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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锥心蚀骨的疼痛感在逐渐变弱,那股邪火却分毫未减,尤其当他感受过苏扬那不一样的柔软紧致之后,食髓知味,已经上了瘾,这种状态下他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苏扬浑身冰凉,在多纳怀中不停颤抖,他放弃了挣扎,完全把多纳当成了畜生,被畜生咬了两口,难道他还能咬回去不成,他只是在等待,等待着多纳发泄完,他要离开这个让他恐惧又恶心的地方,就算死他也不能死在这里,虎子肯定会来找他的,他怕到时会脏了虎子的眼睛。
然而多纳接下来的行为却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为多纳竟然在吻他,异常的隐忍和小心翼翼,从脸颊到耳垂,绵密而亲昵,像做了错事的大型动物在对主人认错,明显透着讨好的温柔。
苏扬头皮都炸了,又惊恐着挣扎起来:“埃伦·多纳,你他妈在干什么!?别恶心我。”
多纳的身体狠狠一震,沉默着急促喘息,通红的双眼仿佛能滴出血来,在黑暗牢牢锁着苏扬的脸,一把制住苏扬乱舞的双臂,腰下一挺身,苏扬瞬间痛得双眼发黑,叫都叫不出来。
他又重新堵上了苏扬的唇,湿漉漉的舌尖扫过苏扬的牙关,缠住乱躲的滑溜舌头,即使代价是满嘴血腥,他仍旧在纠缠着不断深入直到品尝够了才辗转其他地方。
两具颤抖的身体在黑暗中贴得严丝合缝,除了难耐的灼痛和尖锐的刺痛,苏扬感受不到其他,无论他怎样嘶吼怒骂,身上的人都恍若未闻,只是专注的亲吻着他的肌肤,像情人之间最正常不过的爱抚。
苏扬几欲神魂欲裂:“求你……停下……”
他从来没求过人,此时会求多纳,只因为那种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实在让他惊恐万状,曾经有个人也曾那样对待过他,然后当他陷在那份温柔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却猛然将他推进了地狱。
那种感觉实在太痛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哪怕对方只是在‘演戏’他也难受得受不了。
两个人心思各异,终点迥异。
苏扬的哀求并未让多纳停下,反而让他的动作愈发变得煽情,他吻着他的耳垂低声喊他的名字。
暧昧的水泽声在寂静的四周穿行,隐没进凄清的黑暗里。
苏扬胸口闷堵难耐,胃里一阵翻涌,想吐,可是吐不出来。
全身上下除了凌迟般的痛感在肆意,没有丝毫的欢愉感。
身体也没有欲望勃发时的灼热肿胀,反而变得越来越冰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全身的力气被抽干殆尽,意识恍惚中苏扬的眼睛也逐渐失去了焦距。
23、23 羞愤欲死
苏扬足足昏迷了两天一夜才彻底苏醒过来,中途醒过一次,但那时发着高烧,根本分辨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唯一的感觉就是在不断颠簸,周围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再次睁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又狭小的居民房里,除了一张凳子和一张还算宽阔的木板床,其他什么也没有。
起身的时候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股间传来的锐痛令他瞬间回忆起了那晚多纳的暴行。
胸中怒火万丈,苏扬恨得咬牙切齿,猛的一拳打在墙上,无奈全身使不出力气,打上去也如蜻蜓撼柱,墙面毫无反应,却把自己疼得倒抽凉气。
多纳开门进屋,看见苏扬黑若锅底的脸和怒火中烧的双眼时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定表情,面上既无愧疚也不显胆怯,给人一种苏扬这身伤根本就与他无关的错觉,不过这也仅限于表面上而已。
他是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还没有变态到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别人的自尊,自从上次监狱那件事之后他就明白了苏扬对性(爱)方面的心理阴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很多。
这次发生的事情虽然超出了他的预料,当时他也身不由己,但仍然难辞其咎。
何况那晚后来发生的事情,他确实藏了私心,所以才那么放纵自己。
面上没表现出歉意,并不代表他心里也毫无愧色。
“滚出去!”苏扬眸光灼灼的瞪着朝他徐步而来的男人,如果他现在能下床,估计已经抓着凳子朝多纳砸过去了。
多纳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提着麻袋和篮子朝床边靠近。
苏扬也顾不得疼痛,全身紧绷,半靠在墙边,一副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和多纳同归于尽的架势。
“先吃东西,等下我要给你换药。”多纳将麻袋扔到地上,顺手拉过屋里唯一一张凳子,然后将手里的篮子放到凳子上,一屁股坐在床边从容不迫地将篮子里的蚁酱和熏肉拿出来递给苏扬。
苏扬哪有心情吃东西,一个劲儿的吼:“滚出去,老子不想看见你!”
多纳英挺的眉毛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只云淡风轻地道:“别逼我灌你。”
苏扬怒极,咬牙握紧拳头朝多纳的脸挥了过去,“王八蛋,我杀了你。”
多纳轻而易举地截住他的拳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别痴人说梦话。”
苏扬全身直哆嗦,也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给疼的,眸底的神情恨不得把多纳挫骨扬灰。
多纳视若无睹,语气缓和了一些,“不是想见周东虎么,快点好起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虎子的名字让苏扬稍微理智了些许,语气却变得更加紧张,“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多纳对苏扬的质问有些无语:“我根本没碰见过他,能对他做什么?但是你不快点好起来,我没法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就算周东虎没死,你也没机会见到他。”
那天苏扬昏迷之后没多久,他也昏迷了好几个小时才醒,当时曼雷拉几乎调集了他的所有警卫对他俩进行地毯式搜寻,事先埋伏在曼雷拉身边的眼线尼尔按着他留的标记找到他们时他刚醒。
尼尔告诉他曼雷拉派人联合康龙一伙把威尔森他们困在了阿普拉河沿岸,威尔森无法赶来接应。
而且曼雷拉动用了政界力量,以权谋私。现在整个加丹加省,尤其是卢本巴希,全城戒严,警方正在通缉他们这群到处猖狂作恶的‘恐怖份子’,周东虎他们就算到了卢本巴希也联系不上威尔森和苏扬他们。
多纳和苏扬离开曼雷拉的老巢后,尼尔引爆了早就藏在收藏室二楼的炸药。
足足一公斤的C4炸药,威力可想而知。
现在曼雷拉所有的稀世珍品都已化为灰烬,还炸死了他那么多训练有素的警卫,他怎么可能放多纳和苏扬离开。
出了迷宫,尼尔为他们断后,多纳带着苏扬一路朝南赶,好不容易才摆脱追杀,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卡松巴莱萨的一个小村落,再往南走五公里左右就能到赞比亚。
多纳当初就跟威尔森说过如果计划失败,让他们带人到赞比亚境内接应。
如果威尔森那天能突出重围,应该早就赶到赞比亚了。
这里虽地处刚果(金)和赞比亚两国交界,但比较落后,戒备也不严,要是苏扬伤得不严重,他们早就过边界了。
苏扬之前对这些都毫不知情,多纳也没打算跟他一一解释,只向他说了个大概。
但苏扬还是怒气难消,眼里凶光毕露,“老子不要你管,东西已经帮你偷来了,跟你说了,钱我他妈不要了,你究竟还想怎样!?”
我究竟还想怎样?
多纳也在问自己,现在苏扬这枚棋子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他要的东西已到手,就算苏扬不和他回迦纳岛,莫里恩不久之后肯定也会自动找上门的。
带着苏扬逃亡,不仅拖慢了他的速度,还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他还在犹豫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内疚?
但是这些年他早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以前杀了那么多人也没对谁有过多深的愧疚。
多纳直勾勾的盯着苏扬看了半晌没吭声,深棕色的眸子里沉晦着一种让苏扬毛骨悚然的神情,并非杀意肆虐,也不是深情款款,而是一种隐藏着欲望的疑惑。
苏扬最后还是吃了多纳为他准备的食物,足足饿了两天多,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就算他的恢复力极强,但是连温饱都保证不了的基础上,又拿什么营养来增加体力,他得快点好起来,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