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醒来,就对上了哥哥的眼睛,他还没有完全从梦境回复,仍然用无比温柔的眼神回望着勇,他知道,这时哥哥必定会俯□,把他抱在怀里。然而勇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小杰一时迷糊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哥哥对他这么冷淡?
这时有一把声音传过来:“护士请假了,这两天由我们俩照顾你。”少年顺着声音望去,是一副笑嘻嘻的脸,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是的,想起来了,哥哥失忆了,已经把他全然忘记。但是他不甘心,曾经共同经历的相依为命的岁月,那样刻骨铭心的感情,为了彼此可以抛弃生命的决心,真的说忘就忘,不留一点痕迹?他用期待的眼睛执拗地望着勇。
勇终于无法假装没看见,回过头来不耐烦地问他:“我们认识吗?如果不认识,请你别用那样的眼光看我,会让人误会的。”
冷漠的眼神,无情的话语,瞬间将他的心冻成冰。
小杰垂下眼帘,遮住蕴满眼眶的泪水,努力不让它们落下来。为什么,忘记也就罢了,还用那样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刺破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这时,一旁的刘雄扬了一下缠满绷带的手,不好意思地对勇说:“我昨天不小心割伤了手,有什么事就偏劳你多做点了。” 勇亲热地拍拍他的胳膊:“我们是兄弟,干嘛那么见外。”
是呀,我们也是兄弟,却转眼变成路人,小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转瞬把枕头殷湿了一大片。
刘雄撇了撇嘴:“我最讨厌男人哭哭啼啼地,像个娘们似的,是不是,兄弟。”
勇皱着眉头看了床上的少年一眼,没吱声,坐到沙发上,无聊地拿起报纸看,看门也就罢了,现在还要他做保姆,还是照顾这种人,他的心里非常不忿。
小杰匆忙用衣袖把脸上的泪擦干,他要去卫生间洗把脸,勉强半撑起沉重的身体,已经出了一身的虚汗,他看了看沙发上假装没看见的两个人,咬牙一口气坐了起来,意料中的撕裂的疼痛猛然袭来,疼得他全身发抖,又看了看那个冷漠的对他不管不顾的人,忽然生出自暴自弃的颓丧,就当不是自己的身体吧,他深吸口气,下一刻就已经站到地上,顺着大腿又流下粘腻的血,他却仍咬着牙向前迈去,他觉得脚下象踩在云端,身体疼得麻木,他已经没有意识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意识回归的时候他已经趴在地上。有
人影向他走来,他抬起头看他,那人向他伸出手,却在看见他裤子上的血迹时,想起刘雄的那些话,又厌恶地缩了回去。这时另一侧有人扶住了他的手臂,刘雄轻笑着说:“对不住,我这个兄弟有洁癖。”
小杰的脸色瞬间惨变,不知怎么就已经站在了卫生间的镜子前,他无暇顾及旁边那张恶毒地笑着的脸,颤抖着手打开水龙头,他隐约记得他是要洗脸,或者他更应该洗一洗污秽的身体,他又茫然摸索着进了淋浴间,打开水龙头,连衣服也没脱,依着墙壁滑坐在地,仰起头,让细密的水珠和着泪冲刷着他的脸庞,好冷啊,为什么多么热的水也无法温暖他的身体,他蜷缩起两腿,头埋下去紧紧抱住自己,仍然止不住地发抖。
那个曾经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是他最爱的弟弟的那个人,如今却嫌他脏,连碰他一下都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刘雄,三十一章里绑架小杰和小雪的是他的弟弟,被小杰杀了
☆、割断
浴室的水哗哗地响了很久,都不见人出来,勇终于有些不安,看了眼旁边仍在看报纸的刘雄,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就看见蜷缩着躺在地上的少年,闭着眼睛,全无知觉,湿透的衣裳紧贴着细瘦的身体,柔顺的发丝贴在额角,衬得他的皮肤苍白到触目惊心,无意识地横在地上的手臂,只剩了一层皮包着骨头,手腕上还有一圈系睦Π蟮纳撕邸O该艿乃橛套圆煌B湎拢逅⒆诺厣系淖詈笠凰垦!�
勇的心里涌上一线怀疑,这样憔悴虚弱到奄奄一息的少年,怎么可能是为了钱?
他关上水龙头,拿了条干燥的浴巾,脱去少年的上衣时,就看见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勇呆了一瞬,为什么这个情景这么熟悉,他的大脑里出现手指轻轻划过这些伤痕的片段。
正要细想,身后传来刘雄的声音:“要是被老大知道你这样抱着他的禁脔,还脱了他的衣服,一定把你剥层皮。”
“那怎么办,难道把他扔在这里不管?”
这一夜少年开始发烧,郑医生来看过,说他身体太过虚弱,受凉转成了肺炎。
小杰在昏昏沉沉的梦里,感觉有清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他抓住那只手,象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犹豫了片刻,那只手终于还是从他滚烫的掌心抽走,即便是在梦里,他也知道他失去了最后的依靠,泪滴在还没滚出眼眶时就被高温蒸发,心在碎裂之前变成了石头。
这样也好,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不再记得他,也就不会悲伤,他可以毫无牵挂,放心地走。
第二天烧退了少许,床边熟悉的声音问他要不要喝水,少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挣扎着坐起身,一只手握住他的胳膊想要帮他,他却把那只手从胳膊上拿开,那一瞬间他的心依然疼了一下,是他亲手把他们最后的牵绊割断。
勇看着少年倔强地独自勉力撑起身体,接过水杯,缓慢地喝了两口,然后躺下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他忽然有点想念昨天那样温柔的眼神,细想一想好像那个眼神也有点熟悉。想到这里勇自嘲地笑,昨天还避他如蛇蝎,今天他不理自己了,自己却又想念,还真是贱啊。
中午有下人端来了一碗粥,少年仍然倔强地撑起身体,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帮忙。少年接过他手里的碗,却手上无力,怎样也端不稳,他叹口气又把碗接过来,盛起一勺送到他嘴边,少年没有吃,垂首盯着那个勺子,不久有泪滴落到勺子里,勇有点心慌,收回勺子想重新盛,却在半途被少年拦下,他接过勺子,将和着泪的粥吃了,又自己去盛下一勺,勇只好把碗端到少年的脸边,于是碗里盛了更多的泪,在稍许凝结的粥面上,砸下许多小坑。
勇不知
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也涌起悲伤,为什么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东西,这太奇怪了,难道他得到过什么吗?
“我们认识吗?”勇忍不住又问了出来,这一次用了比较温柔的声音。为什么自从见到他以后,脑子里总会不经意地闪现某些片段,总会清晰地感觉到心底的某一个人,总会莫名其妙地被某些情绪操控?
始终垂着头的少年,犹豫了片刻,把头摇了摇。勇的心里,又失望又庆幸地矛盾着。
这时,刘雄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才听得到的声音耳语:“他对你的反应很奇怪,你是不是以前也上过他,他还对你念念不忘?”勇吃了一惊,急于否认地脱口而出:“不会吧,我怎么可能做那么肮脏的事?”随即想起在浴室里脑中闪现的片段,我为什么对他的身体有熟悉的感觉?勇的心里开始慌乱,他红着脸,看着别处,吞吞吐吐地问:“我。。。有没有。。。你。。。”
小杰疑惑地抬头看他,一旁的刘雄说:“我兄弟的意思是,他以前有没有嫖过你。”勇抗议:“喂,你干嘛说得那么难听。”说完,歉意地看向少年,发现少年正惊愕地瞪着他,原本因为低烧而绯红的脸,此刻却苍白如纸。
原来在那人的眼里他不只是脏,还淫、荡下贱到可以随意和人上床。
少年的心里无限悲凉,却在悲伤的脸上露出惨淡的笑,他摇了摇头,看着勇放松了脸上紧张的表情。他的全身已经冰凉到麻木,麻木得都没感觉到心脏真的在疼,也没察觉到咽喉里的血腥之气,只是奇怪着那刚刚放松的脸上为什么瞬间变得惊慌,那人扑过来抓着自己的肩膀摇晃,好像还在大声喊着什么,可是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他在窒息的晕眩里甜美地笑了,那个最爱他的哥哥回来了。
哥哥,抱紧我,我疼得快死掉了。
徐沉这两天没在家,今天被郑医生的电话叫了回来。他先把刘雄叫进书房,严厉地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吗,怎么人会被你们看得快死了?”
刘雄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大哥,您罚我吧,是我的失误,吴勇的失忆看来是真的,他把安琦忘得干干净净,安琦受了打击,一时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