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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用两指夹了那便笺,朝着宋夕的方向递出手去。
眼睛直视电视屏幕,不去看他,老实说,安然觉得这样的自己相当滑稽。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发泄介意,他觉得自己很窝囊,气的想笑。
这不是他的个性,跟个怨妇似的,真他妈没意思。他是想冲着对方直言明说“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跟你男朋友分手”!有必要甚至吼两嗓子。
可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去,他都没有那个立场,没那个资格,即便这是他家!!
看来要当个有素质的好小三还真他妈需要涵养!
宋夕手扶着门把手,在原地迟疑一阵,看着那张递向自己的纸条,最后还是不得不走到沙发近前,接到手中。
安然将手撤回,为自己点了根烟,自始至终一语不发。纵使内心翻江倒海,外表仍旧面沉似水。
视线专注于前方,只是电视里放着什么,他却一概不知。
字条上无非是一些关于感冒方面杂七杂八的叮嘱。
多喝水,按时吃药,再发烧记得找楼下诊所那大夫之类,连电话号码都已经顺便记在了旁边。当然,最后还不忘叮嘱男友记得想他。
字里行间,流露出的东西已经太多,包括最浅显的:栾杉来过的事实。
宋夕明白今天症结所在的同时,又不得不深陷困顿之中。
一切显而易见。
盯着眼前人的侧影,在沙发旁伫立良久,最终还是放下手中字条,默默行至沙发背后。
弯下腰,用双手揽过始终不语的某人,酝酿片刻,在他耳边缓缓开口道:“我的事我自己解决,给我点时间,我给你交代。”
少爷没有说话,将烟重新送到唇边。
他只是没法忘记自己正跟一个孩子较劲的事实罢了。然而耳边听到这话时,却依旧矛盾的踏实了下来。
讽刺的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大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谁也没有说话。
像是在消磨那最后一丝的愧疚,直至它消失殆尽。
“我有点困了,你呢?”时间还不到九点,似乎夜晚才刚刚开始。虽说睡了将近一天,可宋夕还是觉得疲乏。
“还成。”被询问的人依旧保持着先前不冷不热的腔调,以此来证明他立场上的坚定如一,并不以对方对待此事的态度为转移。
“那我回屋了,看会书睡觉。”
“嗯,我把这个节目看完。”
……节目?这才真正注意到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宋夕凭借他5。2的好视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栏目名称一愣。
——《夜探鬼屋之谜》?
这人真的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吗?想着他小时候的那些个经历,宋夕对此产生了严重质疑,却什么也没说。
“行,那你继续看吧,我回去了。”说完,便神色淡然的起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把一旁的立式灯调暗了些。
少爷对这一切自然毫无所察。
直到耳边响起关门声,客厅内剩下他一人,这才无端放松下来,不再继续较劲。
本无意于电视节目,不过既然说了,那看看也无妨。
正这么想着,屏幕中那破旧房屋的阴暗角落里就猛地闪过一个半透明的白色人影,披头散发。
昏暗的客厅内,电视机的幽光有些恕?赡苁切睦碜饔茫僖偈本醯帽澈笠醴缯笳螅毕铝砗姑际似鹄础�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也不知道这章讲什么了,反正内容挺杂。
对于栾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愧疚是肯定的,但不能因为这个日子就不过了。
总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了,看见什么算什么吧。
25
25、第四章 。。。
“哗啦”,白纸黑字,又是一页翻过。
靠在床上,眼前是吴晗先生笔下朱元璋坎坷不幸的童年经历,穿行于凄楚生动的字里行间,宋夕嘴边却挂上了与内容不符的弧度。
书页上,朱元璋正游方,破衣烂衫,在大户人家门外使劲敲着木鱼,高唱佛号。
而耳边则是门外时起时停,时近时远的脚步声。从客厅到对面的卧室,再到厨房,间或伴随着水流声、轻咳声、玻璃器皿的微弱碰撞声……来来回回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直到半个多小时过后,那最后的脚步声停在自己卧室的门口,宋夕这才默默敛下了那稍微“外放”的情绪。
下一秒,某人连敲门的步骤都干脆省了,直接推门而入。
穿着刚换上的浅灰色背心跟短裤,进来后一句话没说,架子倒是端的挺足。
宋夕闻声从书中抬起头来,一脸疑惑不解的看向来人,见对方迟迟不说话,这才迟疑着开口:“有事?”
少爷耷拉下眼皮,没立刻回应。看了看稳稳靠坐在双人床正中的人,磨磨蹭蹭,语气生硬的蹦了几个字出来:“往里挪挪,给我让个地方。”
“……睡我这?”宋夕气定神闲,也没问他原因,好像一切理所当然。
“嗯。”
“节目看完了?”这问题问的随性,闲聊嘛。
可安然认识这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听他这么一开口,便狠狠瞪了过去。然而对方那张脸此刻却写满了真诚与无辜,恨得你牙根痒痒,又没法发泄。少爷憋得难受,只得硬着头皮,再次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随后见对方又有继续开口的架势,立刻抢先一步,道:“我困了,你倒底挪不挪……?”
根本不介意他这跋扈的调调,宋夕依旧表现得态度温和。没说话,却立刻将手中的传记放到腿上,相当配合的挪到了一旁。
随后又用手拍了拍身边的刚腾出的空位,冲着仍站在门口的某人,大方一笑:“上来吧。”
可惜这慷慨的举动没得到后者多少的感激,安然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便一声不吭上了床,拽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身上,然后背对着房间主人躺了下来。
将倒扣在腿上的书重新翻开,捧在手里,宋夕斜眼偷瞄了眼横在自己旁边的人——头枕在小臂上,膝盖微弯,躬身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装的倒是挺像。
宋夕没什么同情心的想着,觉得好气又好笑。
突然很好奇,想看看他到底准备用这姿势装到哪年哪月,于是当下也不揭穿,眼一垂,看书去了。
床头台灯亮着,房间内静悄悄的,十几分钟后再转头看向某人……依旧维持着原先的状态。
立场挺坚定啊。
宋夕眉一挑,无声的扬起了嘴角。
再回头看看书——朱元璋不幸仍在游方。
心里一声叹息后,终于决定放这位伟大的开国皇帝一条生路。于是无声合上书页,悄悄坐起了身来。
室内安静的诡异,一丝声音也无,宋夕在少爷背后轻轻俯□来……
然后冷不防一伸手,用力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同时压低了嗓子,在他耳边阴森森“诶”了一声。
根本没睡的某人,登时吓得打了个激灵。心脏“咯噔”一下,浑身冷汗。
“你大……”听着身后幸灾乐祸的憋笑声,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转身瞪着对方,反射性就要骂出口的话,最后又勉强将那个“爷”字收了回来。
他太了解对方什么人了,自己越生气,这人就越高兴!
所以也不说话了,重新背过身去,一个人憋那生气。
宋夕见状,笑得更开了,反而凑到对方近前戏谑道:“骂我呢?”
“没……”说到这,总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忍不下去,于是下一秒便“腾”的翻身过来:“我骂吓我那孙子!”
被骂成“孙子”的人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眼前这张愤懑不平的脸便亲了下去。
少爷正在气头上,开始还想往外推人,却被宋夕用力制住,并加深了这一吻。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感冒中的病号能有多大气力?说挣不开这话实在没谁相信,何况某人后来还有所回应,并乐在其中?
所以一吻过后,安然着实心情复杂。那张脸红一阵,青一阵,好像摆出什么表情都不对。
自然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于是面对面,宋夕稍稍敛了些笑意,掌心抚过对方脸侧,正色道:“行了,别生气了,吓你这事算我不对。可你这一晚上不声不响的,我总得想点办法让你开口啊……要是还有什么不痛快的你尽管问,我这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对方好言好语,明显是给自己台阶下,若再摆脸色那就是矫情,也说不过去。
其实跟生气无关,说白了就是面子上的事。
所以沉默半晌后,安然的语气也跟着和缓了下来,喃喃道:“没什么不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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