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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绍并不担心对方生疑,林从之为了固寿延命,几乎到了举宗皆知的地步了,甚至为此还与宗主顾淮发生过争执。
一交代完,他便去了鸿蒙峰,不仅泰寅在,连顾淮都在,倒是省却不少事。
泰寅微微抬手,封绍站立的地方便显出一只蒲团来,然后才哼声道:“这次倒是回来得快,给元昊寻到好去处了?”
蘑菇毕竟是泰玄的亲子,虽然不能入昆仑,却也与昆仑血肉相连,故而封绍稍一推波助澜,众长老都默认了给蘑菇取下元昊这一道号。他与顾淮、封绍等人同辈,顾淮的道号是元景,封绍的道号则是元晟。
“师尊,徒儿回来并不是给元昊寻到了去处,而是……而是……”封绍脸上做出十分纠结犹豫的情态,终于在泰寅的催促下,这才将他如何意外得知林从之为了固寿,不惜在百珍坊内与抱朴宗弟子私相授受秘药秘法的原委一一说出。
“除了秘药,那抱朴宗人还给了师兄一纸邪秽的符篆,说是祭祀在洞府还有灵气最丰裕的地方,便能延年益寿……”
封绍真真假假的说到这里,语气已是万分担忧:“师兄真是病急乱投医!这等法子怎能相信……我本来以为师兄未必真的会这般做,但刚刚一去到师兄洞府,便嗅到了浓郁的魔气!”
“此事当真?”泰寅竖起眉头,语中愠怒。
封绍笃定道:“千真万确,师尊这便叫人去师兄的洞府里,只怕都能感知到那邪秽的魔气!”末了还不忘添上一句:“而且,洞府侍童还说师兄这会儿已急匆匆的往宗中大禁制处去了……”
全昆仑灵气最丰裕的地方还有何处?当然是宗脉了。
别说是邪法祭祀,便是轻易对宗脉做出一丝不轨,都是宗中重罪,干系整个昆仑命脉。
“这畜生!”泰寅怒极,反而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对着石桌猛拍一掌,顿时龟裂化灰。
顾淮此时则犹显冷静,他已御剑足下,道:“师尊,咱们还是尽快阻止罢。”
泰寅与顾淮并无查证并往北面飞去,封绍紧跟在后,便是对付要查证他也毫无所惧,那符篆中已被他化入一颗入咒的煞魂珠,既然被带弟子带进去,那洞府要想没有邪秽魔气还真难。
而封绍之所以不是直言戳破青阳的阴谋,则是另有顾虑与盘算。
其一是他虽然了解八卦紫英杵的底细是魔器,原因却难以自圆其说。普通的魔器他知道也罢了,这可是上古魔器,别说他是个不足百岁的金丹道修,便是泰寅只怕也无法辨认。何况,他若只说是普通魔器,那就难以对如此浩瀚深厚的宗脉造成毁灭性打击与汲取。这样他若说青阳类似青城的那种阴谋,便也不符逻辑。
其二则是封绍有意利用这一偶发事故来将计就计,不仅要阻止魔器置入禁制中心,也要为自己解决一些隐患。
昆仑大禁制是许许多多古老阵法串联一体而成,符文繁密,纹样古朴,偌大的北面之空被点缀得熠熠生辉。虽没有夜色中星辰的璀璨,但每一道禁制的纹路都是如此清晰,刺目的阳光也无法夺走属于它们的光华,更遮掩不了它们强横的力量源泉。
“见过宗主,长老。”在禁制处当差的弟子们都上前见礼。
泰寅摆摆手,略一转头,虽眉目不动,却是在识扫了,然而似乎没识扫到目标。他皱起眉直问:“元易何在?”
一弟子应道:“师叔进了禁制中心处……”
“孽徒!”泰寅大怒,拂袖飞入禁制之中,封绍一听这语气,便知他师尊此时是真对林从之私用秘法,意图以宗脉假公济私一事,是深信不疑了。
他略弯了弯唇角,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凉快一些了,感觉不错o(*////▽////*)q
※小剧场
※蘑菇:川川,我爹呢?( ⊙ o ⊙ )
※川仪:。
※蘑菇:川川,好无聊。╮(╯▽)╭
※川仪:。
※蘑菇:川川,我们来玩吧。o(*////▽////*)q
※川仪(转身一指):看,天上有灰机。(跑……Σ(っ °Д °;)っ
※雁过拔毛,人过留评!!!你懂的p(#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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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大禁制的中心地带并非是谁都可以进入的,哪怕是宗中大能亦或是长老;就是守护禁制的弟子中也只有掌事的林从之有符令权限。
不过既然顾淮一同来了;他手里的昆仑令自然有一切权限。
封绍、泰寅、顾淮三人的突然进入;杀了林从之一个措手不及;他掐诀的手指忽然停滞,浩瀚如烟云的禁制中有两团炽亮如同紫火的虚洞;虚洞之外则是一柄两尺大的八卦紫英杵。
“孽徒;你果然是私欲熏心;居然接着守护禁制为名来做这等邪法!”泰寅怒骂;扬手一抬,林从之下意识想拦,但如何能拦住返虚期真君;只听得“铿”的一声;那八卦紫英杵便从被吸纳的虚洞中应声而落。
不过个中因由是什么,这一幕落在泰寅与顾淮的眼里,林从之干扰利用禁制的罪名是跑不了。封绍眉头微扬,却并没掉以轻心,而是默吟魔咒。
林从之脸色骤变,很快目光便做在了顾淮身后的封绍身上。
他阴沉着脸正欲开口,忽然一道火红霸道的剑光闪来,封绍就已扑了过来,将正要躲闪的他一推。那暴怒的剑光轰然崩碎十丈远的地面,林从之心惊之余,却猛然感觉一丝不对,一抬头便对上封绍目光中那丝阴狠的光芒。
但他还来不及应对,封绍就已转身朝泰寅拜道:“师尊息怒,念在师兄是一时鬼迷心切……”
然而话音未落,泰寅瞳孔猛地收缩,道:“哪里来的魔气!”
林从之当然知道是哪里来的,就是刚刚封绍推过来的那只手!但那道魔气已经推过来,却又没有完全入体,此时溢出,便是他长了八百张嘴也无法解释。
果然,泰寅很快捕捉到来源,盯住林从之:“孽徒,你一心固寿而非正道,可知道心已不纯?便是用这些邪魔歪道的法门固寿了又如何,你也非要走入心魔桎梏不可,境界不可能再提升。”他侧开目光,太息一声:“六百年师徒,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此话一出,林从之便直觉到灭顶之危,他目光闪过一丝阴鸷,就在第二道剑光飞来之时,他毫不躲闪,而是在最后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抓过身侧的封绍做挡箭牌。
在对方那只手伸到自己胸前时,封绍的唇角牵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场面虽惊心动魄,手中却是飞快掐诀。
返虚期剑修的一剑,岂是封绍一个金丹色身便能抵挡的,哪怕泰寅急急收剑,然而却也不及救驾,仍是叫三成的剑芒落在了封绍左臂肩身之上,洞穿血溅……
“绍儿!”泰寅急得眼中发赤,连忙上前扶过,顾淮亦是神情撼动,当即祭出黄阶护元灯,不断打入灵力,维持法器运转。
“我是孽徒,那你看看你的爱徒是个什么?”林从之大笑,手里握住了刚扯落的玉玦,这枚玉玦他也有,师傅所赐,他当然知道作用是什么。敢自作聪明坏他大事,那师傅吩咐要保密身份他也顾不得了,他就是要看看封绍如何步他后尘!
泰寅这次已理会不得再去发怒,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怀里徒儿身上弥漫而出的魔气,还有惨白的脸色之上,原本和煦如春风的眉眼光色,此时也染上了薄薄的邪色,将本该是丰神脱俗的五官衬托得格外鬼魅。
“你……你居然……”泰寅不敢置信,语气都破天荒的断断续续了。
虽然一切都在算计之中,但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这一刻,封绍仍是心绪难平,毕竟面对的是待自己有如亲子的师尊。
借着这不安,还有色身的剧痛,他更夸大了几分表露在脸上,惊愧道:“师尊,徒儿已铸成大错,不求师尊原谅,但快些……快些阻止那魔器!”说着,他努力抬起左手,虚弱的指了过去。
感受到魔气的八卦紫英杵正在翻腾着,死死黑气萦绕左右,像是获得了力量一般,它竟然自发涌去大禁制中心的虚洞……
说话时,封绍已经挣扎着起身,义无反顾的扑身上去,不仅挡住虚洞,更将运起魔炁化力,黑气忽起,化作一道黑幕将狠狠往虚洞中深入的八卦紫英杵拦阻在外。
这亏得封绍是天生魔体,对魔器、魔植等物的领悟,融合,天生比其他魔修来得不凡。若是普通的金丹魔修,非得叫这上古魔器破体而入,但他却死挡一时。
林从之都震惊异常,他甚至不知道为何这个魔器会忽然发作,正在他要助魔器一臂之力时,抬手刚掐诀,一道锐利的剑意便狠准袭来。眨眼之间,那道锐利金芒便从他胸口破出……林从之虽然感知不到痛,但也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