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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听得眼睛发亮,舔了下嘴唇,问道:“那等秋天哥哥带我去抓吧,抓很多蚂蚱,然後让奶奶给做著吃,咱们一人一盘,吃个饱。”
沈平笑笑:“也不知道能不能抓那麽多,你那麽能吃,呵呵。”
小孩听出沈平是在笑他,不乐意的哼了一声,严肃道:“吃的多,才能长得快,长得又高又壮,以後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哥哥也就不会因为护著我而被打了。後面这一句,小孩没说出来给沈平听。
小孩虽然没说出口,但沈平还是听出来了,就觉得自己眼睛发热,闭了会儿眼睛才把这热度压下去。
这一番折腾过後,沈平的疲惫一涌而上,再也扛不住睡神的召唤,趴著著了。
小孩看著已经闭上眼睛的沈平,瘪瘪嘴眼睛又冒水了,小孩急忙伸出手狠狠揉搓了两下,才把泪意压下去。
他知道哥哥刚才是转移话题不想让他再心里内接自责,可是他还是觉得这是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够强,他才不会被人欺负,导致哥哥因为护著他而被冤枉,甚至被家人惩罚。
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长大,即使做不到保护哥哥,也要能够保护自己,这样才不会成为哥哥的累赘,给哥哥惹麻烦。
哭了好一阵的小孩,也累的脑子一阵混沌,脑子里像长了糊糊似的转不过来弯,眼睛也半睁不睁的,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徘徊,就是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强。
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就在傍晚柔和的阳光中睡著了,满室的温馨亲昵。
小孩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半黑,看到沈平下身盖著薄被还在睡,小孩放轻动作下地,来到厨房从大水缸里舀了半瓢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半饱,然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奶奶身边帮著摘菜。
小孩安安静静的,小手灵活的挑拣著小白菜里头的杂草,等了一会儿才问奶奶:“奶奶,为什麽我没有爸妈,那个胖小子就要欺负我?”
奶奶正去著小白菜根部的手一顿,接著又慢条斯理的接著干活,过了很久才回答小孩:“孩子,或许我现在说这些你还不懂,但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公平可言,以大欺小的事处处可见。那个孩子欺负你,是以大欺小,你平子哥推了他一下,也算得上以大欺小,而你平子哥被父亲打,也勉强算得上以大欺小。要想不被人欺负,还是得让自己变得强大,不紧紧是身体上的强壮,还有精神上的,知道吗?还有,现在你是弱小的那个,你能体会被欺负的痛苦,所以等你长大了,也就不要随意的欺负那些和曾经的你一样的人,知道吗?”
小孩听了之後,低头想了一阵,还是不太明白,不过这话他记住了,便点点头不做声了。
奶奶看著自己好像突然长大了一些的孙子,无声的叹口气,父母的早逝,必定是会让他多吃些苦的,况且他那对父母……哎……她现在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哪天就没了,希望这孩子能顺利点长大,别走上什麽偏路就是好事了。
第八章 呼吸交错
祖孙俩做好饭,开了屋里的灯,叫醒仍然在睡的沈平,一起简单吃了晚饭。沈平没有胃口,简单吃了两口,就又趴回去继续睡。小孩吃完饭担心他,就蹭到沈平身边想看看他好不好,细嫩的手掌覆在沈平裸著的肩头,觉得一股热气直往他手心里钻,又急忙把手移到沈平额头上,反复探了几次,又摸了机会自己的额头,最後直接俯下身子把额头抵住了沈平的,这才确定沈平是发了烧。
小孩又觉得鼻子开始发酸,忙揉了几下,然後跑到在厨房刚好刷完碗的奶奶那,急著开口:“奶奶,哥哥发烧了,脸通红,额头滚烫滚烫的。”
奶奶一听,拉起围裙擦了两下手就跟著小孩来到沈平旁边,伸手一探,发觉沈平的额头不是一般的热,似乎是高烧了。
“小宇,你叫醒你平子哥,我去给他找药吃。”奶奶这麽交代小孩。
小孩点头,赶紧站到趴著的沈平前面,弯腰一声高过一声的喊著“哥哥”,几声过後终於是把沈平喊醒了。沈平迷糊著睁开眼睛,脑袋还昏昏沈沈的,只能模糊的看见小孩正在他前面。
小孩看见沈平睁眼,赶紧说道:“哥,你发烧了,奶奶去找药了,你等会儿再睡。我扶你起来坐一会儿,吃完药再睡。”
沈平虽然还不清醒,但还是听明白了小孩的意思,撑著胳膊就要坐起来,小孩踢掉鞋上炕帮著把沈平扶著坐起来,或许是下午的止痛药起了效果,沈平觉得後背的伤没那麽疼了,只是身上觉得又干又燥的,还一阵阵发冷。
沈平坐了不一会儿,奶奶就端著一碗水拿著药来了,把药塞到沈平手里,嘱咐道:“这是扑热息痛,退烧很管用,你快吃了。”
沈平扬手把药往嘴里一送,奶奶递上水喂沈平让他把药顺下去。沈平又就著水碗把剩下的水喝干了。吃完药小孩又把沈平扶著趴回去。
奶奶送完碗之後,又端了一盆凉水过来,盆上搭著块毛巾。
小孩不明白的问:“奶奶,这是做什麽?”
奶奶一边把毛巾浸透一边回到:“你平子哥现在高烧,得用凉毛巾冰著额头,要不可能把脑子烧坏了。”
小孩点头,接过奶奶拧得半干的毛巾,轻轻的贴在沈平的额头上,也不能松手,松了手这毛巾就掉下来了。
小孩扶著毛巾,抬头对奶奶说:“奶奶,你今晚去我平时和哥哥一起睡那个屋睡吧,你年纪大不能熬夜,这屋灯我不关了,今晚我照顾哥哥。”
奶奶拍拍身上的浮灰,想了想,点头同意。心想小孩对於沈平被打生病心里是一定不好受的,如果不让他做点什麽,恐怕他也不能安心,还不如就顺著他,让他把沈平照顾好了,这样也能减轻他的内疚感。
奶奶又交代了几句该注意的事,就去另一个房间休息了。
小孩一个人在屋子里忙活著,手巾刚刚贴上沈平的额头没几分锺就变得温热,小孩就又回过身在旁边的盆里把手巾弄凉再贴回去,就这样反反复复的直到一盆冰凉的水变温,就再去厨房把水倒了添上缸里的凉水。
每隔一阵时间小孩就把沈平叫醒,就著他趴著的姿势,喂他喝上一碗晾的变温的热水。
当黑夜离去,黎明来临的时候,沈平身上的温度终於退了下去,小孩长吁了一口气,爬上炕随便的盖上床被子再次摸了摸沈平的额头,确认他是真的退烧之後,在笑了一笑,然後在距离沈平稍远一点的地方睡去。
沈平这一场打,这一场病,最难熬的时候算是过去了,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觉得身体好了不少,身上也多少有些力气了,扭头就看到小孩在距离他一个手臂远的地方睡著。
小孩这一夜真是累坏了,天亮的时候才睡著,睡的沈极了,连半个姿势都没换过。
沈平稍微支起身子就看到小孩半张露在被子外面的脸,眼底一片青色,沈平叹了口气,他昨晚虽然睡的迷糊,但也知道是小孩一直在照顾他,虽然很想开口告诉小孩别再管他早点睡觉,但是他就是说不出来话,这场病把他全身的力气都夺走了,连让他说句话的力气都没留。
沈平看著小孩乖巧的睡颜,往小孩那边挪了挪身子,让小孩正好能偎在他身边。小孩好像感应到沈平的气息,又往沈平那边缩了缩,隔著被子把胳膊贴在沈平的身体侧面,咂咂嘴脑袋一歪,又沈沈的睡过去。
沈平趴著把胳膊往旁边身,将将好能勉强搂住小孩肩膀,无奈这个姿势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困难,只坚持了几分锺便觉得胳膊一阵酸疼,就不得不把胳膊收回来了。
沈平偏著头,数著小孩一呼一吸的次数,呼吸的频率也随著小孩的而改变,最後变成他和小孩几乎是同时呼气同时吸气,就连睡意也连带著传染给了他,沈平又闭上眼睛睡去。
等沈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高照了,小孩还沈沈的睡著,似乎要把昨晚流失的体力一次性全补回来。
沈平正看著小孩发呆,这时候奶奶进屋来了,沈平转开目光看向奶奶,奶奶正对他做著噤声的手势,沈平点点头表示知道。
奶奶把小饭桌放到炕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