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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礼堂大门打开,高大的身影闯入阳光鲜花铺满的会场,阳光被他甩在身后,他一步步走向舞台,阴冷桀骜的气息伴随着渐渐清晰的冷峻的脸走向他们,而他身边,小小的人儿如同他的翻版,满脸严肃的绷着脸小脸儿让人忍俊不禁,同样纯黑色的西装,将男人英挺的身材衬托的犹如暗夜中绝美的撒旦,也将小孩儿衬托的十分英俊,简直就是少女杀手的q版!人们本想赞叹,却同时感觉到了男人身上散发着致命的冷意,他薄唇进抿,漆黑深眸里射出锐利的光芒扫过新娘瘦弱的身躯,他微微眯眼,淤青的眼底泛出阵阵杀意,直逼新郎,却最终落在嫣然脸上时,眸光更重。
“老婆,儿子说,他还是喜欢亲爹。”
“扑哧!”宴席深处,伊岁寒口中的酒喷了项北山一身,他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结果却是……台上的小宝翻了翻眼皮,伊岁寒暗自抖动肩膀闷笑,心中暗爽,沈廷焯啊沈廷焯,你混到连你儿子都看不起了!
“你早就知道?”项北山危险逼近,低沉的声音里隐藏着冷意。惊得伊岁寒慌忙后退,他咽了口唾沫忙撇清自个儿。
“别冤枉好人,我只不过觉得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
伊岁寒看好戏得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方法,搞笑死了!话说,台上那女人居然这样都能傻!
台上,嫣然愣愣望着沈廷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她有太多的疑问,如同无数色彩混在一起最后除了黑色就只剩下白色,她感觉得到陆彦之紧紧握住她的手,却有种甩开的冲动,她望着他手里牵着的孩子,她望着他灼热无辜的双眸,突然就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在做大错特错的事情,抛夫弃子?
“廷焯,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陆彦之深吸一口气,轻轻将嫣然护在身后对沈廷焯温和的笑着,然目光交错瞬间,早已是火花四溅。
“老婆……”
可是,沈廷焯却像是完全没有听懂陆彦之的话,唤着嫣然的语气温柔中甚至带着几分哀求,英俊而充满诱惑的面孔柔和的令人浑身酥软,他完全无视陆彦之的阻隔拉着儿子登上台复读机般的说“儿子说,他也比较喜欢亲妈。”侧身而过,紧紧握住嫣然的手腕。
“所以,我们还是回家吧……”
嫣然只觉得手腕一痛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就被拉到台下,她跌跌撞撞如同失了魂般跟在那高大男人的身后,她娇小的影子被遮挡在他的身影中埋藏在黑暗里,可她一点都害怕,甚至连刚刚的心慌意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高兴正在不受控制的无限制扩大,她不知不觉被甩上一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突然看到站在礼堂门口的陆彦之,像是被隐藏进阳光里,看不清他的身影,唯有伤痛的双眸落进她眼中,刺得嫣然心口生疼。
猛地清醒过来,车早已在沈廷焯的命令下嗖的窜出去。
“停车,停车!”
嫣然怒喊着,但阿辉显然没准备听从嫣然的命令,车子以更快的速度飞速行驶在道路上,连路边的花草都被惊动的趴在路边避免误伤。
“停车,阿辉,我让你停车!”
她怎么可以把彦之一个人扔在那里,对,是那个男人,是那个可恶的男人破坏了她的婚礼,嫣然转身,怒目而视那个始作俑者。
“沈廷焯,放我下车!”
沈廷焯眉端一挑,手放在唇片咳了两声。
“那个,老婆……”
“谁是你老婆,沈廷焯,我们早就离婚了离婚了!你凭什么冒出来抢婚,凭什么!”
嫣然根本没等沈廷焯说完就歇斯底里的吼道,她甚至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哪儿来这么大火气,只知道如果不发泄出来她肯定会憋死。
“我没有抢婚。”沈廷焯很无辜,他真的没有抢,他只是……
“我只说了两句话,拉了你的手而已,是你自己跟我跑出来的……”
他摸摸鼻尖,邪气的笑容被隐藏在手心里,朝着身边的儿子挤挤眼睛,怎料那小子完全不给面子,直接扔他个卫生球。
沈廷焯,革命尚未成功,两万五千里长征你连脚都没迈出去!
“我,我……”嫣然一时语塞,是吗,她跟着沈廷焯跑出来的?就算是那样,“那,我也没有要上你的车吧?你停车,我要下车!”
“是吗?但是,我说开车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嘛!老婆,你看这路上不许停车的,停车要罚款,你老公我现在是网络在逃犯,如果被警察拦下车找到我是可能惊动全称警力的,我们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就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了,何况,你忍心让老公我在监狱里面对着铜墙铁壁吃着没油水的饭菜苦苦思念你们母子吗?你忍心让我们才四岁的儿子看着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接送而可怜巴巴的只能羡慕别人吗?你……”
“等等!”嫣然伸出手捂到沈廷焯脸上,她,为什么从前从来不知道沈廷焯居然这么多话居然比唐僧还烦?她现在脑子已经够乱了,再听下去肯定会发疯。
“什么网上在逃犯?”
嫣然眉端微拧。
“你不是跟白晓冉在京里吗,难道你把白晓冉给杀了?”爱之深恨之切,一怒之下劈了白晓冉。
呵!他倒是想,害他的然然成这样,没有亲手杀掉那个疯女人反而让她跑了就是他的失败。
沈廷焯骤然冷的骇人的脸顿时令嫣然又清醒了几分。她在问什么傻话,他马上要和白晓冉结婚了,他有白家做靠山,不会变成在逃犯,那么做,只不过是想博取她的同情罢了。可是,他博取她的同情有什么用,难道他们以为顾韬光还有他们犯罪的证据吗?
“沈廷焯,我没有其他保险箱了,你没必要装可怜。”
她冷冷的道,目光望向窗外。阿辉根本就是在无意识的开车,走的全部是无法停车的道路,还真是辛苦他煞费苦心。
保险箱?沈廷焯苦笑,他到底失败到怎样的程度让她认为他回来就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东西?他只是,真的不想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只是无法忍受她成为好兄弟的女人。所以明知危险却必须要走一趟。
本想着哪怕看着她幸福就好,可怎料隐蔽得站在门口居然被儿子找到,和小宝疑惑希冀思念的大眼睛相对的瞬间,听到儿子稚嫩的声音问“你是我爸爸吗,你是沈廷焯吗?”的时候,他心如刀绞,听着礼堂里响起婚礼进行曲,听到儿子急迫的声音“喂,沈廷焯你快去呀,你老婆我妈要嫁人啦,新郎都不是你诶!”
“不去了,妈妈幸福就好。”
他俯身,抱起儿子的小身子,怀里那温温软软的小身体,却令他怀念起她的身子,也是那样柔软,温馨。他想那年夏天闻到的香气,必然是她肌肤散发出的。
“对着沈廷焯照片哭的女人,会幸福吗?”
对着沈廷焯照片哭的女人!他望着儿子的大眼睛,占有欲开始作祟。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所以只好,可笑的拿儿子当借口。结果就是这样,最终选择了抢婚,选择了对不起兄弟。
朋友之妻不可欺,他这样,应该也不算。
“然然,你看我这样像装可怜?”
他无奈,是啊,他对不起她。他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而那些日子他甚至没有陪伴在她身边。他亏欠她。
“像。”
嫣然冷冷的扔下一个字。不是装可怜,难不成是真可怜?可笑!
算了,他可怜与否跟她没关系,她,早已经学着忘记他,她的世界里也早不该有他。
沈廷焯一时无语,她的漠然是他没有料到的,打他骂他恨他他都料到,独独没有想到她就像是不再爱他般冷漠。不再爱了吗?他带她离开,知道她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还胸有成足啊!
“那我装可怜,你也心疼了吧,啊?”
沈廷焯眸光一敛将那份失落藏进去,舔着脸凑到嫣然身边,她馨香的气息扑鼻而来,瞬时将他包裹在过去的时光里。
曾经,他就是因为贪恋着她的香味多少次想着放弃,只做个普通人陪伴在她身边。可是顾韬光的自杀终究断了他最后的奢望,他不能再糊涂得过下去,不能再在她问他为什么的时候无言以对。
“哼……”
嫣然冷笑,目光始终望着窗外。
她心疼,她的心早就不会疼了,若是会的话,此刻已然是撕心裂肺。
“然然……”
他好似并未觉察她的冷意,双臂环住她的双臂收紧,凌冽的男性瞬间将她围绕在温暖的依靠里,嫣然神色恍惚片刻,终究是撑开细弱的双臂,将他的手推开她身边。
“沈廷焯,以后别这样叫我,彦之会误会。”
“他误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