃宽宏大量”,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如妃松口,皇上也不想再为难他,“回你的栖霞殿去,这几日没什么事就不要再出来了。”
镜涵只说了一句“谢父皇”,施了礼就退出了大殿。
见镜辞还在殿下站着,皇帝颇有些烦躁地挥挥手,“你也下去吧。”
镜辞只不动声色地躬身道“儿臣告退”,快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