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容智连忙上前扶起他,他的手沾到了粘糊糊的东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他的鼻腔。他干呕了一声,力气从四肢里汩汩流走了。
他跪在地上,无力地扶着流血的男人,呼吸短促,大粒大粒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他知道他晕血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很快就会和怀里的男人一样失去知觉。他失去知觉倒没什么可怕,还会醒过来。可是怀里的男人怎么办?他在流血,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努力抬起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醒醒,快醒醒……”
男人的脸在他手指的拍动下,无知无觉地晃动着。
算了,我帮不了你了。他支撑不住倒下去,男人的身体也随之跌落,正枕在他的胸膛上。他能看见他紧闭的双眼,还有嘴角的血痕。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他的手指碰触到他柔软的嘴唇,手臂突然感觉到一种微微的战栗,就像触电一样。一个强烈的念头占据了他的灵魂,他不想让这个男人死!他要他活着!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他竟然翻身坐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男人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头,搀扶着他一步步朝林中的小屋走去。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鲜血一滴一滴滑落在他的胸口,像小小的火苗一样固执地融化着他的心里的冰冷。
半个多小时以后,他终于精疲力竭地把肩膀上的男人放在了地板上。
地板是散发着油脂香的厚厚的松木,数不清的细小血流顺着松木的纹络,无声而骇人地流淌着。他的伤比他想象的重多了,一张饱受折磨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片片青白。嘴唇咬出了道道血口,每一道都触目惊心。他颤抖着解开他被鲜血染红的衬衫,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胸膛。烧伤,割伤,刺伤,烫伤……尤其是左肩,大片的皮肉绽开着,像被什么可怕的野兽撕咬过。
慕容智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是晕血的了,找出绷带,麻利地帮他绑住还在流血的伤口。可是他身下的血流依然在扩散着,难道是背后也有伤吗?他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转过来,才发现血大部分是从腰下渗出来的。他顾不得许多,迅速解开他的腰带……他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一向平静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是什么样的畜生将他伤成了这样?私、处撕开了长达两公分的裂口,被乱七八糟的线缝在一起。显然缝过之后又多次被撕裂,碎肉连着摇摇欲坠的丝线,鲜血汩汩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男人发出低声的呻吟,即使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他依然是隐忍的,可见是个多么刚硬的人。
慕容智知道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他匆忙擦了下手上的血:“你撑着点,我去给你找医生!”他边说边往外跑。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脚,慕容智低下头,看见那男人虚弱地摇头。
慕容智蹲下来,男人苍白如纸的脸让他心里一阵抽痛:“你想说什么?你不想让我找医生吗?”
男人点了点头。
“可是你需要止血……”
男人微微张开眼睛,手依然紧紧抓住他的裤脚,“不,不,不要把我交出去……”说着,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慕容智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庞,低声说:“放心……”
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怎么会不见了?”
“应该在里面吧?喂,开门!”
有人在用脚踹门。
慕容智要起身,发现男人还抓着他的裤脚。他轻轻掰开他的手,抓过一件睡衣披在身上,遮住身上的血迹。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又在慕容智背后迅速合拢了。慕容智站在门前,那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让那些不速之客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你,你是中国人吧?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人?”一个人壮着胆子开了口。
慕容智的目光慢慢移到他脸上,声音很低地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摆的什么臭架子!”另一个人挥拳冲过来。慕容智飞起一脚,将他踹出了一丈以外,慕容家的男孩子从懂事起就开始出入跆拳道馆了,他自然也不例外。
“干掉他!”他们要一拥而上。
“等等——”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张开双臂拦住大家,“请问你是慕容智少爷吗?”
“你认识我?”慕容智有点意外。
“果然是慕容家的四少爷。”那人立马走过来对慕容智深深鞠了一躬,“我们老板曾去府上拜访过,我跟智少爷也算有一面之缘。”
“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智少爷怎么会对我这样的小人物有印象呢?”那人卑微地笑着说,“今天晚上冒犯您了,真的很抱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们一马吧!”
慕容智微微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屋子,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
疗伤
慕容智关好门,转过身,不由得一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刚才还晕倒在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凌乱的血迹提醒他,这一切确曾发生过。
他环视左右,忽然感到一阵窒息,喉咙被一只手紧紧扼住。那只手微微颤抖着,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挣开他,但是他既不想再伤着他,也不想再让他受到惊吓。
“他们已经走了,”慕容智温和地说,“你不要怕。”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丝毫挣扎,掐着他喉咙的手微微松开了些,让他可以呼吸地更顺畅。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男人问。
“你都听到了吧?他们也许是认识我的,但我并不认识他们。”慕容智说。
“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狠狠地说。
“你怎样评价有钱人我都没什么意见,可是不要让你的血继续滴在我脖子上好吗?”
男人低下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血正顺着慕容智洁白修长的脖颈一路淌下去。他一把甩开他,靠在墙上,抱住了自己受伤的肩膀。
慕容智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呼吸终于顺畅了。他抬头看着受伤的男人的脸,男人也恶狠狠地盯着他。慕容智微微笑了笑说:“慕容智。”
男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唐骏。”
“好吧,唐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如果你想活下去就乖乖躺在床上,让我给你止血;如果你不想活下去,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外面那些人还没有走多远。我想你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做决定,因为你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唐骏血红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谑的冷笑。
“我明白了,”慕容智说,“你不怕死,但你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这理由让你痛不欲生吧?”他对唐骏伸出手,“来吧,既然要活着。”
唐骏凝视着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慢慢伸出了自己颤抖的染满鲜血的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唐骏趴在床上,慕容智剪开他衣服的时候,他无奈又屈辱地闭上眼睛。
慕容智把一小团纱布递到他面前:“咬着它吧,这里没有麻药。”
唐骏张开嘴,咬住纱布。
要根治他的伤,就必须把缝在会阴处的丝线一一剪开,抽除,然后再重新缝合。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想想也会让人毛骨悚然。何况他是晕血的,在往常,即使是一滴血都会让他失去知觉。而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血人。所以,不得不说唐骏是个神奇的男子,他轻而易举地治愈了他的血液恐惧症。
他狠下心,开始处理他的伤口。每抽出一根丝线,唐骏的身体都会剧烈地痉挛,但他就是一声不吭。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滚而下,紧紧抓住床单的双手指节都已经泛白。慕容智从没见过如此坚忍的男人,他越是坚忍,就让他越是不忍,握着剪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大约一个小时,伤口基本都处理妥当了。唐骏已经死去活来了好几次,流出的汗水把床垫都浸湿了。慕容智也是浑身虚脱,大汗淋漓。
“你还好吧?”慕容智问。
“妈……”唐骏喃喃着,“好疼……妈……”
“唐骏……”慕容智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难怪说胡话。他赶紧找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好在他一向身体不好,无论身在何处,各种常用药物总是齐备的。
可是唐骏已经没有意识,想把药灌进去也不可能。
慕容智掂量着手里的药片,难道要用嘴喂给他吗?他可是有洁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