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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育陵向路卡投以求助视线,没想到路卡竟只淡淡一笑,摊手道:“我不可能什么都帮你做吧?请客必须通知老板是很基本的礼貌,你自己好好解释。”
“对不起……”炎育陵察觉是自己太依赖路卡了,内疚得头垂得更低,除了道歉,他也不晓得还能怎么办?
“听不见。”韩封用尾指陶着耳朵。
“封哥,对不起。”炎育陵挺直身看着韩封朗声道。
“唔。”韩封环顾一眼长桌上的食物,撇了撇嘴,向摄影助理招手道:“二号和三号摄影棚也快收工了,点同样的分量送过去,说是育陵请的。”
摄影助理领命走后,韩封又点名另一个自己差遣惯的员工,“通知下去,今晚party,老地方,到者有份。”
“老板万岁!”韩封话音一落,欢呼声立刻轰然响起。
“有好消息是吧?说来听听!”佐治站起身道。
韩封没有直接回答,指着炎育陵那块还没吃到的鸡翅,严肃地道:“这些热量很高,只能吃一块,你晚上要喝酒,现在汽水最好别喝,怕你明天没体力把今天赚的热量烧了。”
“那……”炎育陵眨眨眼,有些胆怯地续道:“那我晚上不去了,汽水我刚才有喝,一会儿健身我会多跑5公里。”
韩封闻言抬起臂膀,作势要揍炎育陵,吼道:“Party是为你开的,你敢不去?”
炎育陵反射性往后躲,不过韩封当然没有真的揍下去。
“香水广告第一次试镜过了,下星期要去第二次,成功率至少八成。”韩封松开拳头,掌心按在炎育陵头上接着说道:“你有本事,这几顿你请的客,我出钱。”
“哦……谢谢……”炎育陵心里高兴,不过还是克制着情绪,抿着唇不敢笑得太嚣张,众人一一向他道贺,他都谦逊地回谢。
路卡没有凑热闹,他早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只是等韩封来宣布。虽然韩封对炎育陵的态度总是很恶劣,但奖赏起来还是很大方,任何人都看得出老板有多么在乎这新人。
“坐下来吃啊。”路卡抬起头仰视仍然站在自己身后的韩封。
“不了,我有事要出去,待会儿直接在夜总会见。”韩封弯腰侧脸,在路卡脸颊温柔地印上一吻。
“等等。”路卡把马铃薯块含在嘴里,半转过身仰颈。
不需要多说什么,也不需要打眼色,韩封自然地俯□把爱人嘴里的马铃薯块吃下,随便嚼了两口便吞下肚,托着路卡下巴,用拇指轻拭他嘴唇,“好油,这块能吃吗?”
“怎都不够你油嘴滑舌。”路卡笑着站起身,从韩封裤带掏出车钥匙,牵着韩封手腕走出摄影棚,“我没工作了,当你半天司机。”
目送两个靠山离席,炎育陵不禁有些紧张。在座的人个个都比他年长,和他们一起工作倒没什么,只要专心听指示就可以了,可接受赞扬不免让他觉得别扭,别人客套他一句,他就只会说谢谢,结果不断制造沉默数十秒的冷场。
佐治看出炎育陵适应得有难度,相处这段日子他也知道这孩子对长辈特别的拘谨,于是便好意帮他一把,问道:“育陵,名牌广告的试镜和普通广告有什么不同啊?说一下吧,这里很多人都没见识过。”
“嗯,好……”炎育陵理了理思绪,开始侃侃诉说。比起天南地北聊天,据实分享对他来说就轻松很多了,一顿聚餐下来,总算不再扮演不是被骂就是被嘲笑的角色。
当晚在韩封的夜总会,路卡一杯酒也不帮他挡,说这次他是主角,不喝就是不给别人面子。并且也有提醒他不需要担心喝醉,这场party只有公司里的人,没有需要小心的外人,醉倒了,绝对会有人护着他安全离开。
结果,炎育陵记得自己只干了三杯不知名的酒,就认不得所有凑到眼前的人了。第二天醒来,稍微挺起身就感头痛欲裂,还有一肚子的反胃。顾不得当下所处的不是自己的宿舍,他翻身就往地板呕吐。
“唉……找机会真该训练一下你的酒量。”
听见路卡的声音,炎育陵才发觉自己睡在之前养伤的地方,也就是韩封的家。
“对不起……弄脏地毯了……我会收拾……”说了几句话肚子又一阵难受,还好路卡及时拿来了塑胶盆,炎育陵才没有又吐在地上。
路卡见炎育陵脸色苍白得不对劲,伸手探他额头温度,皱起了眉头。
“你也太拼了,之前的感冒一直没好全,这可又发烧。”
炎育陵无力回应,他浑身不舒服,痛苦地闭上眼,卷起身子躺倒回床上。
“我看试镜前你就休假吧,反正你体格状态很好了,就用这几天把气色养好,别回公司。”路卡说道。
路卡要自己休假是不能争辩的,炎育陵点点头,含糊应道:“那我回宿舍……”
“真服了你。”路卡无奈地笑,拍了拍炎育陵肩膀道:“我和韩封今天有事做,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你睡醒就自己叫车回去,起不来的话多睡一晚也没关系。”
炎育陵辛苦地深呼吸,止住冲到喉咙的呕吐感,好不容易才能够说话,“好……我会……照顾自己……”说完就沉沉地睡去。
29、二十六、回家
日上三竿,只开了电风扇的房间越来越闷热。炎育陵撑开还有点沉的眼皮,自觉宿醉症状好了很多,摸摸额头,并不会很烫,但却口干舌燥,吐空了的胃也发出了急需填补的警报。
转过身,见床下弄脏的地毯已经不在,床边小桌上有张路卡留下的字条,写着厨房里有准备好的饭菜。从床上站起时仍然有些晕眩,扶着墙走了几步,突然一股酸意冲上喉咙,连忙捂着嘴快步走进房里的浴室,蹲在马桶前就吐,直到什么也吐不出,还不停地干呕。
炎育陵无力地倚在马桶边,觉得自己快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了,扶着额头喃喃自语:“我打死都不会再喝酒……”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可以正常地走到厨房,纯白色的方形饭桌上摆着三碟菜,由保鲜纸包着,并且还有另一张字条,潦草地写着‘弄热再吃,饭锅有饭’,看得出是匆忙中所写。
养伤时吃的都是路卡做的饭,路卡的厨艺炎育陵是自叹不如,隔了几个星期没吃到,不禁有点怀念。迫不及待撕开保鲜纸,尝了一口觉得还温,不需要加热,便盛了饭坐下来大块朵颐。
宁静的午后,窗外偶尔传来树叶被风吹动的声响,一个人在饭桌享用清淡却不失美味的家常菜,吃着吃着,炎育陵不期然地就回想起在家的日子。
上高中后,每天上完补习班回到家都是下午四点左右,午餐在学校若没吃饱,这时候就饿得慌,若家里有剩余的午饭等着,或母亲心血来潮给自己弄了份下午茶,即使从来不会在饭桌旁陪伴自己,可每一口吃进嘴里的美味料理,就已包含了母亲的爱了吧?
离家后,炎育陵更深刻地体会到,一个家只要能提供一餐温饱,还有什么好苛求?
炎育陵抬头看钟,这天是星期五,这个时间弟弟差不多快放学了。之前因为被霍瑶抓走而没有遵守和弟弟的诺言,伤好后不是没想过要去找弟弟,可一来忙工作,二来不知道怎样面对对自己铁定彻底失望的弟弟。
可这么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尤其是知道父母已离婚,弟弟又有学坏的可能,过去再怎么不堪回首,好歹也是由父母养了十八年,自己钱暂时给不了太多,那至少不能这样置身事外、不闻不问。
心里有了想法,炎育陵决定这次非付诸行动不可,要是自找借口再拖个几日,一定又会胡思乱想,最终选择继续逃避。
担心赶不上弟弟放学时间,炎育陵把还吃不了一半的饭菜都放进冰箱,从晒衣架挑一套路卡穿得比较旧了的休闲衣裤,边换边打电话叫计程车,匆匆检查门窗锁好后就出门。
一路上,他想好自己该做的事。第一,要告诉父亲,自己的生活很稳定,未来收入会慢慢增加,可以帮补家用,希望父亲换一份轻松点的工作。第二,和弟弟好好谈,父母都太疼弟弟了,以往在家会纠正弟弟行为的大多数都是自己,现在弟弟正值叛逆期,自己更该扛起做哥哥的责任。
至于是否搬回家,炎育陵思前想后,觉得暂时还是做不到。公司和家距离太远,自己工作时间很不规律,要是突然接到工作就没办法很快地回公司报道,会给安排自己工作行程的同事添麻烦。
再说,父母并不是完全没有复合的可能性,自己若是回家,这可能性恐怕永远都是一个空虚的零。
自己不恨母亲了,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