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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开嘴笑道:"老婆,我们结婚吧!"
方唐从悲伤中猛然抽出,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要好好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徐意恢复痞子本色,将右臂凑到他眼前:"你看我为了救你胳膊都成这样了,以后撸管都不方便,你必须对我负责。"
"所以。。。。。。"徐意吸了口气,说:"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们结婚吧。"
方唐抿着嘴唇点点头。
徐意忍不住笑,说:〃过来,帮老公撸一管,我憋了好多天。。。。。。〃
方唐:〃。。。。。。〃
四月初,方唐终于得以出院。徐意的铁笼子卸掉了,换成简便式固定器,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但是钢钉仍然钉在骨头里,右手完全没办法用,于是单手给方唐提行李。
方唐看得颇不是滋味,连忙从他手里抢过箱子,说:"行行好成不成?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你管他们,我给自己老婆提东西我乐意。"徐意又把箱子抢回去,轻轻松松地拎到医院大门口,方爸爸和周宇正等在那里。
由于张嘉年的死,方爸爸方妈妈老觉得欠了方唐似的,一天到晚给他和徐意策划未来,以后去哪里结婚去哪里买房,生怕方唐想不开。
这世间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命,然而人生撑死不过百十年,还不如一块石头的寿命长。张嘉年曾许过最浪漫的诺言就是一辈子在一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做到了。
方唐看着徐意手上的戒指,仍然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二人回到之前住的地方,方唐向温芮提出解约,准备照顾徐意,直到他摘掉固定器才重新开始工作。他已经决定放弃演戏,可能会找家公司上班,也可能会自己去开家店,他更倾向于后者。
温芮非常惋惜,这是自零六年以后难得的电影黄金年,大小电影齐出,方唐好不容易混出了点名头,却在这种时刻停下,无异于让机会从手中溜走。
对此方唐只能笑笑,与她约定好解约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徐意去洗澡,让方唐帮忙脱衣服,高高举着胳膊,侧过脸问:"怎么,舍不得啊?"
方唐摇头,拽着他的毛衣下摆,说:"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
"那是什么?"
方唐小心翼翼的将毛衣脱下来,避开他的右手,没吭声。
徐意催道:"说说看嘛,你进了回医院就像得了场忧郁症似的,憋不住哭就好了啊,老公的肩膀就是为你而准备的。"
方唐把毛衣扔进洗衣篮里,又给他解衬衫。徐意的皮肤是健康匀称的小麦色,体型精瘦而修长,肌肉线条流畅不夸张,无论何时都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我以前以为,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坚持就一定能得的到。〃方唐慢慢的给他抹上沐浴液,声音低沉。
〃但是现在才明白,我的那些坚持完全就是错的。就好像饥饿的人想要得到一块蛋糕,别人告诉他,那块蛋糕外表看起来香甜可口,其实里面已经发了霉不能吃,但他不肯相信,并且想,无论是不是真的也要自己亲手拿到才知道。〃
方唐拿着喷头,水滴沿着徐意健壮的左臂流下,弯弯曲曲,流进下水道。
〃他现在拿到那块蛋糕了,切开来,里面除了烂还是烂,你说,这和舍不舍得有什么关系,无论怎样,他都必须放弃了。〃
方唐垂着头,只觉得无力到连喷头都举不起来。他亲自否定了自己一直坚持的一切,他的梦想显得是那样可笑,连带着他彻底失败的人生。
〃放弃就放弃好了,你面前有不是只有蛋糕。〃徐意站起来,按着他的肩膀,笑道:〃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明天,后天,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有老公陪着你,直到几十年后变成两个老公公,人生不止有梦想和奋斗,还有爱情和享受,知道吗?蛋糕算什么,就算以后你老到菊花松了,老公也还是愿意每天吃你豆腐,这才是最重要的。〃
方唐破涕而笑:〃滚,你才菊花松了!〃
徐意勾起嘴角嘿嘿笑,单手搂住他,低头道:〃趁最近没什么事,我带你回我老家玩吧,嗯?〃
〃你老家在哪里?〃
〃东北鹤岗,很好玩的,不过要夏天才好去,冬天你肯定冷的受不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龙江三峡,还有小兴安岭,你就别整天抱着本破圣经了,哥哥带你去看普陀寺的露天大佛,有三十多米高哦。〃
徐意说得神采飞扬,手舞足蹈,方唐问:〃有么?你去看过?〃
〃当然了。〃徐意说着搂紧他,指指浴室镜中相拥的两人,挑眉笑道:〃等我们回来了就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方唐看着镜子,徐意赤着身子,只穿了内裤,充满力量的身体矫健而漂亮,比自己足足高了近一个头,几乎是少年时期他幻想过最完美的恋人模样。
他们真的要一辈子在一起了么?
〃好,你觉得去哪个国家结婚好?〃方唐微笑着点头。
徐意皱眉想了想:〃我不喜欢美国,呃,让我想想。。。。。有哪些地方可以同性结婚来着?〃
客厅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他的话。方唐递了块毛巾给他:〃我去接电话。〃
原来的手机在那天掉了,即使找得到估计也已经摔地粉碎,方唐换了手机和号码,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是老妈。
他拿起电话:〃喂?〃
〃请问是方唐吗?〃一个陌生的女音。
方唐皱眉,莫非是医院的护士?明明才出院啊。他问:〃对,你是?〃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那声音温柔而悦耳,绵言细语,娓娓动听。
〃我是许洛菲。〃
作者有话要说:
☆、何谓真假
方唐顿时惊讶地睁大眼,握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
他站在茶几前,看着上面自己模糊的倒影定了定神,才沉声问:〃你有什么事?〃
过了许久,他重新走进浴室。
徐意已经洗完澡,正在艰难无比的单手穿睡衣,脑袋被套进衣服里,瓮声瓮气的问:〃谁的电话啊聊那么久,阿姨吗?〃
方唐随意点点头,帮他把衣服拽下来,神色平静。
徐意吐了口气:〃呼,一只手就是不方便。。。。。。〃
二人穿好衣服,出了浴室。方唐将脏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塞进洗衣机里。徐意在客厅里无聊的转了转,最后忍不住说:〃明天我们去把来福接回家吧,老放你妈那儿它该忘掉我这个亲爹了。。。。。。〃
方唐点点头,按下洗衣机的按钮。过了会儿,他抱着衣服从徐意身边走过,说:〃后天再去行么?明天。。。。。。我要出去一下。〃
徐意凑过脸问:〃出去做什么?〃
方唐没说话。
徐意顿了会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你去吧。〃
翌日上午,方唐独自开着徐意的切诺基,来到X市那家号称用鲸鱼骨制骨瓷杯的会所。
整个大厅里几乎看不到客人,保镖将方唐引进包厢。
方唐在门前垂着头,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推开门。
他不知道许洛菲找他能有什么事,二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不过是张嘉年,可是张嘉年已经死了。然而除了这个,方唐实在想不出许洛菲还能找他说什么,并且还是专程约出来见面。
厚实的木门被推开三分之二,方唐走进去,保镖立刻关上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而古色古香的小茶厅,有四个小隔间,但是只有两个隔间里坐着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答案毫无疑问,方唐拉起礼貌的微笑。许洛菲优雅地招招手,含笑道:〃你好,我是许洛菲。〃
方唐在她对面坐下,点点头:〃嗯,你好。〃
许洛菲裹着一条薄薄的白色披肩,身材瘦地能清晰的看见锁骨,小小一张精致的脸,看起来我见犹怜。
许洛菲拉了拉披肩,含蓄地微笑,说:〃让你特意过来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说话的语气与其说客气不如说是刻意的疏远,但又偏偏正如方唐所想象的样子大同小异。
那是与李先生、李文、温芮等人所类似的,将人隔绝在自己防护线之外的微笑。
〃没事。〃方唐摆摆手。
许洛菲问:〃你想喝点什么?〃
侍者递上菜单,方唐没心情细看,只想尽快与她进入正式的交谈,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