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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华一见便好笑地看着滕宁。滕宁正目瞪口呆的功夫,JAY过来为冰水续杯,不无自豪地说,
“这个创意可是我想出来的!”
“什么?”滕宁瞪大眼睛。
“警察代表什么?权威啊!现在权威在上面跳舞,制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多刺激!”等JAY将目光从台上拉到滕宁脸上,才发现对方一双眼睛凌厉地瞪着自己。“我??我没别的意思啊!滕警官!不过自从您到了重案组,您的风格日渐犀利了??”
孟繁华忍住笑,摆摆手打发了JAY,“冯大组长要是见到了这样的艳舞,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提到冯崖,滕宁猛然想起之前在警局门口的“激烈冲突”,抬眼看看孟繁华,这两个人还真是黑白不容,不知道夹在中间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处境。
冯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虽然有些严厉,但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孟繁华是黑社会社会化精英的典型代表,原本跟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关键人家是难得的有水准男人,还同在一条路上??这公事和私生活的界限,还真是不好把握。
滕宁看着孟繁华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警察”脱衣服,心情忽然恶劣起来,“喂!我说你们常青会什么时候解散?省得老是给我添麻烦!”
孟繁华不以为意,温和地说,“常青会若是解散了,那本市会有几千人失业。你想看到那种状况吗?”
滕宁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酒后不驾车。从这点来看,孟繁华还是个良好市民。他帮滕宁打了辆车,殷勤地拉开车门为滕宁护头,然后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滕宁看着后视镜里孟繁华的身影,有些小小的得意,小小的温暖。心中某个角落微微松动,滕宁的感觉很是奇怪。好像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孤单,但刚才那一刹那,好像真的知道了孤单的感觉。滕宁甩甩头,将孟繁华甩到了一边,不要改变,任何改变都是危险的,难以控制的……
冯崖站在滕宁家楼下,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这里。
刚刚跟南汇分局局长方俊杰谈过,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足以证明金虎和大石头会有不法行动,随即而来的抓捕行动危险性很大,不仅是重案组成员,南汇分局其他部门的警员都要配合。冯崖坚持要滕宁跟自己一组,是想亲自保证滕宁的绝对安全。
远远的有出租车驶来,停在楼前亮起了红牌。冯崖笑着看着滕宁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然后是他看见自己的僵硬表情。
“冯组?”滕宁着实惊讶,“有紧急任务?”
冯崖顾左右而言他,“又上哪里厮混了?”
滕宁心猛地一跳,假笑道,“这属于个人隐私吧!”
冯崖指了指放在楼门口的塑料袋,“我还没吃饭,买了点吃的过来。”
“哦。”滕宁迟疑片刻,连忙上楼开了房门。
被冯崖踢坏的门已经修好,本来冯崖想自己出钱换个防盗门,但滕宁对一院子的退休警察充满信心,说就连家属的警惕性都是超强的,小偷一进院子,大家就都能闻到味儿。
经过蒋天相房间,冯崖放缓了脚步,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进去。滕宁曾经允许冯崖实地观摩一下偶像故居,冯崖由于很久没有去一探究竟。
滕宁接过冯崖的袋子,里面都是熟食,还有几包方便面和啤酒。叹了口气,自己上厨房系上了围裙。
“别忙了,太费事!有热水吗?”冯崖拿出方便面。
滕宁不屑一顾,“大半夜的吃方便面会上火,做点挂面很容易。”说着一手开火烧上了水,一手打开冰箱门拿出两把青菜。
工作了一天,冯崖确实有些累了。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耳朵却在搜索滕宁发出的声音。有切菜的声音,有下面的声音,还有……嗯,那是打鸡蛋的声音。
不一会儿,滕宁“唏嘘”着将两碗面条端出来,冯崖闻着香味便食指大动,抓起筷子便开始吃。
滕宁坐在一边吃得比较斯文,看着冯崖豪放的吃相,不觉感慨,“冯组,既然下班早,就回家看看爹妈,有时间会会女朋友也是好的。您这么一带头,重案组的家庭生活风完全不见。要是大家都像您这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一碗面条等半天,那美满家庭何在?和谐社会何在?”
冯崖吃面的动作略一停顿,接着他克服了某种困难,继续。
滕宁喝了口汤,润润喉咙,“别的不说,我们高明组长拿了多少张照片了?从他自己的小姨子开始,到同学、邻居、同学的同学、邻居的邻居……花姑娘的照片儿您没看一千也看了八百吧!怎么就没有个合意的?就因为你个人生活不和谐,导致了全组家庭的不和谐!”
冯崖嘴里塞满面条,开始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事实摆在眼前!”滕宁拿着筷子搅和面条玩,“一到下班,您就要开会;一到周末,您就紧急召集。您怎么知道年轻人是不是在外面约会呢?您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孝顺老人呢?您怎么知道谁正在做床上运动在紧要关头呢?”
“噗——”
滕宁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面碗拿开,摇摇头,递过去一张面纸,“这下知道您无意中拆了多少鸳鸯,让多少人落下心理疾病了吧!”
冯崖挣扎着抓到面纸,捂在脸上,还一会儿,才把气息喘匀。涨红着一张脸,错愕地看着滕宁。
“看什么?”滕宁眉毛一挑,“还不快吃!”说着,夹起温度正合适的面条,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冯崖看着滕宁,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被这个小菜鸟莫名其妙训了一顿,心里没有怨气,还觉得有趣。当下没有说话,老实地继续消灭剩下的半碗。
冯崖端起面碗喝干最后一口汤,长出了口气,窝在椅子里,真是舒服得一动也不想动。
滕宁则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饭桌,拉起冯崖将一袋子熟食塞到他手里,“已经12点了,您不休息小的我还要休息呢!您请回吧!”说着拉开了门,将冯崖推了出去。
没等冯崖反应过来,房门已经关上了。门一关,所有温暖的光线都被关了起来,冯崖站在门外心里空落落的。本来想和这小子喝点酒啃点肉,顺便说说初次执勤的注意事项,联络联络感情,谁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已经站在门外了。
冯崖摸了摸薄薄的房门,一脚就可以踢开的屏障,这个时候却让人连抬脚的心气都没有。
滕宁赶走了冯崖,收拾好了厨房,也长出了一口气。推开蒋天相的房门,坐在黑白照片面前,滕宁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怅惘。转头看了看蒋天相直视前方的双眼,滕宁轻轻问道,“爸,你有没有后悔?”
风云暗涌
道上了解大石头的人都知道,这个如同石头一样的男人说一不二。站在他的面前,被他坚定的眼神注视,你会觉得除了服从和点头,别无他途。可老王面对着大石头,既是被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呼吸不畅,但还是费力地摇摇头,颤抖着声音说,“现在风声太紧,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不是我不尽力,是没有人……”
“两成。”大石头冰冷地打断老王的话。
“什么?”
“再让两成的利润。”大石头说,“人为财死,想赚大钱不会不冒风险。再让两成,不信没人心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这件生意做不成,谁也别想安安稳稳的活着。”
老王浑身一颤,“是!我一定尽力。”
大石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老王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他坚硬的嘴角浮起难以察觉的微笑。
老王从偏僻的街巷走出来,抬脚进了一旁的小吃摊,要了碗热汤面,吃了暖暖身子。刚定下心身,便听有人叫道,“老王!”
老王转头,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工友正冲自己打招呼,几人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坐在一起,“真是敬业啊!今天不是你轮休?怎么还来货场?”
老王的笑容尴尬,“路过,路过。”
有人召来服务员,简单要了几个菜,“正好一块儿吃!”
服务员见了几人也满脸堆笑,“我再送个凉菜!”常青物流的人可是这家小店的稳定客源,每天都有戴着“常青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