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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完之后希莫然把那张纸放回西装口袋里关上电脑,摸了摸电脑不是很热就准备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
拉开抽屉希莫然把电脑放了进去,突然他猛地转过身去眼睛的前方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真敏锐啊。”调笑的轻声低语,眼神似笑非笑。
冷下眼眸希莫然不带感情的开口:“你醒着。”
景行稍微将对准希莫然眼睛的枪口往后撤离了一下让希莫然顺利的站起身,足够与他相互对视。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景行感兴趣的高挑起眉毛。他脸上带着恶劣到极点的笑容,高傲的扬起嘴角, 琥珀色的瞳孔也因此变得颜色加深。现在的景行和之前那个会撒娇会委屈的景行是光明和黑暗的存在。不像一个 人却又是一个人,那个光明的景行身后阴暗的影子就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景行。他们的确是同一个人。
“演技派的看来不止我一个。”希莫然嗤笑一声对着枪口不以为然。
“擎苍的下属竟然会有枪?我实在是费解。”
景行困惑的歪着头望着希莫然,一脸的无辜和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美国人是允许私人枪支的。”景行委屈极了的解释。
希莫然当然知道他说的纯属放…屁,放轻声音很温柔的回答:“景行,我不得不提醒你是做飞机来中国的, 别说带枪支了,你带一根你还在玩的小鞭炮也上不了飞机。”当然听的人一下子就能听出希莫然话里的讽刺。
景行的脸色迅速变难看。小鞭炮?他竟然把自己当成小鬼头去调侃讽刺。
“在这儿买的不行?”
“普通公司的职员我想你用不到吧?”
“哦?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本来脸色还很难看的景行在听到希莫然这么说之后僵硬的表情缓和不 少,拖长音的意味深长。
看清楚希莫然眉头的褶皱,景行接着愉快的说道:“擎苍的秘书竟然会对别人下药然后努力攻破别人的电脑 ?”
“可是你并没有真的昏倒不是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希莫然问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温度猛然下降。
景行嘴里发出“啧啧”的叹息对希莫然笑着摇头。那眼睛仿佛是在告诉希莫然:你太小瞧我了。
“希莫然,心思缜密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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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在这么说之后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希莫然漆黑的瞳孔 。
“你以为你尝了那口汤的味道,我就会乖乖喝下?你确实尝了,可是你并没有咽下去。而我,只不过是模仿 你、配合你来演这出戏。”
“那我真该为你的演技鼓掌了。”
“彼此彼此。”景行冷笑道。
“不说别的,你打开我的电脑了吧?”不是用着玩世不恭的表情也不是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景行是在很认真 的问希莫然。
忽然隐匿的阴郁连空气也跟着紧张起来,景行握枪的手准确无误的对准希莫然。
希莫然一步步的后退,景行一步步逼近。
“希莫然,你怕了?”希莫然的退缩让景行兴奋异常。
“怕,怎么不怕,我也是怕死的。”希莫然的背靠在了景行的玻璃窗户上,已经退去可退了。
景行将子弹上膛,看着希莫然眉尖上挑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已经运筹在握,只等着看见希莫然在临死前凄然 美丽的表情。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希莫然是一个从来就不按章出牌的人,淡然的眼睛蓦地冷下希莫然让景行震 惊的是他用手肘将玻璃击碎然后对愣住景行露齿一笑手抓着窗户上的落地窗上挂着的窗帘从破碎的窗口跳了出去 。
窗帘上相扣在一起的圆形环随着希莫然的重量下坠一个个相继脱落,连带着墙壁也开始灰渣簌簌飘下。
“希莫然。”景行大叫一声冲上去趴在窗口。
………………这个疯子。
在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希莫然松开手跳下落地,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跑去。
景行举枪对准希莫然的背影,手指放在扳机上,迟疑了一下收回了手转身离开窗前。
到了外面希莫然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车子载着他很快的离开。幸亏景行住的公寓楼层不是很高所 以没有受伤,只有西装的肩膀处和袖子口的地方被碎玻璃划破了。怕引起擎苍的怀疑,希莫然在去医院之前先回 去换了身衣服。
“换衣服了?”到医院进入病房之后还没等希莫然开口说话擎苍就先问道。
这家伙的眼可真尖,希莫然在心里暗暗想着。可是他不能表现出什么异常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头承认:“ 恩,有些脏了我就回去顺便换了下衣服,”
“哦。”擎苍应了一声没有表示怀疑。
“景行找你说什么了?”擎苍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就是在意怎么了?
“没有说什么,只是聊了一下你的 伤。顺便在外面喝了杯咖啡,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
“医生说我后天就可以拆纱布了。”停顿了一下,擎苍接着说道。
“医生刚才来过了?”
“恩。”
希莫然从擎苍的眼神里看到了难堪于是装作不在意的应道:“恩,一会儿我去找下医生。”
“你最近帮我安排记者发布会,我要对新产品上市做宣传。”
“好,我会去准备。”
“······”
两个人在工作上的对话简单说完后就彼此有默契的沉默了,最后还是希莫然先打破了沉寂:“我去找医生谈 谈。”
“好。”
希莫然很快离开病房,其实也不缺乏他带着逃跑的成分。
“医生,您说我们老板后天就可以拆纱布了吗?”来到擎苍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希莫然马上就问。
“对,其实擎先生的伤并不是很严重。”
“可是他当时流了很多血。”想起擎苍那时候身上沾着的血迹希莫然就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当然了,因为他受伤了啊。”医生笑着回答说。
看了医生一眼,希莫然慢慢的开口问:“那他的脸······他的脸有什么大碍吗?就是······容 貌之类的。”当时他是那么轻松的就对擎苍说出了他会毁容的话,因为他是信口雌黄,他说的一点根据都没有。 可是在这个医生面前,希莫然有点害怕从他嘴里说出什么真实的情况,以至于希莫然无法接受的现实。
明白希莫然的意思,医生宽慰他说道:“不会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不到会毁容的地步。不过可能会 留下细小的伤口。不会影响擎先生英俊的脸的。哈哈······”主治医生对希莫然开玩笑的说。
悬着的心顿时放下,这时希莫然才感觉出来刚才的自己身体时多么的僵硬,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一层薄汗。
“是吗,那就好。那我就先离开了,谢谢。”希莫然起身站起对医生稍稍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医生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男子的背影笑了笑便低下头去继续看自己手中病人的病例。
希莫然和擎苍现在有很多的时间相处在一起,反正他们大多数的时间就是待在病房里。其实也该说擎苍从来 就是在希莫然的眼皮子底下活动着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希莫然那双凝视着他冷冰的眼眸。擎苍总是想,在这个 世界上能容忍希莫然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因为任何人被他那双不掺任何杂质寒霜一样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 的话,那个人一定会马上没了欲望,任何欲望都会被杀死冻结。
就像此时,吃过晚餐的擎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如针毡的视线在刺着他,最后擎苍忍无可忍的问:“希 莫然尼能不盯着我看吗?你看的我浑身发毛。”
“我有盯着你看吗?”希莫然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擎苍愤怒的抬起身子,正好和希莫然的眼睛对视在一起。这时希莫然才眨眨眼睛却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不 用在意,我不是在盯着你,我只是将目光随意定格在了某一个角落。”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擎苍狞笑着问:“我在你眼里就只有角落这么点儿位置吗?”
擎苍的态度如此,希莫然也回以冷笑发挥他的伶牙俐齿:“你何必对号入座呢?”
“你······”咬牙切齿可以看出擎苍气得不轻,可是也找不到话反驳。最后只能自己拉着被子盖好重 重的躺回床上:“我睡觉了。”
“晚安。”
擎苍负气的睡去,希莫然依旧站在那儿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做短暂的休息。
病房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擎苍翻身衣服布料摩擦床单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