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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美人一点都不难以接近嘛,背道而驰的形象!花心瞥开目光不看朱妮。然而心里滋生出的、那种早已长久伴随骨血剔除不去的、明确存在,却又被他竭力挤压到阴暗角落里、无时无刻的——厌恶!见不得光!
所以需要他的极力伪装。小心地维持住虚假的友善面皮。
“去年凌哥带我去哈尔滨看冰雕。”朱妮又说,“虽然冰雕很不错,可我不喜欢过于寒冷的气候,全身裹得像只球,”口气嫌恶,“完全没有身材可言。在凌哥面前我怎么可以把自己搞成那副德行!”
“大家都这样。”
“那是他们。”朱妮不快地否决,“我和他们不一样。凌哥不会在意他们是穿多了还是穿得太少,可我不能。”
“你们玩得很开心,不是吗?”
“凌哥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我们去买兔子手套、狐狸围巾、粉红的低领毛衣,去吃凉凉的冰糕,很多的口味。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甜食。当然,我们有一起拍片留念,凌哥就是不笑,就是那种不大明显的笑。”仿佛想到了好玩的事,朱妮轻轻地笑着,看眼花心。
“我趁凌哥选背景的时候吻了他。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合照。吻凌哥的时候正巧按了快门。‘嚓’!一张照片!呵呵。”她说。
呵呵,花心在心里同样笑着。但不同于朱妮是得到心上人的一个吻而幸福地笑开,相反,花心只是单独地想把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揍一顿。结果,因为种种,成了那无奈找不到出口的自嘲,唯有心里正自苦笑。
“今年凌哥带我去京都看樱花。”朱妮昂起脸蛋,“在我稳拿第一后。”自信的,令他人自行惭愧的、朱妮的斗志。
“到了。”她指向教室。
“把书放进里面,我的桌子在最里侧的第二张,你可以看到。”她趾高气昂地对花心说。
☆、1——01
下午1:00,食堂。
“所以你帮那个女人做了苦力活现在找我算账?”孙莘边说边舀起一大勺米饭送进嘴里,大口咀嚼。
“你就是找抽。我才不要管你。”他口齿不清地又说。
“你说她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让我这个顶帅的帅哥帮她白干活?”花心颇忧郁地说。
“我怎么知道你。”半句话喷出的米粒引来邻桌同学的鄙视眼神,孙莘瞪眼回敬,看到邻桌的女生乖乖收回视线,他继续喷米饭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有这毛病?从小跟她不对盘又不躲远些,每次吃了哑巴亏还是学不乖。我就奇怪了,她当初要报考这所学校你全家包括我全家可是老早就知道的,你现在进这所学校不是插脚自己找混嘛!”
“我没理由因为她就不进这所学校。”
“硬气。你要真爷们儿,小时候跑我家哭鼻子的人就不是你小子。”
“不要拿小鬼头时代的事挖苦我。作为竹马,你有义务维护你的竹马。”
“那青梅呢?我还能管你们的事?”
“你这人就没劲透吧。”花心怒了。这人完全不上事!叫他帮忙想对策搞垮朱妮的学习计划,现在倒好,这人开始变着法在数落他往事中的不堪!还很开心的贱样!
“说实话吧。”孙莘用过来人的口吻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朱妮?要不然哪个男生会和一个女生纠缠二十多年,而你,居然完败在朱妮手中。简直是男人之耻。男人之耻。”
“言情小说茶毒了你原本就不大灵光的脑子!孙子,你该收起这堆害你半夜淌眼泪的不入流的俗套小说。”
“你小子一不开心就喊我‘孙子’。小时候你不懂字,我可以原谅你莘和梓分不清的错误,可现在不同了,花心,你要敢让我在女朋友面前出丑,我非叫你好看。”
“你,”花心显然有吃一惊,他英俊的脸一时变得呆滞稍有可爱,喃喃问道,“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刚才。你看到那个女生了吧,隔壁桌的,很正。”
“你这速度能保证质量?”
“质量?”冷笑一声,孙莘吊起眼,“过把瘾就过,你以为我是情圣?”
“伯父伯母一定弄错孩子了,你才叫‘花心’。”
“那你是‘孙子’?”
食堂大妈大爷开始收拾餐面上残留的饭盘,花心收回对这不大赏心悦目的光景的打量,目光然后掠过狼吞虎咽结束的孙莘。
“今天又回家?”孙莘假装斯文地用纸巾抹嘴。
“嗯。”
“每星期都回家不累?学校的寝室不让你满意,还是你想着回家后跟朱妮争个脸红脖子粗?”
“那是我家。”花心压低声音说。
“可你全家都很欢迎她的样子。哦,除了你一个之外。花伯父似乎很看好她,我家的庞女士认为花伯父是在和未来儿媳妇处感情,当然,小南辛一直站在你的战线挺你到底。我也不喜欢朱妮一副未来女主人的高姿态把我的竹马压得没有吭声的胆量。”
“继续。”
“所以我接受你的提议,由我出面搞破坏。你就安心看她一个人在家旅行!”
花心露出一个“靠你了”的表情,手重重拍在孙莘肩头,然后在孙莘一个不雅的白眼下他沉声作严肃状,叹道:“不愧是我的竹马。”
“滚吧你。”
“好,马上滚。”花心依言迅速地从椅子里起身,然后一个三五窜转眼没影。
“贱样。”孙莘把纸巾扔在桌面。
“同学把盘子拿走。”
“大妈你搞错了吧。这盘子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无视食堂大妈不满的眼神,孙莘晃身轻飘飘从大妈眼前光明正大地离开。自然他听到大妈口中不大好听的牢骚。
“小流氓。”
两点差上一分钟的时候花心走进了教室。这一点五十九倒不是花心有心要在时间上赶巧,而是他真没地方想着来打发闲暇。
花心在心里唏嘘的时候脸上已全然一副开心的嘴脸,他没皮没脸的痞样慢慢走向雷榆和罗果。
“雷老大,果果。”他向两人打招呼。
“小花同志不打算开溜,这份兄弟同受难的情谊真叫人铭记。”雷榆挖着耳屎说。
花心选在罗果身边坐下,他碰下对方手肘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堂课就是叫人只恐‘鸟飞尽人尽无’的英文课。”雷榆说。
在花心眼里雷榆瞟向他的眼神多少带着些鄙视,大概是在嘲笑他的无知,至于是怪他不晓得这是堂英文课,还是在埋汰他不知晓英文课的恶名,花心表示他对雷榆给予的这种无知觉着挺不知所谓。
“哇、噢。”于是他用不太惊讶的口吻给了雷榆一个他花心对此不感兴趣的回应。
“怎么来了?”罗果依样碰花心的手肘,问道。
“想兄弟了呗。”他下意识地瞥了眼第一排正中间的朱妮,随后向雷榆感慨:“听闻‘海龟’跟我们俩帅哥有仇。美女除外。”
虽然明白了花心的这个班就只有两个帅哥的言下之意,但罗果还是觉得花心的这想法需要纠正。“他只是不喜欢长得太帅气的人,不是特指你和雷榆。”罗果觉得班里有几个长得对眼的漏网之鱼。
“连‘新世纪的独苗’都惨遭过毒手。”雷榆惋惜地说。
“这‘最后一个巨怪’都有被鞭挞?咱的‘艺术家’呢?”花心好奇地问。
“避无所避,无可避免。同样的命运。”
“可怜。”花心以无比同情的目光在乔维斯和李琴手的身上逡巡,然后他又假惺惺地对这两人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注意了。”忽地雷榆提醒花心。
“什么?”
“‘海龟’看你呢。”
“帅哥还怕人看?”
“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终于近旁的罗果受不了后开了口,说:
“‘海龟’在看呢!”
原就因为花心故意忽视他的话题有些生气,加上雷榆一个劲地变相夸自己帅气,这两人的附和在第三者眼中完全有够自恋,罗果气闷之下声量不自觉地放高了些。
这声“海龟”估计传去了半个教室,花心一边暗想“海龟”听见后的反应,一边向张望过来的忍笑辛苦的女生一一抛媚眼。
“嗨。”无声的招呼下他一一回应了这些个美丽的祖国花朵。
花心的印象中“海龟”是一出过洋见过大世界的、比起家龟要有那么一点自我骄傲的做派人物,但他眼前的这只“海龟”特有做鳖的潜质,光是一身圈圈点点的藏青色马甲就害他一度以为这真是只离家的鳖,连那头型都好似为了符合鳖而整的!
“那位同学,”花心听见“海龟”在隔了两排座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