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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凌为什么越来越冷漠?花心为什么强颜以对?花生人为什么甘心缩在厨房当个‘煮夫’?我告诉你!花心被陶佩斯搞得快以为自己是个杀人犯了。”
“花凌如今远走不见得是件坏事,呵呵呵……”钢笔先生忽地再次暴出粗嘎的笑声,怪异的强调继续着,“我知道。可我不会告诉你花凌为什么急着想逃开。他们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一对,我要看着他们直到走不下去。”
“你应该把它讲出来。”
“我不会讲。”
“你应该讲出来的!”
“不,我答应过自己是谁也不说的。”
“请钢笔先生讲出这个秘密!”我们拿强硬的指令发给钢笔先生,然而对方音讯一片杳无。
再仔细看,钢笔先生已经变成一只普通的钢笔。
调转视线,我们发现花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沉睡。
而窗外,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淅沥的小雨。注定阴雨绵绵的潮露的一天。
醒来的时候眼睛迷蒙蒙带着涨疼,大脑一样混沌不甘于清醒。花心抬肘支起上半身,沉重的身体勉强在手臂的支撑下勾到床尾的手机。
“该死。”他有气无力地说,同时一手拿起手机扫眼上面的时间,13:34。
花心在心里呻吟一声,然后暗叹自己命运多舛。他慢吞吞地把衣裤穿妥,时则用了三十分钟。
“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嘀咕着垂下脑袋往窗口走。
洗漱完毕时已经14:03,花心把身体倒在椅子里。两眼闲散地注视着长桌对面的一张位子,花心慢慢露出一个笑。
“你有种。”他愉悦地轻声说道。
同一时刻,一位比利时的小记者拍下一张相片。
相片中的男人一脸无动于衷的漠然,他深色的眼睛半藏在被风吹拂后的发丝下,风衣包裹住修长的身体在空气中摩擦粒子。气质高雅的东方男人。男人身后的建筑,上面几个大字明确地标志出了它的身份——
“华光宝商。”
如果把照片放大十倍后再作细看,男人身后的宝商建筑里正进行一次洗劫。更明白的说法是里面正发生一起恶性抢劫事件。
隐约的窗玻璃里反射出女人们蹲在地上双手抱耳的姿势。而有一个人影,黑色的制服、黑色的头套,他正双手持枪居高而下。姑且,照片中没反映出的情况中应还有其他抢劫犯同伙。所以,这位小记者并不仅是为捕捉男人难得一见的美貌和浑然天就的气质,而是在获取犯人的犯罪证据。
男人快速消失在镜头中,而这张由比利时小记者发布的照片,谁也没想到它会有改变远在他方的花心的命运。
花心呆坐在椅子里过了半个小时,直到屁股开始叫嚣他起身走动。
只是起身后随意在餐桌前来回踱步。大脑不思考运转,于是便茫然睁着眼睛在时光里虚度。
“这会儿怎么在这里?”突然插入进来的声音让花心从自我意识的封闭巢穴中走出来。
他停下晃动的步调看向花生人。
“是还没吃饭吧。”花爸一副恍然的口吻同他说,“你哥走了就没人记得给你做饭了。等等,锅里还热着饭,我这就拿去。”
“花爸,”花心一把拉住要走开的花生人,“不饿。”他说,“我想知道花哥去哪里了?花哥走的时候没告诉我。”
“听你妈说是美国,公司里一早就安排好了。”
“那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去啊。”
“原本你哥是在推脱,我也认为太早。可这次他是自己拿定了主意,你妈一直站在你哥的一边,你也知道,我是不大反对你们的想法的。”
“所以花哥就这么眨眼不见了。”花心赌气地瞪了眼属于花凌的座位。
“你不是在学习嘛。”花爸好脾气地笑笑,“你哥怕耽搁了你学习。不记得了?落水住院时你哥是第一个赶去照顾你的,我和你妈最后都被他劝回家说是他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不准生你哥的气。”
“我才没生他的气。”
“那肚子现在饿吗?”
“不饿。”
“真不饿?”
“嗯……”花心沉吟所思一下,“真的不饿。我先出趟门。花爸晚上不用等我了,孙莘约了我一起吃晚饭。”
“穿件厚点的外套,外面起风呢。”
“知道了。”
☆、3——01
他把自己团成一只大花熊后从花凌房里取出一条围巾。淡绿的绒线在脖子里圈过一圈再一圈。
看着明亮的空间里失去花凌的气息,花心闭上眼深吸口气。
哥,在外面要多注意身体。他在心里轻声说。
门打开时细雨扑面而来,花心撑开雨伞挡去潮气,然后他迈入灰色天际。
一个人静静地沿街道慢走,花心什么都没想。下意识地他只是遵循街道的布局在直走、转弯或曲线行走,抑或绕一个大大的圈。
躲在厚重的衣物里汲取温暖并不算明智之举,特别是在雨中闲逛时。等花心发觉身体一颤一颤发冷时,他的裤管早已湿了一大截,冰冷的雨水正从裤脚漫向膝弯。
除了脖子被裹得严实又被雨伞好好保护着,花心发觉他的上衣湿透背心和胸口。
明明出门时是小雨来着,可现在却演变成了暴雨。心里默叹一声倒霉,花心开始寻找一个落脚点避雨。
左边是商业地带。多是卖衣服、裤子、鞋子和家电器具,可花心选择拐到右边。从四季眼镜店到大明书店、再到双料火锅城,花心没有停下步子一一路过,经过电影院后他加快脚步。
然后收起伞他推门而入。
下午三点半时人还不多,花心把伞搁在雨架上,而后他抬头环顾店堂内的昏暗。
这是个酒吧,他在脑海里得出这样的结论,与大多数酒吧一个样。它有调酒师、服务员,台上表演舞技和唱功的打工仔,还有往来不息的消费者,以及給人享受夜色神秘的包间。但由于时间不对,此时店堂内充斥着人们倦怠后的散漫和慵懒。没有激烈又满怀高情的呼喝,没有杯盏交触中夹杂绵绵情话,没有绚丽夺目的灯光在店堂内捕捉佳人的魅惑,只有安静。
花心把湿透的外衣脱下放在高脚凳上,低首打量眼沉滞黏腻的牛仔裤,随后他迅速弯下腰把鞋子除下。
“需要些什么?”服务员把报价单摆放在花心面前的琉璃台上。
“我没想过这里会和饭馆一样有‘菜单’这码事。”花心笑着说。
“为什么没有?”服务员问。
“因为这样一来大多数人都会勒紧腰带小心应付,”他说着拿起报价单,“特别这里的酒水比外面贵上十倍的时候。”
“哦?这样说来我应该把它藏起来,然后等到你没钱应付的时候自有人把你扒光了暴打一顿,再扔出去?”
“呵呵,谢谢。”花心把报价单放回琉璃台,“我会听取你的建议小心估量自己的份量。绝不做出吃霸王餐这种辜负了你好意的傻事。”
“想好点什么了吗?”服务员拿起报价单拍拍琉璃台,“实话告诉你,昨天就有个没钱还偏来这里‘花钱买乐’的,最后被扒光了,他现在还蹲在后堂洗两个月的盘子、酒杯、椅子,哦,还包括这里所有的厕所。”
“所以很感谢你的忠告。我想来一杯葡萄汁。”
“这里是酒吧。”服务员冷冰冰地说。
“那请来一杯不加酒精的葡萄酒汁。”
“一杯葡萄汁,葡萄酒的价格,对吗?”
“是这样。”
“那请您先等候了。”服务员垂下两条臂膀拿过报价单就转身离开,从一开始她就没给花心一个好脸色。
花心把脖颈间缠绕的围巾小心取下放在琉璃台上。红色的台面与浓绿交映,花心一只手撑住沉重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搭在围巾上细数密密针脚。
葡萄汁被推至眼前,他收回手改而捉住玻璃杯的细脚架。
“不介意我们聊聊吧。”他侧首向女服务员一笑。
“店规介意。”她回道。
“抱歉。我只是有一点寂寞。”
“我还是那句话。”
“嗯……那请你每隔半小时送一杯葡萄汁来,谢谢。”
女服务员无动动容地离开。
“很难打动吧?”
花心放弃盯视葡萄汁的两眼看向前来搭讪的人,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女服务员的倩影。接下去他摇摇头,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找她聊会儿天,她说店规不准许,就这样。”
“她也对我说过。类似店规不准许女服务员工作期间与客人谈天交流,说是在怠工。很好的借口呢,用来拒绝我们这种人,不是吗?”
“我只是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