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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客厅响起了手机铃声,穆添以为是谷冕不放心打过来的电话,所以看也没看屏幕就按下了应答键。
“喂——”
“小添……”
后面的话已经不想听,穆添迅速地切断了对话。他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并不奇怪,只要有心立杰会帮他这个忙的。搁下手机没多久就又响起了铃响音乐,正想掐断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消息。“对不起小添,我不该随便那样说你,什么时候出来见一面好吗?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后面的文字没有看就把这条消息删除了。
父亲让爱发脾气的男孩在每次生气时在围篱上钉下一个钉子,当男孩发现钉钉子比控制脾气容易而不再发脾气的时候,父亲让他每次成功控制自己时拔下一个钉子,钉子很快拔光了,可是那些围篱上的洞却永远不能回复成从前。无情的话和那些钉子一样会留下疤痕,如果你拿刀子捅别人一刀,不管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那个伤口都将永远存在吧?!
穆添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那个故事里的围篱。他不会原谅他的,按下关机键时,他一边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关机动画一边告诉自己。
鲜什么时候才好呀~~~~
那天晚上谷冕被吓得不清,因为穆添没有通知地关掉手机,他在医院里打电话给他时怎么也没打通,情急
之下竟然忘记拨自己家里的号码,丢下手里的病人马不停蹄地便赶了回来。一路上对自己没能留下来陪他
后悔莫及,脑中出现的都是最糟糕的结果,当他气喘吁吁地回到家看到他没事时才舒了口气,没有责怪他
关掉手机,而是像确定他存在般把他裹在怀里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穆添看着这个被他吓到脸色发白的男人,一边感受他急促的心跳一边庆幸自己还有他,好在有他,有这个
男人就够了,其他的人再也不想去理会。拥抱着他就像拥有了全部,那时的穆添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第二
天谷冕特意请假留在家里陪他,虽然向来敬业的他因为自己而请假感到些微内疚,但穆添还是很高兴他这
样做。
“你不问我为什么伤心了吗?”一整天的厮磨,心情在他的照料下平复许多。晚上躺在床上,穆添的嘴巴
贴着他的胸口问。他知道他是不想勉强他,但自己却有想倾诉的冲动,只对他的倾诉。
“嗯……那么伤心……大概能猜出是什么原因吧。”
抱着自己的人这样回答。知道与那个男人有关也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穆添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点点心疼
。
“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因为那个人而伤心。他的脸埋在他肩窝里,“我保证!”
许久都没有听到反应,穆添从他肩膀里抬头,却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什么地方,黢黑的眼眸里闪烁着
陌生的情绪。见他抬头他露出了微笑,缩身将他抱得更紧。
“我不会把你让给那个人的,即使他主动抢我也不让!”
贴着耳珠的笃定话语,整个人都因为他像宣言一样的告白沉浸在放松和温暖交织的感觉中,自己比想像中
的还要依赖他,或许也比自己认为的更加喜欢他吧……带着这样的发现穆添渐渐进入了梦乡。一个窝心而
甜蜜的梦,梦里面只有谷冕和自己。
在家休息了两天,穆添听从谷冕的意见去酒吧看看,老呆在家里的确容易胡思乱想。约好一下班就去那里
接他,穆添在磨蹭了半天之后终于出了门。自从和谷冕在一起之后他出现在酒吧的频率是越来越少,员工
们似乎也都见惯不怪,反而在见到他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时间是七点半,客人不多,但是吧台后面却
没有小林的身影,想起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时的情景,穆添第一个反应就是去休息室看个究竟。门被反锁着
,里面隐隐传来让人血脉加速甚至刺激下身的呻吟和喘息声,这次连踢门的动作都省下了,穆添气冲冲地
直接拿来钥匙揣门进去。
忘情的两人在听到动静后倏地停下所有动作,即使只是从未见过的裸背,穆添也知道细瘦腰肢的主人是小
林,而面对着他坐着搂住小林的男人正是花心大少陈立杰。会让一般人羞死的尴尬场面,他却一边不慌不
忙地捞过旁边的衣服遮盖住小林的身体,一边对着目瞪口呆的穆添扯出了优雅的笑容。
“麻烦出去关下门好吗?再看下去要收观赏费的哦!”
“你们……”以为又是小林的自暴自弃,没想到居然是两个正主在里面办事。穆添哭笑不得地出去,看着
立杰对他比划出一个大大的“V”字关上门。观赏费?没向他们要场地费就已经便宜他们了吧?!
“啪”,里面传来了类似巴掌的声音,扭打中似乎还有小林冷静尖利的责备。
“都是你害我这么丢脸……”
“丢脸的人是我吧?!他根本就没看到你的脸……”
“你当然这么说,可我整个屁股都在外面……”
又是“啪啪”的响声还有立杰求饶诱哄的声音,穆添听着他们的对话摇着头失笑出声。没多久两人整理好
衣衫从里面出来,小林的脸色和外面快下雨的天气一样阴沉,还有些微尴尬和不自在;立杰神清气爽地一
脸满足。不等他开口穆添就应了他代小林的请假。看着两人相拥着走出店门,穆添不免觉得少了小林的地
方有点冷清。墙上的时钟显示离谷冕下班的时间还早,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强打起精神去招呼客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雨势不大,但在这种冰冷的天气里总是很讨厌。一个没有撑伞的高大身影
踏着叮当的铃响声走进来,“欢迎光临”四个字在看到男人英挺中带着落寞的熟悉脸庞时咔住,穆添变了
变脸色,垂眼犹豫之后还是迎了上去。来之前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想见到他,但是他认为自己
没有再逃避的必要。
“我这两天一直在你住处的楼下和这里等你。”徐郴的头发和外套都沾着湿湿的水气,这个向来擅长掩藏
自己情绪的人在看到穆添没有躲他而放松了表情,露出了明显开心的模样。
“为了道歉吗?”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没有撒谎,但是容易心软的自己却还是没有原谅他的打算。一想到那
天的话还会止不住地心痛,他依旧不能相信曾经那么温柔照顾他的人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语言。
“你还在生气吗?”
“你觉得我有不生气的理由吗?!”
这样像是质问的话却搀杂太多的心酸,徐郴一时无言以对。杵在门前的两人招来客人和员工的侧目,瞟了
眼周围投过来的目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以坐下来说话吗?”
趁这个机会做个了断也好,他从没想过会有和他做普通朋友都很岌岌可危的一天,但这并不是自己的过错
……
穆添犹豫了很久才移动了脚步,他跟着他在偏僻角落里坐下来,脱下外套捋了捋湿湿的头发,“你以前生
我的气从来不会超过一天,”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我知道这次和以前不同,是我太过分……”他停顿
了几秒,“我当时太冲动,很意外,也很……不甘心……”
这样断续地说话不是印象中的徐郴该有的。穆添抬眼看他,当发现他正用某种让人不解的目光也看着他的
时候,他赶紧转过了视线。
手里把玩起打火机,沉默的空气中响着“啪嗒”的开合声,虽然两人都没有叫东西,机灵的员工还是端上
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徐郴从大衣袋里掏出一包烟,但里面却什么也没有,空空的烟盒让他泄气地在手
里揉成一团。
“上个星期,和我分居的妻子正式向法院提出了离婚请求。”他缓缓地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是你们的事吧?!”
徐郴竟然笑了出来,“对,是我们的事。我们的婚姻对彼此的家族事业很有好处,虽然是因为利益联姻,
但凭心而论,她是个好女人,如果我能稍微多一点心思,我们原本可以成为一对让人称羡的好夫妻。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