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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宁一笑,走下楼梯,“我没事。”
江叔上下打量滕宁一番,笑了,“嗯,还真事幸运。”
“那你先忙着,我口渴想喝点水。”滕宁不想多有瓜葛,一拍沙发靠背,向厨房走去。
江叔忽然说,“今天帮里有点事情要处理,滕老大知不知道?”
“你们帮里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江叔睁大眼睛,“怎么会没有关系?那滕三不是滕老大你的人吗?”
滕宁身形一顿,转身问道,“滕三?”
江叔故作惊讶,“看来,滕老大还不知道啊!”
滕宁眉头一蹙,看着江叔。
江叔一笑,“今天清鸿帮的所有老大都来了,就是为了滕三的行刑。我清鸿帮动用家法的时候不多,这才短短几天就要请出两次,还真是少见。对了!”江叔说,“上次帮里处置了两个不懂事的小弟,不是正被你撞上吗?上次没有看到,这次有没有兴趣亲眼看看?”
滕宁闻言,脑子“嗡”地一下,想起那天被抬出去的两个人,脸色发白,“你说说,今天你们要对滕三动手?”
江叔“呵呵”笑了,“怎么是动手呢?是执行帮规,谁让他坏了规矩呢?”
“在哪里?”滕宁眉头紧蹙。
江叔站起身来,“那我引着滕老大过去吧!”
滕宁跟着江叔出了门,直奔后院。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房下去,转了几节楼梯,来到一处宽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已有几个大佬坐在那里等候,几个小弟在一旁伺候,一个醒目的架子立在中央,架子上绑着一个人。
“滕三!”滕宁冲过去。滕三看见滕宁倒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滕宁仔细看看,滕三双腿有力地站在地上,只有双手被绑在架子上,赤-裸着上身,受伤的左肩绑着纱布,精神还算好。
“怎么会这样?”滕宁问道。
滕三一笑,“有人吃了暗亏,自然会想办法争回脸面。”
滕宁已经明白了,转身问道,“林新呢?”
杜文海看看江叔,说,“林老弟出去迎宋老大了。”
江叔摇头,“咱们不用等了,今天有滕老大在,怎样也当得半个家。咱们开始吧!”
“什么?”滕宁刚出口询问,便听旁边角落里有鞭子抽向地面的声音。只见一个个头矮小的干瘦中年人手里拿着鞭子,那鞭子黝黑粗长,手柄握在那人手,剩下的鞭身蜿蜒在地上,泛着亮光,好象一条活着的蛇。
滕宁看着,好似鼻尖已经问道血腥的气味,“这是……你们要用鞭子?”
江叔冲自家手下示意,几个小弟便上前将滕宁拉开,江叔笑道,“滕老大在一边看着就好,动手自有帮里的弟兄。”
拿着鞭子的矮个站到滕三身前,滕三深吸一口气运向丹田。滕宁拼力挣扎却被死死架住。
“你们住手!”滕宁的喊声还没落,便听一声清冽的裂空之声,紧接着“啪”地一声,滕三低声怒吼,胸前已是一道血痕。
“一!”旁边有人记数。
滕宁愣住了,脸色苍白。
接着又是一声鞭响,滕三浑身一颤,声音被噎进喉咙。
“二!”有人冷酷无情地说着。
接着又是一鞭。
“三!”……
滕宁看着鞭子一次次落下来,每一次都呼啸着在滕三前胸留下血痕,粗长的伤痕就像狰狞的毒虫,逐渐爬满滕三的上身。滕宁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漫骂。除了之前的枪伤,滕宁几乎没有经历过血腥的场面,眼前的一切,包括人们漠然的眼神和滕三兼任的隐忍都像是在说明冷酷的含义。
“七!”
“啪!”
“八!”
滕宁瞪着鞭子落下的放下,缓缓摇头。够了,这一切都够了!凭什么要忍受这些?凭什么还要让受了伤的滕三忍受这些?如果一定要有个交待,那么承受的也应该是自己!
滕宁双臂一摆,几个滕三教熟了的动作瞬间施展,没有意识的引领反而效果奇佳,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脱身冲出,在下一鞭落下之前抱住了滕三。
“啪!”
滕宁全身一颤,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惊叫,背上好象有上千颗针陡然刺进了皮肉,尖锐的疼痛顺着脊背直冲后脑,抱住滕三的手指甚至扣进了滕三的肌肉。
“你让开!”滕三在耳边大喊。
滕宁眨眨眼睛,才发现是自己替滕三挡了一鞭。
“九!”
下一鞭没有落下来,滕宁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江叔冷冷一笑,“20鞭已经打完了吗?”
矮个子转头看看江叔,又举起了鞭子。
“啪!”滕宁咬紧牙关,额头死死顶在滕三身上。
“十!”
“你快点闪开!”滕三大叫着,“啪!”又一鞭打下来。
“十一!”
滕宁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抽出来,自己不受控制地发出古怪的呻-吟,那几乎不是我的声音,滕宁莫名其妙地想。
“啪!”
滕宁身体不受控制地一仰,眼前开始发晕。
“十二!”
“啪!”又是一鞭。滕宁身子一软,差点滑落到地上,但他又双手使力,紧紧抱住滕三的脖子。
“求求你!快点闪开!滕宁,这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滕三也在用力挣扎,想把滕宁从身上甩出去,却毫无用处。
“十三!”
滕宁强迫自己深深呼吸,下一鞭……下一鞭就要来了。滕宁几乎感到了身后的行刑人已经举起了鞭子,他死死咬紧下唇,落下来吧,要落九快点落下来吧!你滕爷爷不怕这个!
滕宁的头脑乱七八糟地想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住手!”
宋清鸿?滕宁模糊地想着,下一刻,便有人上前将自己从滕三身上拽下来,滕宁双手紧了紧,却无法抵抗那股强大的力量,摇着头,却无力地松了手,随即被人摁在怀里。
后背朝上,头脸都在人家怀中,滕宁看不到那人的脸,却模糊地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他看不到宋清鸿的表情,可在场的众人却都看得清。宋清鸿脸色铁青,眼里都蹦着血,那一瞬间就像那久违的煞神,被他目光瞄到的人都不禁浑身发冷。
“谁?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碰他?!” 一字一句都象是被牙齿狠狠碾过,碾得粉身碎骨,“动他就是动我!”
作者有话要说:宋清鸿要崩溃了。
将爱
“碰他就是碰我!”宋清鸿的咆哮震得滕宁耳朵发鸣,他不自觉地往宋清鸿的怀里钻钻,成功地得到了注意。
宋清鸿凶悍的眼神在江叔等人身上一扫,众人都神色一凛。他看了看林新,林新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连忙招呼人拿着担架上前。宋清鸿轻轻让滕宁趴上。
这担架原本是为滕三准备的,林新轻声喊了声“老大”,看了一下滕三,宋清鸿冰冷地看了看滕三,“这就是你对你们会长的保护?”冷哼之后,示意了林新,林新赶忙要人将滕三松绑,也带回去治伤。
人呼啦啦地离开,地下室里只剩下江叔、杜文海一干大佬,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有人抬眼看了看江叔,不觉冷笑,“原来江叔是想拉着我们垫背啊!”
江叔目光如电,“怎么?”
“这一次,宋老大恐怕不会再顾什么法不责众了。” 那人起身说道,“大家伙今天都很清楚,宋老大明明白白说了等他回来,可就是有人要抢先动手,没想到是给大家埋了这么一颗雷。”
“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杜文海怒斥。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不想平白无故吃瓜落的意思。小弟先走一步了。”说着,那个叫老四的带人离开。
老四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离去。人都不是傻子,就算一开始没看明白,后来也算是清楚了。江叔这一局算是把所有人都设计了进去,执意要抢先开始,再滕宁扑上去的时候更是摆明了要打滕宁。一系列动作下来,实际的矛头直指宋清鸿。你的子侄受了伤是自找,想报复也不必拉着其他无辜的兄弟。所以每位大佬走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
杜文海看看空旷的地下室,又看看江叔,“江叔,我也先走了。”
江叔拄着拐杖,坐在地下室里,眼神变得阴狠非常。“哼!”拐杖重重顿向地面,发出闷闷的回声。
别墅的卧室里,滕宁趴在床上,破碎的上衣已经被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