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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崴到脚,还是……腰间的旧伤犯了?”奉泽将靖朴扶上床,又回去将散在地上的袋子提回来,这才有时间询问原因,“如果我没有看到,你要在雪地里坐到什麽时候?”
靖朴微微撇开脸,不肯与他对话。片刻之後却感觉到自己的毛衣被掀开,随後有热毛巾敷在疼痛的部位。
“桑羽说这伤根本没有痊愈,不能做太重的工作,但是你不听,经常弄得腰酸背痛,有一次甚至疼得下不来床,”奉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你以後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你什麽时候跟桑羽这麽熟了,”靖朴淡淡道,“你安排乔胥然来我身边,也是要监视我,并且嘲笑讽刺我,永远也不要妄想得到新的感情吗?”
“你想到哪里了!”奉泽惊道,一口气没有顺过来,咳得脸通红。
“关於乔胥然,我确实对你有所隐瞒,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看到靖朴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奉泽无奈道,转身去找了药水,涂在手心轻轻按到靖朴的腰间。起初手是微凉的,但是在按摩中便热了起来,靖朴在心中颇为惊讶,奉泽按揉的手法并不是错误的,而且还很熟的样子。腰上的酸痛在不断的按摩中逐渐减缓,靖朴觉得倦意浓重,不小心便睡了过去。
奉泽的手掌按在他窄瘦的腰部,另一只手掀开捂住脑袋的被子,俯下身,用嘴在他的唇上轻轻辗转,“平时把我当作仇人一样,为什麽现在没有防备,直接就睡著了呢?”
“你就真的不怕我忍不住麽?”
虽然靖朴不情不愿,但还是被奉泽悉心照顾了两天,终於可以利索地正常行走。奉泽的肺炎虽未痊愈,但也不需要再输液,便张罗著回家看看。
桑羽将双胞胎送了回来,各个脸色红润精神亢奋,见到亲生父亲以後,亲昵地跑过去抱大腿。
“你们……哪个是千洋?”奉泽为难的问道,眼前这两个孩子发型穿著都一模一样,一左一右地倚在他身边,仰著小脸笑著看他,似乎他们对於这样分辨谁大谁小的游戏玩得乐此不疲。奉泽干脆将他们都抱了起来,左瞅右看,才勉强认出来,耳朵後面有颗痣的是千洋。
佰溪舍不得哥哥离开,扯著他的手哭得凄惨,靖朴只能紧紧抱住他,躲在窗帘後面看那辆车渐渐走远。佰溪将鼻子和脸蛋都贴在玻璃上面,转回头的时候鼻头通红,靖朴忍俊不禁地用手去挤他的小脸。
“哥哥说他还会来看我。”佰溪五官都被挤在中间,撅著小嘴喃喃道。
他的愿望并没有落空,果然在一周之後,千洋带著小礼物如期而至。这次是一只透明的小鱼缸,里面装著两条细小的鱼,下一次便是一小盆青绿色的植物,被佰溪小心地放在自己的书桌上面。两个幼小的男孩子在一起,难免会有打架的时候,常常是被分开关在两间屋子里,没多久便又黏在了一起。
临近年底,奉泽虽然很忙,但仍是坚持定期带千洋来看靖朴,往往这时候,靖朴都会做丰盛的饭菜,所以他们几乎每周末都像是过年一样,而到了真正的年关,却显得不那麽重要了。
奉泽只要看到靖朴好好的在自己眼前,便已经无比满足,只是靖朴依旧对他不亲不热,就算吃过年夜饭喝了点酒以後,也无法占他的一小点便宜。对於靖朴的感情,自从那次撞见乔胥然後,他是真的怕了,隔段时间不见靖朴,心里便忐忑不安地担心,靖朴有没有遇到更喜欢的对象。只是据他最近的观察来看,暂时还是没有的。
只是他不知道,每当靖朴周末出去见朋友的时候,身後跟著的面色阴沈的男人,已经吓到了不知道多少人。
这天奉泽忽然接到桑羽的电话,执意要他去靖朴家看看。奉泽不明白为什麽,但也立刻驱车赶去邻城。等到时已经暮色四合,靖朴的家里没有开灯,佰溪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已经饿得躺在小床上微微抽泣。奉泽心疼地抱他起来,冲了奶粉喂给儿子。
“宝贝,你靖朴爸爸呢?怎麽不给你做饭?”
佰溪只是稍带惊恐地摇摇头,把手里的饼干沾进杯子,再全部塞进嘴里面。
“慢点吃,别噎到。”奉泽将饼干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佰溪。直到孩子吃饱以後,奉泽便抱他去睡觉,转而打开了靖朴的房间门。
屋子里只有几分暗淡的天光,模糊的暗影里面,有个人坐在床与窗口之间的缝隙中,抱著膝盖蜷成一团。
“靖朴,发生什麽事了?”奉泽伸手去碰他的脸,被对方撇过头躲了过去。
“饿不饿?我给你做饭,起来吧,地上太凉。”奉泽捉著靖朴的手臂拉他起来,靖朴却把脸埋在手臂中,抗拒著奉泽的拉扯。
奉泽动气,不顾靖朴的挣扎,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摔在床上,打开灯後对著靖朴问道:“你究竟是怎麽了?不吃不喝一整天,还把孩子饿成那个样子!”
奉泽虽然生气,可是手里摔得轻,靖朴慢慢爬起来,低著头抱著被子不言语。
“喂,如果你再不答我的话,我可是要把佰溪带走了。”奉泽扳著靖朴的脑袋,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靖朴的表情有所触动,但还是紧抿著双唇,黑漆的眸子里装著莫名的忧伤。
还是先做饭给他好了,奉泽这样想著转身打算离开,忽然被拉住了手腕。
“你,你还记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吗……不,你肯定不记得了,只有我才在乎,是我,我怎样都忘不了……”
靖朴冰冷的手指和 说出的话令奉泽心惊,他搜刮脑海,还是想不出究竟靖朴说的是什麽。他坐下来搂住靖朴,抚著他的发轻轻道:“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怀里的身体轻微颤抖起来,“是我不要他,我喝了好多药,疼了那麽久……他肯定不愿意离开我,可我还是没有留下他,我总是做噩梦,没有人帮我……我想下去陪他,可是没有死成,他一定在恨我,恨我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四年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他还那麽小……”
“靖朴……”奉泽震惊不已,原来靖朴还是没有忘记他们最初的孩子,那个他在卫生间里亲眼看著从靖朴身体里流出来的胎儿。他痛苦的抱住靖朴,这一切本该他来承受,那一段历经两年时间的噩梦,原来靖朴还是没有走出来!
“你不要这样,这完全不是你的错,是我!”奉泽哽咽道,“是我当时混蛋,不肯要我们的孩子,还让你痛了那麽长时间,我该死!你不要这样惩罚自己好吗?如果要下地狱,也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靖朴将手捂住耳朵,似乎要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奉泽强硬地拉开他的手,靖朴发出一声哀鸣,被箍在对方怀里,他顺势张嘴咬上奉泽的肩膀。
“很痛的话,发泄出来就好了。”奉泽轻轻拍靖朴的背,“我的宝贝啊,迟早我会让你的伤口一一愈合,但你要给我机会,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和孩子,好不好?”
靖朴的舌尖尝到了一丝腥甜,他松开口,垂著眼睫胸口起伏,委顿在奉泽的怀里。过了很久,他才吸吸鼻子,冷冷道:“你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谁让你来的?”
“你自己的事情?”奉泽轻轻笑起来,“你的所有事情,都与我有关,所以不要妄想撇清关系。”
靖朴面无表情地推开奉泽,自己爬去床的角落窝进被子里。
奉泽如影随形,附在靖朴耳边轻轻道:“其实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没有走,他跟著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一起出世。他不恨你,也不怪你第二次抛弃他,还是爱你比爱别人更多……他有多爱你,难道你看不到吗?”
靖朴咬牙凝视对方,泪水聚集在眼眶里,最後终於承受不住而跌落。
奉泽伸舌去舔他的泪,继而转移至唇瓣,一寸寸耐心地撬起紧咬的牙关,灵巧地滑进靖朴的口腔,将领地占有深至喉咙。
“你骗我,你……骗我。”靖朴在喘息的间隙喃喃自语,唇色由最初的苍白转至嫣红。
奉泽危险地眯起眼:“那麽,你要怎样才会相信呢?要不要我,在你的肚子里再留一个种?”
“不要,我信!”靖朴愣了片刻,随即低声道,双手却被奉泽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