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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韦浩宇一脸苦笑地撑着后腰,慢慢地踱进厨房的样子,包括韩源在内的所有人,都做好了胃被虐待的心里准备。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最终入口的食物似乎还可以忍受,然而新人就是新人,进食完毕之后,厨房还是沦落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诸位,这可是我姐的房子,我好不容易才从她那里拿到的钥匙。”崔熙抬手抚着下巴,用意明显地提醒着一帮刚才吃白食的家伙。
滕峻自告奋勇他要帮忙洗碗,正好其他人都不想把手搞得油腻腻的,就把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让给了他。
问题滕峻在家都是不进厨房的,洗碗虽然不难,但是对他来说,却是第一次,他还没洗到一半,就有三个盘子落地身亡,崔熙看不下去,赶紧凑上去帮忙,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手忙脚乱。
当一切终于看上去恢复正常时,夜幕已经降临,满天的星子闪烁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冰冷而寂寞。
因为房间不够的关系,大部分队友都是几个人挤在一间,反正四月份的天气也不是很冷,铺个被子在木地板上打地铺,完全没有问题。
崔熙仗着自己主人的身份,占据了一个完整的房间,顺便把滕峻拽了进去,出来玩这么好的机会,不做点什么真是可惜了。
另外一对拥有独立空间的,不用说肯定是韩源和韦浩宇,还有他们家目前只能算是半个的小包子,因为谁也不好意思让孕夫去打地铺。
“学长,你准备实施你的预谋了吗?”自从崔熙那天问过他的意见,滕峻就想明白了,崔熙处心积虑把全队的人带出来玩,不带点私心,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对崔熙的私心,也颇有些期待。
“你觉得呢?”崔熙拉着滕峻在床上躺下,和普通按部就班的小恋人不同,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发生最亲密的关系了,现在再要做点什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那天滕峻也答应他了,不是吗。
“学长,我有话跟你说。”滕峻抱着个大大的抱枕,把脸埋了进去,因此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是这件事,他不吐不快。
“有什么话,你说啊。”崔熙莫名其妙,滕峻可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子,平时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想说点什么还要跟他打申请,怕他不让他说吗,真是搞不懂。
“我怕你听了会生气。”滕峻设身处地想过,要是自己是崔熙,听了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不生气也是不可能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再不说不出来的话,他怕自己会被憋疯,所以只能拖着崔熙一起下水了。
寒假的时候,没有什么外界因素的影响,他和崔熙的交往还算正常,可是开学回到学校,他是真的被韦浩宇刺激得不轻。
尤其那天听到他和韩源在讨论,说是孩子的预产期在六月底,搞不好就要影响到期末考试,他就忍不住自己算了算,然后很悲催地发现,他的孩子要是还在,预产期就是四月底,滕峻整个人就不好了,特别是在面对崔熙的时候,有种深深的莫名的无力感。
滕峻自己也很清楚,就算他和崔熙在一起了,他曾经拿掉过两人孩子的事情,还是不说的比较好,一个人郁闷就够了,何必再拉上一个,毕竟崔熙也没什么错,他都还不知情,他的孩子就被自己灭了。
偏偏滕峻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他心里有事,直接就会表现到行动上,而且崔熙那天还跟他说,只要他说出来心里能舒服点,他不介意陪他一起难过,然后滕峻考虑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实话实说。
“是你之前想说的那件事吗?”崔熙灵光突现,想起两人前几天没能进行到底的那个话题了,看来滕峻是考虑好了,他洗耳恭听。
滕峻把脑袋从抱枕里抬起来,看着崔熙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吧,我说过不会在意的。”崔熙很大方地保证道。
“……嗯,那我说了。”滕峻低低应了一声,又把脸埋下去,“学长,你还记得暑假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那回吧,你没有用安全套的。”
崔熙愣愣地点了下头,不知道滕峻想说什么,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上学期开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滕峻的声音非常低,换个耳力差点的,搞不好就听不到,但是崔熙听得很清楚。
只是他想不明白,不是说颖族的孩子非两情相悦不可得吗,他和滕峻素不相识,要不是误会根本不会搅到一起,滕峻怎么可能怀孕的。
“我想着我们以后不会再有关系,就把那个孩子打掉了。”滕峻一鼓作气把话说完,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了,根本不敢去看崔熙的表情。
可惜滕峻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崔熙愤怒的声音,反而听到重重的关门声音,滕峻忽地坐了起来,四下环视一圈,发现崔熙已经不见了。
还说不会生气呢,听完他的话拔腿就跑,滕峻用力把手上的抱枕扔了出去,重重倒了回去,只是他在床上翻滚了很久,也没有丝毫睡意。
一直到了后半夜,崔熙都没回来,滕峻肚子饿了,就去厨房找吃的,结果无意中看到韩源和韦浩宇打着手电筒出门。
滕峻想了想,猜到他们是要去看日出。惊澜湖就在这别墅附近,根据人们世代相传的传说,能在湖畔一起看到日出的情侣,会得到水神的护佑,永远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来到芦溪之前,滕峻还有想过,要不要拖着崔熙也去看一回,不过现在看来,估计是不用了。
胡乱地在厨房找了些昨夜剩下的食物当做宵夜,滕峻重新回到卧室,这次他倒是很快就睡着了,一觉醒来之时,外面的天色已是大亮。
让滕峻想不通的是,崔熙居然回来了,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精神显得很不错,看来昨夜睡得挺好的,起码比他要好。
“你不是说你不生气的?”滕峻明知自己的抱怨有点无理,见到崔熙还是没能忍住,也许是他对他的期望值太高了,没做到便接受无能。
“我没生气。”崔熙矢口否认,自己的临阵脱逃是因为生气,“我只是被你的话吓到了,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下,消化你给出的爆炸性消息。”
“你去哪里冷静了?”滕峻笑着问,感觉效果很不错的样子。
“就在上面。”崔熙抬手指了指屋顶,“我在上面看星星。”顺便还能隔着透明的琉璃瓦看你,看着看着就冷静下来了,站在滕峻的立场,他的做法没错,而且他不隐瞒自己,也是抱着两人长相厮守的念头。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四月份的芦溪,白天的温度尚可,夜里还是很凉的,在屋顶待了大半夜,滕峻有点担心崔熙会得感冒。
“你睡着了我就下来了。”还在你身边睡了一夜,只是你没发现。
第十八章
听了崔熙的话,滕峻有些惊讶,他睡觉的时候一向都很警醒的,怎么可能身边躺了个大活人,自己一点都不知道,难道他对崔熙的信任,已经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他身体的警觉性,自动对他免疫了。
“滕峻,你想什么呢,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见滕峻半天不说话,崔熙以为他误会了,赶紧辩白两句,换来滕峻一记大大的白眼。
“学长,你到底是怎么想通的?”滕峻真心佩服崔熙,要是换了他,不说分手那种没良心的话,气上个三、五天,不拿好脸色给对方看,等着对方过来做低伏小,肯定是免不了的。
可是崔熙倒好,人家在屋顶吹了半夜冷风,居然就转过弯来了,让他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不是很美妙。
“滕峻,你是颖族人,颖族的孩子来得不容易,你应该是知道的。”崔熙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又给滕峻抛了回去。
“我知道啊……”滕峻有些不明白崔熙的意思,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颖族的孩子,非两情相悦不可得。”
“对,就是这句,非两情相悦不可得。”崔熙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在明阳的那个晚上,我们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吧?”
崔熙以为滕峻是林嘉颜,滕峻以为崔熙是康亚诗。
可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竟然都能得来个孩子,可见他们对各自前任的感情,在那个时候都是极深厚的。
滕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弃一个对未来无益的孩子,不能说是错。而他要是留下了这个孩子,日后他们细想起来,有得是膈应的地方,最起码的,他不是因为他们的爱和期待来到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