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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听了,心中一阵舒坦。其实,就算滕宁不说,历年的海市也是旺兴帮的,其他帮派也没有这个实力争抢,但滕宁先力主把自己的这份利益确定下来,终究是少了后患,对滕宁自然心存好感。
肖佩说话了,“海市自然是鲨鱼老大的,但是其他……”肖佩有意将话说了半截儿,看看宏胡子。
宏胡子一笑,“咱们是靠地盘吃饭的,这些年,我宏运帮地盘没有扩大,但吃饭的兄弟却越来越多了。”宏胡子边说,目光边在众人脸上扫扫,没有人接话。地少人多?难不成宏运帮这次要扩大地盘?紧挨着宏运帮的几个小帮派顿时有些紧张。
“每次众义大会都说要调整要调整,可每次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是大帮会带着小帮会一顿吵,地盘大的就越来越大,地盘小的就越来越小。K市就这么大的地方,在地盘上还有什么争头儿?”宏胡子不紧不慢地说。
鲨鱼听了有些不满,“怎么,找你这么说,我们到这里来就是娘们儿唧唧的吵吵来啦!”
宏胡子摇摇手,“我是说,穷则思变。”
“怎么变?”鲨鱼又问,其他人则隐隐觉得接下来的话与之前三位老大私下见面有关。
宏胡子“嘿嘿”一笑,“正题之前,先说点别的。滕老弟,就在前天,常青会的人到我的地盘上打打杀杀,什么意思?”
滕宁漫不经心地抬抬眼,“是吗?对不住了。不过是发现了几只耗子带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到兄弟眼前招摇。派人去追,也没注意追到谁的地界。反正不会是宏叔的人,您老何必在意?”
“哼!”宏胡子冷笑,“滕老弟,那就是我的人!”
“哦?”滕宁终于肯正眼看看宏胡子,接着一笑,“您老开玩笑吧!那几个耗子身上带着差不多
1斤的白粉,K市可没这东西啊!”
一听“白粉”二字,在场的老大、随缘、保镖都是面色一凛。黑道上的,十个帮派有九个碰过这东西,但多年前常青会的老会长用雷霆手段将其清肃一空,同时也将常青会的心狠手辣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来,白粉的源头和渠道的确不好把握,并不稳定;二来,有常青会这个势大的出售,硬拼也没好结果。所以K市各帮派从此不碰白粉。有见识的老江湖对常青会竖大拇指,这叫做保一方平安啊!但日子久了,积威渐弱,保不齐有的人就懂了心思。
宏胡子摇摇头,“K市不是常青会你一个儿的,怎么就说K市没有呢?”
“我记得……”滕宁不温不火,“当年可是各位老大在这里定下协议,可打可杀,但不能碰那祸害老百姓自己赚钱的东西。当年说的话,宏叔都忘了?”
“当年是谁说的话?谁说的?”宏胡子瞪圆了双眼,左右看看,“各位都没说话吧!只有常青会
的老会长在说!”说着又转向滕宁,“滕五,儿子听老子的话天经地义,但你常青会可不是我们的老子,我们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话一出口,宏运帮似正式与常青会撕破了脸,众人心头都猛然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不好,现在很困,居然……
众义大会 之舌战
常青会是什么来头?人家在K市是什么根基?十几年K市没有哪个帮派敢如此与常青会针锋相对。就算是滕五年轻,宏胡子这么不开面儿,人家也不会是畏缩着挨欺负的主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滕五,不想错过滕五接下来的一丝表情。
宏胡子的话掷地有声,滕宁与宏胡子对视几秒,忽然一丝笑容缓缓从嘴角荡开,渐渐地荡到了眼中。笑容加上引而不发的气势,使得滕宁的眼角眉梢不自觉地带着一股邪邪的……妖气。
“呵呵……”轻灵的笑声从滕宁嗓中溢出,“我还年轻,宏叔,当不了宏运帮的老子。”滕宁一字一句清楚地说出来,话说得不软不硬,没有人能忽略其中逼人的压力。
而在一边观察的宋清鸿却觉得心又被猛地撞了一下。以前的滕五满脸肃杀之气,令人闻风丧胆,可现在的滕五会软、会硬、会迂回,毫不掩饰的自信张扬通过多变的方式不吝惜地表达着,尤其那嘴角带着的冷冷微笑,让人戒备,又给人诱惑。
宏胡子冷哼一声。
滕宁细长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扫众人,又说,“宏叔年纪大了,没有老子也正常,但人可以没老子,却不能没良心!”轻飘飘的话忽然扎了宏胡子一身血,众人心中一紧。
“良心?”宏胡子哈哈大笑,“道上混的人什么时候讲起了良心?”
“原来真的是宏叔干的,您就那么喜欢白粉?”滕宁用失望的眼光看了看宏胡子,用手指点了点手边的桌子,咚咚几声,拉着长声说,“白粉——不是面粉——您要赚钱,别人家就得死人?”
“哼!在座的各位,没人手上不沾血吧!”宏胡子冷笑着翘起了二郎腿。
“道上打打杀杀,有人伤,有人死,可这都怨不得别人。入了这一行,就要有这一行的规矩和风险,怕死就别掺和。帮派对决、你死我活没什么,但要是冲着老百姓下手,怕是没人能说一句你是汉子。”说着,表情夸张地瞄瞄坐在宏胡子身边的肖佩,滕宁笑道,“宏叔您是不怕生个孩子没□儿,可我们还怕着呢!”
滕宁的眼色,是人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宏胡子包着阿九郎的肖佩,众位老大都清楚,但没人明着说。滕宁指桑骂槐,大家憋着笑,面目抽动,只有旺兴帮的鲨鱼丝毫不给面子,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滕老弟,你怎么忘了?人家可是有儿子的!有了儿子再出来玩,保险啊!”
宏胡子被气得浑身颤抖,“啪”地一拍桌子,“鲨鱼,你欺人太甚!”
“咦?”鲨鱼一脸诧异,“又不是我怕你儿子没□儿!”
宏胡子转向滕宁,“我宏运会就是要做这路生意,怎么样?”
肖佩也说话了,“阿九郎也对这个感兴趣。不光我们,K市哪个小帮小派不想掺和一脚?滕会长不会与兄弟们为敌吧!”说着,肖佩看了看端坐一旁的宋清鸿。
宋清鸿但笑不语,没有丝毫站出来助阵的意思。肖佩咬了咬嘴唇,思量着要不要尽快把清鸿帮拉下水。
“你们的兄弟我不会关心。”滕宁一笑,“但就算宏叔对自己的兄弟没情谊,您对我们K市的其他帮派总不能没义气吧!”
滕三站在滕宁身后,一边听着,一边观察众人的反应。钱是好东西,这里的众位老大的良心恐怕还没鸽子蛋大,不过是不肯冒险触常青会的霉头,不代表他们不想。有宏胡子挑头,一切都好办。如今滕宁这么一说,在座诸位面色一凝,倒是都想听听下文。
滕宁看向鲨鱼,“鲨鱼老大,河里的虾米如果遇到了海里的鲨鱼会怎样?”
“嘿嘿……”鲨鱼咧咧嘴,“还不够我塞牙缝儿的!”
滕宁点头,“还是您懂得道理……”
“滕会长,我们没空跟您打哑谜。”肖佩不想让滕宁再说下去,突然打断,“今天宋先生也到了,M市的港口和货运都有支持,这事儿我们也不是平白无故提出来。有钱大家赚,兄弟和帮派的义气大家顾。”
滕宁转头看着肖佩,脸上一直带着的微笑以可见的速度隐去,剩下的,就只有独属于滕五的冰冷与肃杀。周围的人只觉得大厅里的气温陡然冷了几度。肖佩看看宏胡子,又看看滕宁,觉得莫名压力劈头而来,强笑道,“滕会长,您看呢?”
滕宁盯着肖佩没有说话,鲨鱼张口“噗”地一声,一口脓痰落在肖佩脚边,哼哼着说,“谁的狗,自己看好!”
肖佩陡然变了脸色,刚想说话,只见滕三站起身,在旁为滕宁添了茶,左手中一直把玩的刀旋转不停,“有人第一次参加众义大会,可能以为这是他们家开的茶话会。会长不必跟阿猫阿狗一般见识。”
滕宁冷笑一声,目光向宋清鸿扫去,一样看过去的还有宏胡子。
宋清鸿私心是想来看看滕宁,表面则是来为宏胡子助阵的。既然肖佩提到,此时不好不出面。轻叹一声,宋清鸿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满脸的笑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