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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正说在兴头上,只听胡万七在里面大吼一声:“牛小铁!你是不是没关门!”
勤务兵一惊,立马把江韶年给卖了:“司令,不是我不关,是江团不让我关啊。”
江韶年一脚跺在了他的腰眼上:“你他妈给我闭嘴!”
胡万七依旧没有出来,他在房里大声咒骂:“你们俩不是不对头么,怎么这个时候联合起来对付老子了!两个狗养的王八羔子,再他妈废话,老子叫人毙了你们!”
韩苏刷白着脸不吭声了,他心里挺不情愿,不是害怕胡万七让人把他毙了而不愿说,而是他一说就对上了号,等于和江韶年联合了起来,他想,我跟姓江的又不在一个阵营里。
而江韶年则品味着胡万七的话,自言自语:“嘿,狗养的王八羔子…养我们的不是司令您么…”
胡万七心里其实早就起了火,他顶不服气,心想小鬼子怎么一来就给他惹了祸。可他已经答应了和日本人合作,也不好一开始就翻了脸,面子上挂不住啊。
带着这股火他在两日后见了直木青行,鉴于自己的左膀右臂都不待见这位大佐,他只得换了军中其他几位军官陪着。
直木青行对胡万七挺客气,席间主动提起此事,并做出诚恳道歉,保证不再有此现象发生。胡万七的气这才消了一半。
可直木青行话锋一转,提起了江韶年:“胡司令有位下属,江韶年团长,在下在他处偶遇过一次,是一位锋芒毕露的人物,似乎对皇军很不满。”
胡万七从翻译那里听了这话,瞪直了眼,没有了韩苏在场,就等于没有了外交辞令,他结结巴巴的辩解起来:“没有不满没有不满,他是个直脾气,又是个年轻人,火气大,我是很了解他的,他平常就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要说对你们不满,那一定是误会。”
说完又瞪了瞪翻译官:“你说给他听,说好听点儿,记住没有。”
不知这翻译官是如何修饰词汇的,总之直木青行听后并未露出不悦,与胡万七客气的碰了碰酒杯。
会面结束时,双方敲定七日后在司令部举行一场晚宴,直木青行要见一见卢京城里的重要人物以及富贾豪绅。
82
82、【 猜 疑 】 。。。
江韶矽刚刚躺下,就听见门外咚咚咚的响声,他翻了个身,极不情愿的应道:“门没有锁,自己进来吧。”
房间里只亮着暖色的台灯,光线暧昧,阮陌杨熟门熟路的钻进了江韶矽的被窝里,伸手啪的一下把台灯给关了。
在黑暗中摩挲上江韶矽的腰身,从背后搂得紧紧的,两个人像一对重叠的虾子。
阮陌杨呼吸着怀中之人颈间的味道,他舍不得入睡,十分珍惜这片刻的温存,江韶矽在他的怀抱里一动不动,像一只乖顺的小动物,他忍不住亲了亲江韶矽的后颈。
不料嘴唇刚贴上去,怀中的人挪了挪身子:“别碰我,痒。”
阮陌杨不敢轻举妄动了,江韶矽往床边又挪了挪:“别离我这么近,热。”
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气氛沉默,江韶矽的呼吸很浅,阮陌杨知道他没有睡着。
“二哥,从明天起,你就睡自己的房间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来么。”
“…父亲会误会。”
阮陌杨心里不舒服,憋了半天委委屈屈憋出了一句话:“我不是大哥。”
江韶矽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阮陌杨惊得也跟着坐了起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我知道你不是阮陌臣,可别人不这样认为。你给我留一些颜面好不好。”
阮陌杨目瞪口呆,他近一年来夜里都会跑到江韶矽房里,两个人抵足而眠,未曾见过江韶矽有何抵触情绪,今日这股火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阮陌杨望着躺下的江韶矽,有些不知所措,他无法进退,走或留似乎都有些不恰当。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江韶矽翻了个身,被角滑落到一旁,阮陌杨条件反射一般伸手为其盖了盖,哪知手指刚刚碰触,就被江韶矽压在身下,狠狠堵上了嘴唇。
江韶矽的吻很有一股子愤恨,像要把他的肉咬掉似的。阮陌杨忍着痛搂住了江韶矽的背,试着回应,舌尖还未探出去,江韶矽已经抬起头来骑坐在他的身上,黑暗中瞧不清表情,只记得声音带着隐隐的怒:“你想干的不就是这个,来啊。我又不是没干过,完事之后你再也不要来了。”
阮陌杨惊得慌忙坐身起来推开了江韶矽,他实在委屈,为自己辩解起来:“你误会了,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江韶矽靠坐在床的另一头,微微喘着气,看样子是气得不轻:“那你碰我做什么。二哥,我可以接受你睡在我的床上,因为我不讨厌你。可是你们阮家的人只要在夜里亲近我,我就不由自主的排斥,你这些举动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东西。”
阮陌杨瘫坐在床上,他不敢上前抱住江韶矽,虽然他很想这样做,他觉得这个时候的江韶矽内心一定有着煎熬,脑子里藏着过往痛苦的回忆。但是他怕他一旦这样做了,江韶矽就把他和阮陌臣混为一谈。
“韶矽,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发生点什么,就算你有一天心甘情愿,我也未必同意,因为那样会带给你痛苦,身体上的,或许还有心理上的。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们阮家人私下里如何议论你,但是你在我眼里,就是干净的。我就是想待在你的身边,和你说话,能抱抱你,最大的奢望就是在你难过或者高兴的时候像情人一样亲吻你,仅此而已。”
江韶矽几不可闻的叹息,尔后他说:“我喜欢你,只是兄弟的喜欢。”
阮陌杨掀开了被子,拍了拍床单:“我知道。过来睡吧,夜还长着呢。”
江韶矽听话的挪了过去,和阮陌杨并肩躺在一起,这一次阮陌杨十分规矩,一动不动。在被子之下,江韶矽找到了阮陌杨的手,轻轻握住,阮陌杨浑身一颤,想要逃脱,却被江韶矽坚定的扣住,他听到江韶矽轻声说道:“二哥,我选择相信你。”
第二天一大早,阮陌杨从睡梦中醒来,江韶矽早已放开了他的手,侧着身子依旧睡得香甜。他不敢打扰,悄无声息的下了床,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细心的给江韶矽拉了拉被角。
阮富山在客厅看报,瞧见二儿子下楼,屏退了下人,沉声询问:“听说你昨晚又去韶矽房里了?”
阮陌杨深知其意,不动声色的点了个头:“恩。”
阮富山把手中的报纸拍在了桌上,怕人听见,就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们胡闹些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么。这事儿传出去,你们还要不要做人,我这张老脸都被你大哥给丢尽了,现在换你来气我么。他不要脸,你也不要脸面了么!”
阮陌杨听闻此言,皱起了眉头:“爸爸,这个他…说的是谁,是我大哥,还是韶矽?”
阮富山很是气愤,嗓音不免提高了些:“还会有谁!当然是楼上的人!”
阮陌杨面色铁青,直起身来与父亲争论:“爸爸,您何必人前人后两张面孔,韶矽若是知道了,该有多失望。”
阮富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是心疼他的,是你大哥对不起他在先。可是他也不能仗着这份情面有恃无恐。难道你大哥欺负了他,他从此就忘了自己是个男人么,他怎么能…怎么能和你再搅到一起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清楚的,可他背后能做点儿什么我现在却猜不透了。”
阮陌杨气极,嘴唇都有些发抖了:“爸爸,你错了,是我找他,他不要我。”
话音刚落,阮富山一巴掌扇在了儿子的脸上:“这些话亏你说得出来!你怎么比你大哥还…还…”
这时,阮陌寻从楼上一蹦一跳的窜了下来,瞧见父亲和二哥彼此横眉冷对,立马站定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大早上的,你们这是怎么了。”
阮富山对阮陌杨挥了挥手:“回房里给我反省去,从今往后就断了那些心思罢。”
阮陌杨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途经三弟身边时揉了揉被打痛的脸颊。阮陌寻奇怪的瞧了他一眼,欲要询问:“二哥,你挨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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