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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了几声后,秦绶说道:“挂了吧,我马上就回来。”
木棉挂断后那边响起了急促嘟嘟声。“咯啦”一声,手机滑到了地上,声音也戛然而止。秦绶握着拳头,粗喘着气,面色惨白,一阵无力感袭来,不禁靠在了洗手间的洗手台上。
幸好,幸好。
幸好,幸好。
秦绶调整好面部表情后,转身。水哗啦哗啦地冲下来,冲走了他一手冷汗。
打着方向盘转弯,秦绶检讨着自己刚刚的失态。
现在一想怎么都是没有依据的事吧,仅仅通过一个电话就猜测他人遇到各种入室抢劫凶杀绑架案,他当侦探是吃白饭的么。
没错,他刚开始确实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听不到回答。以那家伙的性格,不应该马上炸毛反驳他的么?寂静无声一下子助涨了他的疑神疑鬼,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将车子停好,秦绶下车锁门,接着上了电梯,看了看手中的肯德基袋子,脑补着木棉因为儿童套餐C加玩具而开心得抱着他的脖子喊“老攻我爱你”。
电梯门打开,秦绶走出去,刚摆出的笑脸陡然凝固。
家门,大开……
三步并两步跑进去,秦绶在门口检查一番。
木棉的鞋不见了。
那家伙出门不关门的么……
想了个没有说服力的理由,秦绶站起来,却在鞋柜旁边的柜子上发现了一个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纸条:“人我带走了,准备赎金,不许报警”。
顿时眼前一黑,秦绶冲进去,在各个房间穿梭,嘶喊:“木棉!木棉!木棉你在么!”
当然,没有回音。
主卧,空旷寂静中,震动着响起的手机格外醒目。来电人是“亲爱的”。
“喂?”颤抖着接起来,秦绶猜,这可能就是那个留下纸条的人。
那边的声音因为拼命压制而嘶哑:“明天,天台,放上十万,我会去取。到时候人会回来。”
秦绶刚想一口答应,却想到了什么,皱皱眉头。“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木棉的声音响起:“大禽兽,酷爱来救我呜呜……”
果然如此!
秦绶突然咳嗽起来,抓着胸前的衣服,瘫倒下去,手机再次壮烈地掉在地上。
“大禽兽?大禽……”衣柜门忽的开了,木棉从里面钻出来,将手机一扔,扑到秦绶身旁,“大禽兽你牺牲了?大禽兽!大禽兽你他妈死了我他妈怎么办!喂!大禽……”
秦绶陡然睁开眼,一拳挥到他脸上,双眼闪烁着怒火。
“你他妈的再这么着试试看!你他妈的怎么这么不懂事!知道老子多他妈担心你么!操!我他妈都想着你要是有事我就下去陪你了!”
被他一顿脏话骂傻了,木棉低头不语,由于意识到自己玩过了,也不敢抱怨自己挨了打,只是可怜巴巴地缩着。
骂够了,秦绶站起来,转身就走。大门砰地关上。
木棉追出来,讷讷站在门前。
没过多久,门开了。
秦绶冷冷道:“桌子上,自己吃。”
门“砰”地再次关上,木棉像是失了魂一样走到餐桌旁,看着他一直怀念着的儿童套餐,鼻子一酸。
门又开了。
“洗完澡记得把头发擦干,不许湿着头就睡。”
秦绶把门关到一半,突然再次打开:“今天晚上一定要剪指甲,还有吃一个水果,不许熬……”
木棉“哇”一声哭出来,扑到他身上。
“不许走……不许走……你他妈不许走……靠……老子错了,老子他妈的错了……”
秦绶冷脸道:“错在哪儿了?”
“不该骗你……”
“再想!”
“不该吓你……”
“还有!”
木棉想了又想,摇头。
“蠢货!大门敞开着你这他妈的是要开门揖盗么!万一坏人真的进来怎么办!我想想就……”秦绶说到这儿,吸了几口气,压制住鼻子的酸楚,将他搂紧,“你他妈二十二了吧,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不是说孤儿都心智成熟么?”
木棉喃喃道:“有你在嘛,我当然可以好好当个孩子……”
秦绶一怔,接着松松手臂,伸手摸去了他满脸的眼泪,顺便在被自己打了一拳而红肿的脸颊
上轻轻摸了摸,“在哪里?”
“啊?”
“你被怪围攻追杀的地方。”
木棉顿时破涕为笑,向他指点江山一番。
“去吃饭吧。”
秦绶说着,露齿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梗叫生日梗
早早地就被赶去睡觉,由于今天惹毛了秦绶,木棉也不敢表示抗议,默默地洗洗睡了。他说着晚安并关门的时候,秦绶还在客厅的电脑前刷怪,游戏关了音效,但仍然能想象那种惨烈。
木棉怀疑他不是为了帮自己报仇,他是为了泄愤吧。
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挨了一拳头的脸,木棉呲牙,并庆幸现在被秦绶这满级比一遍一遍轮的不是自己而是怪。
醒来的时候,脸上很清凉。
木棉睁眼一看,秦绶正一脸肉痛的表情给他擦着药。
“不要弄得像我花了你十万块好么!”
秦绶露齿邪魅一笑。“如果我是你,就这辈子也不提十万块钱。”
想起之前“绑架”他的绑匪就索要了十万元的赎金,木棉赔笑,“老攻你最好了~又不记仇又心疼人~”
“是吗?”秦绶继续露齿笑,“很抱歉不过我不觉得你的看法又多正确。”
木棉谄媚笑:“老~攻~”
秦绶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一拍:“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木棉见他不像是深仇大恨的样子,暗暗松一口气,伸着懒腰下床洗漱。
路过客厅的电脑桌,他看到了秦绶平时藏的很严实而难得一见的钱包,不禁起了坏心,伸出贼爪拿起来,一脸奸笑地翻找。
然后,他失望了,而且心碎了。
果然只有他这种无产阶级才会在钱包里放现金么……
不过,翻都翻了,就让他找点什么好东西出来看看吧。
于是——
银行卡银行卡银行卡贵宾卡银卡金卡白金卡贵宾卡……
木棉有种大哭一顿的冲动。他要是有其中的一张卡也不至于当年大学没钱读被这大禽兽拐回家啊……
不过,他发现,他还真他妈有其中的一张卡。
木棉举起秦绶的身份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咦?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栏的出生日期上。
1991年11月30日。
这日期看着好熟悉啊。
……今天几号来着?
自从被大禽兽拐回家宅了之后,他就几乎没有一天知道过日期。知道今年是2013年还是因为看了春晚。
打开自己手机里那个名叫日历的功能,木棉发现,这个日期就是今天。
今天,今天是大禽兽的生日?
木棉觉得有一点略紧迫。
他们认识三年,同居快一年,也没有互相过过生日。他的生日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也没有什么过生日的概念,要不是今天碰巧看到说不定又会错过了。
将身份证放回秦绶的钱包,处理妥当后,木棉去翻自己的私房钱,盘算着是否能订的起蛋糕。
“喂,大禽兽,我出去一趟!”
秦绶整理好房间刚出来,就看到曾经创造过两个月没出家门记录的超级宅男开门走了。
在假象的风中凌乱着,他突然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悲壮感觉。
木棉和秦绶今天都发现对方有点反常。
出去了一趟,差不多中午才回来,木棉好像魂不守舍的,好像在想些什么。秦绶也是,总是捂着手机,不知道在等着谁的消息。
两人各怀鬼胎地吃完中午饭,木棉一开口就说要出去。
秦绶一愣,接着说自己也要出去。
木棉在一层下电梯,而秦绶要坐到地下去开车。
两人道别。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陡然打开,秦绶摁着按钮,看着回过头来的木棉,过了一会才说:“……手滑。”
木棉一头黑线走了,电梯门才关上。
当两人回到家时,又是同一部电梯。
木棉见电梯门一打开就要进去,突然看到秦绶。秦绶显然也看到了他。两人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盒子藏到了身后。
木棉进去,不自然地笑道:“这么巧啊。”
秦绶正纠结着该也说些什么,电梯就到了。跟木棉一起出电梯门,他灵机一动道:“这么巧你也住这楼么?”
木棉竟笑着回答:“是啊是啊。”
秦绶拿钥匙开门,木棉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