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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副官,你总算醒了!”耳旁又是那个声音,顾副官转过脸去看,才知道是贺云深。
他想要动一下自己的身子,却是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腹部上的枪伤,一阵剧烈的疼痛袭击而来,让他不禁蹙了蹙眉尖。
“你身上有伤,不能动!”贺云深好不容易胡乱的给他包扎,不让血液腾腾的冒出,见他这么一动,赶忙将他给按住了。
贺云深发现,顾副官的脸色苍白得很,连唇瓣也是发白的,倒是怕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顾副官会因此丧命。
他的心事向来都表现在脸上,顾副官一看,就知道他担心,便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笑道,“不妨事,这点伤,还不至于致命。”
他受过的伤多了去了,也不是没经历过这般的情况。
顾副官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是为了防止他们想办法逃跑。随后他摸了一下身上,贺云深见状,轻声的说道,“我方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将你身上的武器都收走了。”
顾副官听见他的这番话,却是一笑,“不妨事。”
贺云深发觉,除了之前看见过一次这顾副官慌乱的神情,其他的时候,就连现在身处于危险之中,身上的伤也没法治疗,他竟还能如此笑得风轻云淡。
“唔。”旁边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还有衣料摩挲地面的声响。
贺云深转过身去,“子谦,子谦?”
赵子谦亦是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可略微一动,他大腿上的枪伤却是让他疼得冷汗直流。贺云深起初没有法子,都是撕下衣服,替他们先包扎在伤口上,防止流血过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子谦醒转过来,显然脑袋还清楚得很,虽然面对这样的情况,倒也没有如平常的教书先生一般慌乱。
“被软禁了。”顾副官应了一句,他抚上自己腹部上的伤,认为应该将自己腹部里的子弹取出来才是。
赵子谦这才注意到顾副官,“你是慕府上的副官……”
“我姓顾。”顾副官唇角仍旧挂着那一抹笑意,只是如今的他看起来,倒是有些力不从心。
“顾副官,你的伤比较严重,不要动的为好。”贺云深急忙按住了他,不让他动弹。
顾副官见他这样紧张,却是轻笑出声来,说道,“云深,虽然你说的对,但是若不把体内的子弹取出来,怕是会更严重。”
贺云深这才怔然的看着他。贺云深平日便就是一介的教书先生,哪里懂这些事情。更别说是让他帮忙取子弹了。
“不妨事,你先将手放开罢。”顾副官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随后让他放开来。随后他伸手从他的长靴底下拿出了一只尖锐的小刀。
这个小刀并没有柄,只有刀刃,约莫两厘米三厘米这般宽,外边被一层薄薄的刀鞘包裹着,是为了防止误伤到自己而设计的。
贺云深并没料到顾副官会蓦然拿出这小刀来,怔然的看着顾副官接连从另一边的长靴里拿出了火柴盒。
顾副官将小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没有刀柄握着,顾副官一不小心便是被这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指尖。
随后又是见到顾副官竟是开始解开皮带,贺云深这才回过神来,不自禁的惊呼出声,“啊。”这一声倒是引得身旁的两人都看着他。
贺云深这才尴尬的染上了羞赧,方才替顾副官包扎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但是突然看到顾副官在自己的面前解开衣衫,蓦然的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没事。”贺云深急忙摆了摆手,掩饰自己的心虚。
顾副官见状,却也只是一笑罢了,并未多做纠缠。随后他又是将自己的衣衫给解开来,竟是将他外头的军装外套给脱了下来,用锋利的小刀划成许多布条,为的就是之后包扎用的。
贺云深到底第一次见顾副官并未身着军装的模样,一件白色的衬衫一半已然染了血红,看上去倒宛若在一片白雪之中的血色红莲一般触目惊心。
顾副官倒是没在意贺云深的目光,仍旧致力于他取子弹的前奏。
他忍着腹部上的疼痛,将贺云深用来包扎的布条拆开来,用火柴点燃了一旁之前准备好的布条,他就将自己手中的小刀放在火焰上灼烧着。
直到小刀的刀身都蒙上了一层黑之后,他才抬起眸子看了贺云深一眼,笑着说,“云深,能麻烦你别过身去么?接下来的怕是你看不惯。”
“没关系,若是你有什么不方便,我还能帮你。”贺云深倒是眼神坚毅的盯着顾副官,缓缓说道。
顾副官这才眉目微弯的一笑,也没再劝贺云深,径自的将小刀从火焰上拿开,随后,将小刀刺入了自己的伤口之中,又是将之前的枪伤划开了一道口子。
随后,只见顾副官竟是将手指伸了进去,似乎是想要将体内的子弹以这种方式拿出来。
贺云深见状,蓦然的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面色顿时苍白了不少,却还是忍着一直看着顾副官的状况。
顾副官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体内的子弹用手指取了出来,这时才吃力的抬起眸子来,看着仍旧正襟危坐着的贺云深,有气无力的一笑,“云深,能麻烦你用火柴再将这些东西点着么?”
贺云深抿着双唇,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强忍着连双眸都有泪花在闪。听见顾副官如此道,他急忙颔了颔首,慌乱的去伸手去将火柴拿起来,颤抖着将一旁的布条给点燃了。
顾副官只是轻轻一笑,见那火焰吞噬了布条,他蓦地就是将那些布条给抓起,直接像是敷药一般,敷在自己的伤口上。
“嗤”的一声,贺云深吓了一大跳,慌乱的冲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想让他放开来,“顾副官,你在做什么傻事!”
顾副官这时哪里还有什么力气,贺云深很轻松就是掰开了他的手,手足无措的将那已然熄灭了的布条扒拉了出来。
赵子谦道,“这样血便是会止住了。”不过,若不是有极强大的忍耐力,哪里有人敢这样子对待自己?
虽说他赵子谦也中了枪,但若是要让他这般,他绝对会胆怯。
顾副官吃力的一笑,像是想要宽慰贺云深,勉强的挤出三个字来,“不妨事……”他知道自己并不能死在这里,况且,看这个情况,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贺云深看他分明痛苦得很,却是强撑着,心里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抿唇的看着他。随后默默地将一旁还剩下的布条拾了起来,又是替他包扎。
只是如今也没什么药可以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一点了。
顾副官见他这番模样,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突然倾身的靠向他,“抱歉,让我靠着,休息一会便是好了。”
贺云深没推开他,任由他这般靠着自己。
虽说以前对这些人并没有多大的好感,总觉得他们嚣张跋扈,以为自己有钱,便是仗势欺人。见到看不顺眼的人,拿出枪就是打打杀杀,也不顾到底会不会伤及无辜。
可这顾副官倒是奇怪,一点都没有这些人的作风,反倒而经常都是笑容满面,宛若春风一般的温和,也不知当初为何会成为这些人当中的一名。
不过贺云深一直都是很戒备顾副官,因为他一直都以为,顾副官在怎么伪装,仍旧和那些人是一丘之貉,直到方才,才彻底改观。
赵子谦倒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是看着这屋子里的四周,轻声的一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
赵子谦倒也是淡定非常,虽是中了枪,又被人莫名的关在这里,他也未表现出任何的惊慌。
待到有人将屋门给打开来,贺云深抬起眸子一看,发现是过来送饭食的。
他想要出声问这些人到底把天越臣带到哪里去了,却被顾副官给阻止了。只见顾副官坐直身来,笑道,“多谢。”
那人或许没料到顾副官会说出这话,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说罢,将饭食放在地上,便是转身出去了,也没多说几句话。
“顾副官,为何不让我问越臣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贺云深不解。
“别太担忧,将我们关在这里的人是管事的堂兄,管事的定然不会有危险的。”顾副官当然知道,天锦墨绝对不会对天越臣作出伤害的事情来。
但是其他的事,就说不准了。
“堂兄?”贺云深与赵子谦一惊,似乎都没有想到天越臣会有这么一个这样子的堂兄,都是惊呼出声。
“怎么?看来云深你们都不知晓。”顾副官见他们都是一副吃惊的神情,轻轻的一笑。
“越臣向来很少说自家的事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