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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响声的裘安回过神来,站起来朝张太太打招呼:“张太太你回来啦。”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张太太,我先生去世很久了,我不习惯这个称呼,叫我刘阿姨就好了。”张太太坐到裘安旁边的沙发上,放下包和钥匙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课酬的事情?不好意思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这两天就打到你卡上可以吗?”
“不是的,张、啊,不是,刘阿姨,额,其实是关于童童的作文。”裘安觉得有点紧张,自己这么做了,万一张太太误会了,把自己赶出去怎么办,或者张太太发现他想起来了,恼羞成怒把他灭口了怎么办……
裘安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不成熟了,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但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差再走一步。
“童童的作文?是写的不好吗?那麻烦你多教他几次,实在不行的话,等学校的课程安排下来,你有空的时候周末也来给童童补补课,课酬的话还是按这个月的算,你看可以吗?”一提到童童的学习,张太太就特别的紧张,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是写的不好,是有的地方有些奇怪,你看!”裘安从口袋里掏出童童之前的那篇作文,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出来裘安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张太太接过作文纸看了一眼,“这不是你表扬童童写的好的那篇吗?”说完又仔细看了眼,疑惑道:“不对啊!这作文不是童童写的啊!”
“我看字迹以为是童童那篇,因为说好给他改改的,但是仔细看了之后又记得好像不是,所以觉得有点奇怪,想让您帮我确认一下!”裘安赶紧接着张太太的话说道,尽量把事情说的很偶然,很模糊,以免引起她的怀疑。
张太太听完裘安的话,又低头仔细看了一遍作文,说道:“字迹确实很像,但是这个应该不是童童写的,我记得他那篇作文的内容不是这样的。”
裘安看张太太的神态动作都很自然,看到作文的瞬间也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或者心虚的样子,只能试着问道:“那会不会是童童太想他爸爸了,所以根据自己的想象,写出了这篇作文。”
“不瞒你说,我先生在童童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童童对他其实没什么印象的,我想好好把童童带大,再加上我先生留下的公司运作的也很好,生活方面完全不成问题,所以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再婚,童童也没接触过类似的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张太太露出职业的微笑,把手里的作文还给裘安。
裘安收起作文说道:“既然刘阿姨你都这么说了,那可能是我弄错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以后还是多关心童童比较好,那我先走了。”
“我知道你也是为童童好,谢谢!我会注意的!”张太太很礼貌的把裘安送出门。
话说到这个份上,裘安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更何况以张太太刚刚的样子来看,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裘安对这样的结果有些失望,但是也只能跟张太太道别离开。
回家的路上裘安一直在反复思考,一个人真的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连最亲近的人也忘记了他的存在,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或者裘秀秀不在了,然后活着的那个从此忘记了对方的存在,这样的话,先走的那个人未免也太可怜了,连活着的唯一证据都被剥夺了。
到家的时候裘秀秀正在做饭,听到关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啊~小安安你回来啦!饭马上好了,你先去洗手吧!”
裘安愣愣的点点头,先去房间放了东西,洗手的时候想到,如果哪一天裘秀秀忽然消失了,自己却忘记了现在的这一切,这样的话就太恐怖了,不,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记忆被人操控了,那他一定要狠狠的揍那个人一顿,打到他再也没办法对自己任意妄为为止!
晚上的菜色算是不错的,但是裘安却只吃饭不吃菜,一看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裘秀秀给他夹了些平时爱吃的菜,“我今天烧的不好吃吗?”说完尝了一口,一脸无辜的样子像极了二十多岁的少女。
换了平时,裘安一定会对着裘秀秀翻白眼的,但是他脑子里却是另一番想法,现在生活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不会忘记不想忘记更不能忘记,不论是被卷进了怎样的阴谋,他都不要任人摆布。
裘安扒着碗里的饭菜不说话,裘秀秀也一反常态没有追问,快四十岁的人了,识相两个字她还是懂的。
最近裘安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他不说,她也不问,他已经成年了,孩子长大了没必要什么事都跟母亲交代,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做母亲的只要选择相信他支持他就可以了,等到合适的机会,他自然就会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文……我心中永远的痛!!!QAQ
小剧场:
记忆:我正长着翅膀在飞啊飞~
裘安:快给老子下来!!!
记忆:我不~~~~~
裘安:卧槽!!!
☆、开学
这几天各个学校都陆续开学了,吴铭还在念高中,开学比裘安早些,说这几天要把作业补了,还要收拾一下,让裘安就不用抽空去陪他了,想到上次被跟踪的事,裘安也没坚持过去,电话里关照他注意安全别太累,就呆在家里琢磨最近的事。
所谓一人计短,裘安一个人想了两天没结果,索性不想了,准备等开学找丁泯商量一下。
拿着一个暑假赚的家教费,裘安去银行交了学费之后,钱包顺便就瘪了,不过维持基本开销暂时不成问题。
背着几件换洗衣服进宿舍的时候,丁泯和几个舍友已经在了,而且看样子应该也来了几天了,因为他们正光着上身,围着一张凳子打牌,旁边是煮完东西还在冒着热气的锅。
“卧槽,这种天吃泡面,你们也不嫌热?”裘安一进宿舍就闻到一股子泡面味,搞得他都觉得饿了。
“呦,安美眉来了!”舍友从牌上移开视线,冲着跟裘安打招呼。
“……”
由于裘安高中时候装娘装习惯了,到了大学也沿用了这些套路,但是他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大学要住校,于是第一次看到裘安翘着兰花指细声细气说话的舍友们被惊住了,齐齐称呼裘安为安娘娘,甚至一度以为他是个gay,连洗澡都不敢跟他一起去。
最后还是丁泯找到了原因,找机会跟几个舍友解释了一下,告诉他们裘安不是真的娘娘腔,只是不想交女朋友又懒得多跟人解释才故意这样的,虽然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在丁泯一再保证裘安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之后,裘安的绰号终于从安娘娘变成了安美眉,无论如何,也算是一种进步。
当然,之后丁泯和裘安常年被调侃,一度被评为班级最佳情侣这件事,让丁泯非常的后悔当初主动去帮裘安解释,甚至一度打算牺牲裘安的性取向来挽救自己,最后是裘安请他吃了一星期的大排档才被原谅。
裘安默默的把衣服塞进柜子里,把床铺打扫了一下,拎着席子去卫生间洗。
回来的时候他们牌也打完了,有人在扫地,有人拿着锅子去洗,有人在整理桌子椅子,这些都是轮流的,不然宿舍早就成狗窝了。
“怎么这么晚才来?陪吴铭去了?”见裘安收拾妥当,丁泯跑过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呦,一来就卿卿我我啊,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好吗?”舍友调侃道。
“……”裘安默默的把丁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拍开。
正准备跟他说找个地方聊聊,宿舍大门就被大力的推开,门外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听说裘安来了?”
一瞬间,楼道里响起夸张的尖叫声,宿舍里的人纷纷手忙脚乱的找衣服裤子,实在来不及的直接扑到床上裹上被单。
“至于吗?又不是没穿裤子,而且我也没对着你们看啊!”来人对着宿舍扫视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
“欣爱,你就不能直接打手机找我们吗?为什么一定要冲进来?”丁泯见裘安捂着眼睛半天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来人就是吴欣爱,是裘安唯一的异性朋友,也是认识那么多年,唯一一个对他从来没起过歹念的女性,额,如果忽略她的某些行为的话,她确实是一个女性没错。
吴欣爱长的不算是非常漂亮,但是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亲近,常年梳着一条马尾辫,最跟她不般配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