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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这一次他们坐在一堆篝火前,哥哥手里拿着一只烤鸡,澄黄澄黄的冒着油光,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汽。
那场景让他想起某部金庸的电视剧,《雪山飞狐》还是什么的,他忘了,只记得小时候特别红的。小孩子不懂什么江湖侠义,但是迷恋里面的武打戏。橘红色的火焰把雪地都照亮了。
他在梦里笑出声,可是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场景像是按了快进键似的迅速切换,紧接着画面一转由《雪山飞狐》变成了《侠客行》,他突然成了一个小乞丐在路边乞讨,遭别人的驱赶,捡地上别人吃剩的烧饼。
他被惊醒。醒过来确实又饿又痛,身体好像被车轮碾过,他动了动想坐起身,下身却跟被锥子钻过似的一阵剧痛,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他痛呼一声,听到哥哥带着惊慌的声音。
他有些迷糊地想,哥哥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还在梦里吗?
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昏迷前的记忆排山倒海扑面而来。
“莫莫,很难受吗?”
秦轩皱起眉看着怀里痛苦得缩成一团的男孩,温暖的大手一遍遍安抚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放松。
秦莫咬紧牙想要撑起身,两人光着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让他不禁涨红了脸。
“别乱动,你还伤着呢。”
秦轩制止住他强行起身的动作,一把按进怀里。
这么容易害羞,他的莫莫。
不过这一次,的确是他太心急了。
本来只是想叫他吃饭,看到他安静的睡颜心底像被幸福胀满,忍不住上前亲吻。
可是居然能够得到他的回应,天知道他有多么惊喜!
——莫莫,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吗?为什么不说,你害怕吗?还是——你不相信我?
聪明如秦轩,遇到爱情也这么患得患失起来了。
秦莫发烫的脸紧贴着一个火热的胸膛,好像要燃烧起来。他想起他不久前他和这副结实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天,他都干了什么?
他摇晃着头想要赶走那一幕幕占据着大脑的画面,可是身下的剧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发生过的事实。
他了。
——和哥哥。
可不可能再戏剧xing一点。
他怎么就这样把自己交出去了呢?
都是那场大雨惹的祸。
秦轩看着胸前摇晃的脑袋忍不住伸手按住,心下一沉。他后悔了吗?
“对不起。”他充满歉意的说。
秦莫一愣,脑子里想着怎么避开这个话题。
“咕咕。”
肚子不争气又恰逢时机地叫了。
“呵呵,饿了?一会儿就吃早餐。”
头顶传来一阵闷笑声,额头紧贴着的胸腔有力地鼓动。
秦莫惊愕地抬起头,“吃早餐?现在几点了?”
“上午八点整。”秦轩微笑着说完,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薄被,一手伸入他的腿弯处把他抱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秦莫慌乱地拉过薄被盖住露的身体一边挣扎道。
“先去洗个澡,不洗干净会生病的。”秦轩好笑地看着他欲盖弥彰的动作。
“我,我自己能走。”秦莫慌忙道,脸红得像鲜艳的果汁。
“你确定你能走?”秦轩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仅仅是轻轻地碰了碰就让他难受得拧紧眉,这叫能走?
“嗯,我可以。”
秦莫说着像是要证明自己没事般“蹭”地一下跳下来,咬紧唇暗叫一声飞快地跑进紧挨着房间的卫生间。
秦轩只来得及看见一瘸一拐的瘦弱的背影随着门“砰”的一声巨响,消失在门后。
他愣神地看着手里空空的怀抱,无奈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失笑。
秦莫喘着气靠在门上,看了眼自己光的身体,双手捂住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弄的好像他强上了他一样,受罪的明明是自己好不好。
他应该像肥皂剧里的女主角那样,在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失身,至少也应该对着那个人一顿暴打,哭天喊地,温柔点的也要扑在对方怀里撒会儿娇。
他这算什么?!落荒而逃?!
下身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
他痛得微微曲起身子,打开花洒让急流的水冲刷着伤痕累累的身体。
镜子里的少年面目模糊,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吻痕。
手指轻轻抚过脖颈,锁骨,以及胸前的红点。
迷蒙的眼眸带着茫然,微肿的红唇缓缓张开。
“你了。”
语气似乎带了点轻松的愉悦。
“真不要脸。”
突然换上恨恨的语调。
“这下,你要怎么办。”
喃喃低语,像是迷途的孩子,带着无尽的彷徨。
阳光无法抵达的爱情_正文 第四十八章 意外
秦轩在卫生间门外踱着步子来回走动,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
他推了推门,门从里面反锁了。
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了,毕竟是第一次,但莫莫那个薄脸皮,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帮忙吧。只希望他一个人不要胡思乱想才好。
正想着,隐约听到“砰”的一声,似乎是物体相撞的声音。
“莫莫,怎么了?”
哗哗的水流很容易掩盖住人声,他使劲敲了敲门,又叫了几遍。
眼眸倏地一暗,抬脚用力踹开房门。朦胧的水雾中,秦莫昏倒在地板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花洒流下的水急速地冲刷毫无庇护的身体。
心里猛地一震,几步冲进去,抱起地上的人就往外走。
“是我,你马上过来,带上药箱。”
“洗澡的时候晕倒……是莫莫,我TM的不在跟你说着话吗,你赶紧的……”
一贯修养良好的秦轩难得的爆了句粗话,几句话说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他走到卫生间取了条干毛巾,扶起平躺在床上的人,轻轻擦拭湿漉漉的发丝和身上残留的水滴。
手指轻拂过毫无生机的脸,握了握拳止住颤抖,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人按响了门铃。
“怎么才来?”秦轩冲门口的人说道,语气不善。
“欸,我正忙着呢,好不容易找了个人替换,这不赶紧过来了吗?”季安看着秦轩越发阴沉的脸,赶紧转换话题,“人在哪儿?”
秦轩一句话没说就掉头往卧室走,季安有些悻悻地跟进去。
“他在卫生间待了快半个小时,是窒息昏倒吗?”秦轩盯住季安左瞧右瞧的眼睛,等不及问出自己的猜测。
他后来倒回去仔细地看了,卫生间的排气扇开着,窗户也没有关紧,按理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可是除了这个原因……难道真的是昨晚太累了?
秦轩动了动嘴唇,看了眼季安一脸的沉思的样子还是压下了没有说出口。
“他早上吃了早餐没?”季安突然出声。
秦轩猛的一抬头,别说早上,昨天晚上就滴水未进,他做好的饭菜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冰箱里。
“靠,不会吧,就因为这个把我火急火燎地叫来,我还以为是摔出什么毛病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脑袋哪里有伤,咱虽然只学了个半吊子,好歹也是拿过本科文凭的,这种常识xing的问题你也……”
秦轩的眼里的怒气很好地制止了季安那张没有遮拦的嘴。
“嘿嘿,冲一杯盐糖水给他喝了就行。”季安讪讪地说着,看秦轩一口口喂完盐糖水,提着医药箱准备溜之大吉,“没什么大问题,那我先撤了啊。”
“等等——”秦轩叫住他,眼神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开了口。
季安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开,仿佛无法置信刚才听到的话。
“怎么?觉得我变态?”秦轩冷笑着说。
“你这是,这是,这是——”季安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怎么也说不出“乱伦”这两个字。不管怎么样,眼前的人毕竟是他十几年的朋友。
“他不是我亲弟弟。”
季安提起的心听到这句话震了震,还没反应过来——
“是我堂弟。”
亲弟弟和堂弟,要说区别的话,也就少了那么点亲近的血缘。
你以为单单一个字的差别就能解kai几千年的枷锁吗?
季安消化了很久刚才听到的话,心底渐渐平静下来,看着秦轩脸色一脸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