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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扬心中藏着有太多的疑问,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让他忐忑不安。
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多纳对他的感情。
可是没有稳固的地基,楼能建多高?
同样,没有最基本的信任和坦诚,这样的爱情又能维持多久?
其实多纳心里也知道苏扬很肯定会起疑,但是现在他不能跟苏扬解释——莫里恩来约翰内斯堡了,他如果现在向苏扬坦白一切,不但有可能会失去苏扬,还很有可能杀不了莫里恩,更别说继续后面的计划。
等了五年,恨了五年,准备了五年,他决不允许功亏一篑。
半晌没听到苏扬应声,他抬起头看着苏扬,“在想什么?”
苏扬对上他的视线,没吭声,心道:我在想要怎样才能满足你那无底洞一样的野心。
四目相对,苏扬眼中那抹若隐若现的疑惑和无奈让多纳心头一沉。
“不准胡思乱想!”
重吻砸下,苏扬有些晕眩,忽觉腰上一紧,男人猛然起身搂着他卧室里带。
苏扬愣过神来,一边推他一边乐咯咯地笑,弯弯的眼眸里匿着一抹甜蜜的忧伤。
欲望如潮,奔涌而来,多纳一把将他按在床上,开始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
苏扬微笑着不停躲闪,欲拒还迎的意味越发使男人欲…火万丈,几下脱光了,把着他的腰,猛地将人拖回来,抬起他的一条腿,势不可挡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尖锐地刺痛让苏扬难耐地弓起了身子,指甲深深地陷进男人的皮肉里。
多纳眸底的神情温柔到无以复加,嘴里却吐着残忍的字句:“真想让你这样一直疼下去……”
疼到你没有心思想其他,满心满肺都只有我一个。
苏扬颤抖着身体骂他:“埃伦·多纳,你个人渣!”
多纳望着他,眼里溺满探不到底的深情,他狠狠亲吻着苏扬,迷恋地叫他的名字。
苏扬的脸庞因为痛楚微微扭曲着,他很矛盾,很混乱,有些分不清方向,不知怎的他就把自己置身在了一场混乱的赌局里,这个赌局就像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漩涡,想要把每个人都吞噬进去,然后挫骨扬灰。
未知的结局让苏扬有些恐慌,欲抽身离去的想法总是时常敲打着他的内心。
可是他舍不得这个疯狂迷恋他的男人,这个男人清楚关于他的一切,他在他面前完全是个透明人,用不着伪装情绪,也可以不用收敛起性子里的离经叛道,跟他在一起,让他觉得十分惬意。
所以做为回报,他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利爪,心甘情愿当个乖顺的小猫咪。
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一直这样委曲求全,凡事都有个底线,只要没触碰到那条底线,多纳想使用什么手段来满足自己的野心,他都没兴趣知道。
多纳的吻越发变得狂热起来。
苏扬撩起眼帘直勾勾的盯着他,心想,爱情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带着兽…欲一样的亲吻为血液注入了疯狂,火热的贲张仿佛要把整个身体撑开,苏扬脑子里越发混乱不堪,肌肉紧绷到几乎抽搐,痛苦又快乐,扭曲得像要死去,他终于停止思考,迷醉地抓着男人的臀部,留下道道红痕,毫不顾忌地颤声嗔骂,释放自己的热情来应付身上那头亢奋异常的猛兽。
半夜醒来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
苏扬知道多纳没在他旁边,他也没喊,侧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裹了薄膜一样的朦胧夜空。
床头柜上的手表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他伸手拿过来定眼一瞧,阿拉伯数字上面镶嵌的微型LED灯正以某种特定的规律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亮。
莫尔斯密码一样的原理,内容是:明天傍晚六点,丽思卡尔顿酒店二楼,避开多纳。
苏扬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未多做怀疑,因为发信息的人是虎子。
这种联络方法原本就出自他,全世界都只有他俩知晓,虎子不会害他。
32、32 致命心跳
苏扬天生个性刚烈,像只野豹,再金贵的笼子都不会适合他。
某一天,你如果看到他乖乖窝在笼子里不愿出来,不用怀疑,没有人对他洗脑,一定是他心甘情愿的,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从笼子里抽身而出。
佣人端着茶点刚上楼梯,苏扬从卧室出来,身上只裹了件日式睡袍,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白皙的胸膛上印着暧昧的红痕,令人遐想连篇。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忙低头恭敬地叫了声苏少爷。
苏扬淡然一笑:“我端给他吧。”
佣人为他拧开房门,等他进去后,又悄悄关上,多纳坐在书桌前,衣冠齐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单手撑着额头,视线落在文件上,俨然一副正在认真工作的社会精英模样。
轻微的脚步声传进他耳朵,他也并未抬头,冷漠地吩咐道:“等会下去叫管家给苏少爷准备午餐,记得把牛排稍微给他煎熟一点,马赛鱼羹里别放韭葱,他不喜欢吃那东西,毛脐酒里少兑点伏特加,柳橙汁别用冰冻过的,其他的甜点像往常一样。”
“被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我好像很挑食一样。”苏扬放下茶点,略微表示抗议。
多纳正在写字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然而当他再抬头时,脸上早已恢复了淡然。
“过来。”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的合上了电脑和文件夹。
苏扬这阵子乖巧得不像话,多纳攥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拉,人就到了自己的怀里。
昨晚做得太疯狂,两人出了一身汗,空调开得太低,后半夜苏扬竟然有点低烧。
多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还好已经不烫了。
“我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说吧,击剑、射击还是高尔夫?”
苏扬笑眯眯地看着他,伸手拿下正轻轻摩挲着自己脸颊的大手,翻过来亲吻那冰凉的掌心。
“我比较喜欢盖着棉被纯聊天。”
多纳抽手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这么热的天,你想捂虱子?”
苏扬被他拧得直哼哼,不甘心地伸手去摸他胯间的软物。
多纳一把将他按住,柔声警告:“别点火!”
“你昨晚不是挺行的么?”苏扬抬起了薄薄的眼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澈黑的眸子仿若一泓流水,起了微弱的变化,如清溪之中飘散的几缕桃花瓣,尽显淡雅艳色。
多纳没吭声,手搭在苏扬的脖子上,抚着他的大动脉,慢慢往上游走,移到颈椎,然后停在致命的玉枕穴,指腹下细细跳动的节奏让人迷醉,他凑上去,蜻蜓点水似的小口小口地啄着苏扬的唇。
现在的苏扬之于他就是个充满魔力的潘多拉魔盒,明明知道苏扬很危险,却还是控制不了想要更接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苏扬如此着迷,以前他以为他喜欢的是苏扬眸子里那种嚣张的野性,危险而刺激,极具挑战性,现在他又发现收起利爪装疯卖傻的苏扬同样令他心悸不已。
如此暧昧温馨的时刻,乍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实在让人暴躁。
多纳伸手搭在电话筒上,却不急着接起来,嘴巴还留恋着苏扬那两片柔软。
苏扬移开唇,挑了挑眉梢,眼神示意他办正事。
多纳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冷:“什么事?”
威尔森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军,查尔斯先生刚刚亲自打电话来说他想邀您参加今晚在丽思卡尔顿酒店举行的“曼德拉祝寿音乐会”和慈善晚宴。”
多纳的回答很干脆:“不去。”
“据说,标准银行的董事长诺华森先生也会去。”
多纳神情一顿,深棕色的眸子里闪着流光溢彩,让人琢磨不定。
苏扬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了他的内裤里,正在偷偷使坏。
多纳眉头微蹙,不轻不重地捏住苏扬的手腕,对威尔森道:“让人准备一下,我半个小时后出发……呜……”苏扬似乎对他的出尔反尔有些不满,多纳话还没讲完,小腹就挨了一记重拳。
苏扬起身欲走。
多纳眼疾手快地拽住他,“苏扬,等下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苏扬转过头,半眯着眼睛,从浓长的睫毛间窥探着他。
半晌,他忽然眉眼一弯:“好啊。”
多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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