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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绵长的斯拉声,象夏末落叶的声音,不知是拯救还是残忍。
我糊涂了。
“我要走了。”蒋响在重复主题A。他细长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我已经身无分文,没有办法养活你,所以,暂时放开你,我要出国继续我未完成的学业,至少,先要学会谋生的本事,然后,才能回来抢夺你。我把这几年的时间让给韩镜累,就算是报答他曾经为了我而考虑过舍弃你的这份恩情。如果,他抓不住机会,等我回来,就是他连悔恨的机会也不剩的时候。”
“你…………”我仍在眩晕状态,蒋响口中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炸弹,我还不能完全消化。
“…………不许你忘掉我!”他抓着我的左手,在中指上,套上一枚小小的银色指环,“这是我办完出国手续之后,用全部家当买下的戒指,虽然用的还是老爸的钱,可是,我以后会还给韩镜垒的,所以,这枚戒指的主人还是我,我要用它将你套起来。”他的唇,他的吻,印在戒指上,也刻上我的手指。“我现在在这上面刻下了很强的咒语,它会在我离开你的时候,保护你,不被韩镜垒追到手。”
他开玩笑的声音,很无奈
《心随意动》第十五章
为什么事情变得这么奇怪?
韩镜垒,我明明被他伤透了心的,可是,听到蒋响的诉说,我,毫不犹豫的大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在今天,在看到韩镜垒的时候,竟然只有一点点的不甘,而怨恨,在心里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
为什么?!
会是因为既然爱上了,就不可以轻易不爱么?
自尊呢?骄傲呢?自私呢?我的保护壳,全都哪里去了?!
蒋响,一直拉着我的手,把我手指上他套上的戒指看了又看,象玩玩具一样来回转个不停。
他的背后,是他轻便的行李。
我的背后,是一言不发的韩镜垒。
我们的脚下,是来来往往繁忙的机场大厅,广播,在不停的报着班次,预备了,登机了,起飞了…………广播里的女声再温柔,也腻了。
“长途的飞行,坐经济舱不会很累么?”我问。
说蒋响娇生惯养,应该是没错的,经机舱会有多么的拘束,他恐怕从来都不知道吧?!
“没办法,”他在微笑,“谁叫我身上剩下的钱不够买特等舱吗!再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钱还给韩镜垒,借太多了,利滚利,我怕我就永远没机会回来吧你抢过来了!”
韩镜垒早说过蒋响身上的钱不是他的,而是蒋响自己的,可是,响似乎爱上了用这种口气说话,又或许,响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他的傲骨,越在困顿时,越是铮铮不弯?!
韩镜垒再拿钱给他,他更是一文也不收。
“你下了飞机怎么办?!”响身上是彻彻底底的一文不名,下了飞机,他连到学校坐公车的钱都没有。
“总会有办法的。”响竟然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你也向我借一点点钱好不好?”我不敢说给他,不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是一定不会收的。
“不要担心吗!”他在我手背上吻了又吻,虽然是在机场无数人从身边走来走去,我却连害羞都顾不得,只是,无限的担心,一贫如洗又孤身一人却要去往异国他乡的蒋响。
“在现在这种年代,还没有听说有象我这样年轻人饿死的情况。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我还要再说。
“走了。”他已经打断我,拎起无限小的行李,在我唇边轻轻印下一个羽毛般的亲吻,大步往登机口走过去。
“喂!”我还要再追,韩镜垒已经拉住我,“做什么!”我要甩他的手,甩不掉。
蒋响排在登机的队伍的最末,突然回头,大喊:“韩镜垒,记住你仅有的时间,等我回来时,你如果还追不到随意,你就没戏了!”
如此大的声音,足以从机场的一头传到另一头。
韩镜垒在挥手,他的回应声只比蒋响大不比蒋响小:“他,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蒋响裂着大嘴微笑的身影很快被入口吞没。我跑到透明的玻璃窗前,看着遥远的银色大鸟将那些已经缩小到模糊的人影吞吃入腹,眼睛已经被温热的水幕糊满。
然后,吃饱了的大鸟,轰的一声放了个巨响的臭屁,在跑道上炫耀了一圈,腾空,飞走了。
“随意,”
泪水在脸上没有止息。为什么,我变得这么会哭泣?
“随意,”韩镜垒见我不理,再次呼唤,我仍然不想理他,却被他大力扳住肩膀,扳回了身。
“做什么?!”我怒气冲冲的大吼。是为了蒋响的悄然远离迁怒于他,还是为了可以被轻易放弃的我的不值?!我也不知道。
“我是故意的。”他说。
“什么?”我不懂。
他静静的盯着我,脸色平静,而眼睛,象火:“从蒋照嘉死亡,留下那两份遗嘱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故意的。故意回去和你亲热,故意在悬崖边装作放弃你,故意让蒋响看到第二份遗嘱。我早就打算,使那个莫名其妙的第二份遗嘱失去效力,只要,狠下一点心,做起来,再容易不过了,蒋照嘉本来就是在赌一个不会赢得局。”
我惊呆了,半晌,努力的反驳:“可是,即使蒋响不是你的弟弟,蒋照嘉却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
“我不在乎!虽然后来在医院你突然说那种话,害我差一点立刻承认我爱你,可是,当时蒋响却在窗外,我既怕功亏一篑,又怕你伤心真的从此骄傲的再也不理我,只好拼命的暗示你,可是,你却榆木一样,一点也不明白,最后,居然要蒋响出面说明一切。还好,将响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第二天立刻去律师那里取回遗嘱的原件,当着你的面撕毁。他要是犹豫一下,晚两天才这么做,我一定会忍不住自己跑出来向你解释,那样的话,只怕,你一定不会相信我了。”
“你……那你不是应该感谢蒋响成全了你的计划么?为什么还要做这么绝?”
“哼!”韩镜垒突然满脸不服气:“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信任那个小孩子?!你以为他是毫无心计的么?他明明是听到你的表白之后,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才装装样子。为了怕你忘掉他,还故意身无分文跑到国外,就是为了叫你放心不下,整日为他牵肠挂肚。即使离开,也不忘破坏我们。你却偏偏就是只同情他。”
“可是…………”我不服,张口欲言,唇舌,突然被他堵住,“你…………”我大吃一惊。这里是公共的机场啊,他这么突然的吻住我,会出乱子的。
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商界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韩氏蒋氏的超级继承人韩镜垒,在国际机场旁若无人的亲吻。
想也知道明天的八卦周刊会登些什么内容。
“呜……”我奋力挣扎,但被他困在怀里,一丝也移动不得。
直到,他主动松开我。也直到,我们身边围满了大张着嘴巴看得目瞪口呆的看客。
我只羞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可机场的地面平整光滑得,只是将我低垂的脸映得更加清楚,而且,在这种时候总应该说些什么吧?!例如,韩镜垒因弟弟远走他国以至过于激动才会抱住一个男人痛哭(?)之类的,免得众人误会,可是,头脑里一片空白,脸烫得象在燃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各位,”韩镜垒突然开口,“谢谢各位来到这里,偶一相逢也是缘分,所以,就请各位做我们的证婚人吧,我,韩镜垒,和这位,陈随意,就在此地…………”
证婚人?!脑袋里翁一声响,大惊失色,在呆掉之前,我神准的反射神经终于显示了它埋藏已久的功力,迅速伸手扯过韩镜垒的手臂,发挥难得的力大无穷,硬是拉着平日扯都扯不动的他跑得快如脱兔,在众人,和韩镜垒反应过来以前,迅速落跑。
“…………以吻印证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婚礼不日举行,欢迎所有人前来捧场。”韩镜垒的话,终于还是说完了,当我拉着他跑回停车场时。
“你…………”我指着他的鼻子,因为运动过力,一时气喘如牛,指责他的话,迟迟说不上来。
“我爱你。”他说,微笑着,仍然气定神闲,“我不介意任何人知道。”
“你…………”我仍然指着他,因为,我介意,致使,心中有些甜甜的气泡冒上来,熏得我晕晕的迷醉起来……
我爱你,只是三个字,可是,怒气,却化开不见了,太神奇。
“随意,”韩镜垒凑近我,“我不打算,再给任何人以抢走你的机会。所以,我不要再含蓄的把爱隐藏起来,反正,你也已经爱上我了对不对?两情相悦,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我……我才没有爱上你,臭屁吧你!”我不屑。可是,突然,靠再他身上,把脸孔埋再他的衣服里,笑了。
“喂,你也不用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