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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说话,他以为是我自己摔倒的!
“你不知道,我上楼时就看到楼道里和电梯里有好多血,后来血迹一直延伸到家里,看到书房满地的血,吓死我了,出来时碰上邻居,才知道你在医院,可惜我来时,你的朋友刚走,你也刚稳定下来了!”
我点点头,说:“现在几点了?”
“你睡了将近一天一夜,现在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伸手在枕头边摸。
“你找手机都是血,你有急事先用我的吧!”宋国栋把手机递给我。
我拿着手机发愣,我根本不记得电话号码。
“把我手机给我!”我低声说。
宋国栋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键盘上还有一些血迹,不过不影响使用,一按就开机了。
我打开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果然是打给厉琛的,我叹了口气,拿着手机的手缩回被子里:“国栋,咱们分了吧!”
“为什么?”宋国栋正在倒水,手一顿,水洒在桌子上。
我闭着眼睛说:“我烦了,对不起,你明天不用来了,我好一点就去拿我的衣服和书!”
“为什么?”宋国栋脸色难看,我知道他一整夜没睡,他担心我,可是,我真的不想再为难自己了,我没办法向当年对待刘钊的妈一样,用两年的时间去慢慢暖和她们的心了,我也不想对宋国栋说他妈妈的坏话,我只想让自己轻松点生活,哪怕以后是一个人。
“到底是为什么?”宋国栋用手扳着我的双肩摇了两下:“我没做任何出轨的事,你不愿意,我宁愿自己用手都不能去找别人,韩祯,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告诉我为什么?……”忽然他脸色难看:“你到底是怎么摔倒的?你说实话!”
我被他摇的胃里一阵翻腾,一翻身,刚才喝进去的清水从鼻子和嘴里喷出来,呛得我直咳嗽,宋国栋拿起一边的毛巾帮我擦拭:“对不起,好点了吗?”
我蔫蔫的倒在枕头上说:“我是不是还有些脑震荡啊?”
“主要是失血过多,倒是有轻微脑震荡!”宋国栋边擦拭我脸上的污渍,边说。
老太太下手可真狠啊!我伸手抓住毛巾,忍着头疼说:“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没有什么原因,我真的累了,我们分手吧!”
宋国栋慢慢抽出手说:“那等你出了院再说吧,现在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我来照顾他!”一个声音穿插在我和宋国栋的对话中,我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厉琛。
☆、第 16 章
宋国栋看到厉琛,慢慢站起来,我几乎看到他身上的怒气:“你凭什么照顾他?他是我的爱人!”
“刚才他和你分手了,所以他现在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说着厉琛将手里的一个果篮放在桌子上,附身问我:“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谢谢!”
宋国栋很愤怒:“我没同意!”
厉琛看着宋国栋:“韩祯差点死在你家,这样你都不放手?”
宋国栋一愣:“他……他只是摔倒,只是意外!”
“是吗?”厉琛冷冷的说:“听你的邻居说你和你妈住对门啊!我和你的邻居抱着韩祯上车时,你邻居指着你妈的窗户说‘老太太怎么关趴在窗户上看啊,都不下来帮忙,这不是国栋的朋友吗?’知道了吧?”
宋国栋脸色难看,低头问我:“你到底怎么摔伤的?是不是摔伤的?”
我把脸撇开,既然他心里有数了,我何苦还要说什么。
宋国栋失魂落魄的走了,我抱歉的对厉琛笑笑:“谢谢你,昨天麻烦你了!”
厉琛坐在床边微笑:“我挺高兴你受伤能想起我!不过你昨天把我吓坏了!”
我勾起嘴角:“让你笑话了!”
厉琛伸手摸我的脸:“脸色真难看!”
我偏头躲开:“我累了!”
厉琛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然后他很自然的收回,笑笑:“我走了,你今晚就没有陪床的人了!”
“没事,我会找个护工的,厉哥忙自己的吧,等我出院了再好好谢谢你!”我尽量不看他。
“你怎么谢我?”厉琛完全没有走的意思,边调侃我,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他那边手机接通:“给我找个好的陪护,嗯!”
我看他挂了电话说:“不用,厉哥,我会通知我的家人的!”
他笑:“你上次都说你众叛亲离了,哪儿还有人来啊!你好歹还叫我一声哥不是!我们还是兄弟吧!”
我低笑,这人啊!再推辞倒显得我矫情了。
当天晚上厉琛一直陪着我,我却一直睡不好,好几次迷迷糊糊醒来,都看到厉琛裹着大衣睡在硬邦邦的陪护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第一次想,如果我是个女人多好,至少可以以身相许吧!
厉琛睡着后,面容很平静,想来他平时很注意保养,明明比我大十岁,却看起来很年轻,算不上英俊的男人,却很有男人样。我能感觉到厉琛对我的好,可是我不能接受,短短半年,我接受了两次感情打击,我有些畏惧,更不要说厉琛是个直男。
等我早上醒来,厉琛已经走了,床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到我醒了,说:“醒了?我是厉总介绍来的陪护,我姓刘!”
“刘姐!”我笑笑,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头似乎没那么疼了,趁着还没扎针,摇摇晃晃的起身。
“诶?你做什么?我帮你!”刘姐急忙过来扶我。
“我就是上个厕所!”我急忙解释。
刘姐把我送到卫生间,问我:“你行不行?用不用我帮忙?”
我脸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刘姐笑:“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你有什么害臊的!”
我带上门,上了厕所出来,又躺在床上等护士配液体,边和刘姐瞎聊:“您儿子多大了?”
“二十了!我看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啊!”
“我?”我笑起来:“我都二十五了!”
一边陪液体的小护士惊讶的说:“我以为你最多二十一二呢!”
我挤挤眼:“不应该啊!我床头的挂牌上应该写着呢吧!”
小护士脸一红,低头给我扎针,扎了两下都没扎进去,紧张的抬头看我脸更红了,我感觉她快哭了,就伸手拍拍她的肩:“没关系,慢慢来!”
第三下终于扎进去了,小护士松了口气,抬头看着我笑:“对不起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失手!能给我个电话吗?”
我一愣,嘻嘻的笑着说:“我有爱人了!”
刘姐也看出小护士的意思,说:“你就把电话给小胡吧,你要是有爱人,干嘛找陪护啊?”
我低笑“半年前离婚了!小胡岁数不大吧!改天哥给你介绍个好的!”
小胡笑着出去了,刘姐边削苹果边说:“其实离过婚的男人更懂得疼人,为什么离婚啊?”
“感情不和呗!”我吃了口苹果说:“刘姐怎么想起来做陪护了,这么大年纪,做陪护有些辛苦吧!”
刘姐笑笑:“我老公前些年下矿就没上来,就剩下我和我儿子,我儿子学习好着呢,为了供他上学,累点也没啥!再说我儿子也孝顺,晚上他会过来替我陪夜!”
“您这样陪护挣多少?”我看着刘姨粗糙的手。
刘姨笑笑:“每个月也就两千多吧,不多是不多,不过我儿子也打工,从来都不用我操心学费!”
看着刘姨骄傲的笑容,我忽然想起我妈妈,刘钊的妈妈,宋国栋的妈妈……其实她们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正正常常的生活,不用向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的,我似乎可以感觉到她们的无奈,痛苦,挣扎……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讨厌宋国栋的妈妈了!
晚上,刘姐的儿子王希来替刘姐的班,这是一个很安静的男孩子,没有那种世俗的卑躬屈膝,自轻自贱的样子,很温和的帮我打水,打饭。
晚上,我靠在床上看他坐在陪护床上拿着一本书看,忍不住说:“你今年要考研?”
“是啊!”他温和的抬头看我。
“我也今年考研!”我对他笑,指指他手里的书:“和你考的一样!”
“是吗?”王希眼睛一亮:“我想考本市的建筑大学,你呢?”
“我也是!”我温和的说:“可是我英语太差了,恐怕不一定能行!”
“我可以帮你啊!”王希似乎很高兴:“我英语还可以的!”
“太好了!”我和王希很快达成协议,我出院后每晚他都抽出两个小时给我补习英语,作为交换,我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