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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讲完,她马上做了个小女生崇拜状。“哇,你懂这麽多啊!你真的好棒哦。”然後在我身边仰面躺下。“谢谢你,王欣。”
我扭头看她。“谢我什麽?”
她转身趴在地上,双肘撑地,看著我:“谢谢你能陪我啊。”我微笑著把头摆正了,望著天空。
“你很与众不同。”她说。
“为什麽这麽说?”
“我觉得你和我爸爸那些朋友都不同,他们好像都很虚伪,成天就知道生意、交易、合同……那样活著不累死啊!”
“你不懂,那是男人的事业。其实我和他们一样,成天板著扑克脸做生意。”
“反正你就是不同啦。”她嘟著嘴,“如果你和他们一样,那天干吗自己坐在一边?”
“哦?你观察得这麽仔细?”我看著她。
她抿著嘴点点头。“其实我觉得那时候你最特别,但是一直不敢过去和你讲话,後来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走到你面前的。”真为难她了,我心中偷乐。她继续说:“你也见过我那些朋友,其实我和他们是一样的,无拘无束,不要成天戴著假面具。王欣,你会看不起我吗?”
“怎麽会!”
“那你喜欢我吗?”她很认真的样子。我心一抖,真是棘手的问题啊!
24
“喜欢啊,能认识你这个妹妹,我很荣幸。”我希望她明白我的意思。
她笑了。“好啊,那我可认你做大哥咯。”聪明的女孩!
“好啊。”
她躺了下来,滔滔不绝地讲起她小时候的事情,看来这个富家女过的并不太好,冷漠的家庭培养了她叛逆的性格,好几次她的泪滑落下来,泪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我没有为她擦去泪痕,也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听著,听她把心中的苦闷发泄出来。讲到後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对不起,欣哥,我讲这麽多……”
“没事,讲出来心里好受些。”我开口,没想到她一下子就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了起来,压抑了她二十年的苦水终於吐出来,我是第一个听她讲心里话的外人。她认识那些朋友纯粹是为了发泄自己,但暂时的解脱并不能缓解她的苦闷,今天火山终於爆发了。
慢慢地她平静下来,我轻声问:“晚饭去哪儿吃?”她红著双兔子眼看著我,摇摇头。“这样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好奇地跟在我身後。我们驱车到了一家DIY餐馆,他们提供原料,我们自己动手做。这新鲜活儿再次激起孙大小姐极大兴趣,整晚她都蹦来跳去的。不过她的厨艺我实在不敢恭维,最後我只好支开她,独自完成几道菜,等菜齐的时候,我差点儿饿死。
她品尝著我的劳动成果,频频点头。“好好吃哦!真没想到你的厨艺这麽好。”
“家常小菜,谈不上厨艺。”我实在饿得不行了。
送她回了家,车子停下来,她没下车,一直低著头。“怎麽了?”
“下周你来送我吗?”她抬起头,泪眼婆娑。
“好啊,一定去。”
她咬了咬嘴唇,终於下了车。“谢谢你。”说完扭头走了进去。
“hi,下周几点啊?”我叫住她。
“我会给你电话的。”她笑了一下就跑了进去。
两天後张凯辉告诉我他得到香港去几天,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好,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就帮我管理几天环亚!”他说。这小子真损,明显是劝虎归山,还跟我绕这麽大弯。
“有没有其他选择?”
“没有。”
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只好硬著头皮答应了。“我可丑话说在先啊,管理我不是专业,万一出了什麽漏子,你可别怪罪到我头上。我能做的就是确保环亚几天之内没发生动乱,要想让环亚在我手上成发展趋势就赶紧换人!”
“对自己这麽不自信?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承蒙张总半年来的照顾,王某早没什麽锐气了,更无雄心可言!”我可不管他这招激将法。
他用手掌给我脑袋一个擦边球,笑著说:“行,一周後回来。”
“赶紧滚。诶,对了,MBA,你还是尽早回来,我怕我挺不住。”这是实话,尽管张凯辉经常跟我提环亚的进展,毕竟没在那儿当差,很多变故都不清楚,尤其现在和亨利达合作,有许多事情我不清楚。
第二天清早,张凯辉直接飞往香港。我又一次回到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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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林琴端上来一杯卡布其诺,微笑著抱怨:“王总,你再不来我可真得离开这里了,这次可不是主动辞职,而是加入下岗队伍。”
我乐了,举起手中的咖啡杯说:“下次给我来杯原味的,但记得加糖,我可不喜欢喝中药。”
“哦?王总不再迷恋卡布其诺了?”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瞪著又大又圆的眼睛看著我。我点点头,开始我的临时工作。
环亚虽然栽了跟头,但在张凯辉的管理下明显有了起色,西亚和欧美的进出口贸易交易较为频繁,但由於环亚的重心在亚洲,欧美的份额一直很少,不能影响大局。而作为环亚重中之重的东南亚地区却相对较为疲软。如今张凯辉利用个人魅力拉来不少欧美的货单以解燃眉之急,但毕竟不是长远之计。东南亚的贸易额如果继续维持现状,环亚的前景不容乐观。尤其最近马来西亚的几个大客户突然撤单,不知道是否与郑浩科的事情有关。据我所知,那些马来仔和姓郑的还建立的私人夥伴关系,要不是迫於环亚的压力,郑浩科是不会主动弃械投降的,况且他也知道回来後是什麽样的下场。
听说还有一些帐目没搞清楚,生怕过早移交司法会捅更大的篓子,所以环亚至今还把郑浩科捏在手上,暂时将他软禁在一个单身公寓里,还没把他扔到监狱去。我考虑到这个家夥有一定的能耐,尤其是对付马来西亚那群老家夥很有一套,不知道环亚肯不肯再用他。於是我去找许耀邦──环亚一重量级人物,算是环亚的开山鼻祖之一。他在董事会里很有地位,连张耀鹏对他都礼让三分。他听了我的想法,立马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先是一连串教育我这个後生年轻气盛不懂规矩,然後义愤填膺地控诉郑浩科的罪行,最後又指责我为虎作伥,朽木不可雕。我硬著头皮听完老人的一番“教育”,心想要不是现在我是环亚的临时CEO,估计早被他的拐杖打出门。
呵,刚当了两天CEO就差点儿砸了锅,看来我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天生不是当头的料。晚上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张凯辉,他在电话那头愣了半天没吭气,过了半天才笑问我:“怎麽,你尽弃前嫌了?”
“我可不是什麽圣人。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家夥为环亚创造的利润是他卷走的十倍以上,而且马来西亚方面撤单很可能会引发雪球效应。目前环亚只有他能缓解局势。况且他的把柄还在我们手上,相信他不会再作出什麽傻事。”我尽量把大局摆给他看。
他犹豫了半天。“如果他再次捅篓子,你怎麽办?”
相信他不敢!我笑著说:“要不是采用私刑?把老虎凳辣椒水儿都用上?呵呵。”
“他会答应?”
“放心,他是识时务之人,给他机会免蹲班房,还不得感激涕零?”这点凭借我多年来对郑浩科的认识还是很有自信的。
“马来西亚那些人会不会和他里应外合,正等我们放人?”
这点我倒没考虑到,琢磨了一下,我说:“我想他还没这麽大魅力,那些人是以利益为重的,不可能因为他跟环亚翻脸,否则郑浩科何必卷个三千万逃到马来西亚避难,他们那儿没人愿意收留,害得他碰了一鼻子灰,像条丧家犬一样乖乖地回来了?他们撤单纯粹是想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