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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原因我现在不能说,但是我和樾哥谈过,他知道你所有的事情,而且我可以用性命担保他不会杀你。”
“确定?”
“也许你无法再相信他,但你可以相信我。”
霍廷少没再说话,像是在衡量对话的可信度似的皱紧眉头看着Leo,最后他仿佛比刚才更为疲惫似的,抬头半躺在椅子上,几乎轻不可闻的哼出了一个音节“嗯。”
而同样始终注视着他的Leo像是彻底放松似的,以一种和霍廷少相似程度极高的姿势重新瘫倒在椅子上,他的嘴角以不可以见的弧度微微上扬着,在这一刻,两种感触涌上了他的心头,即使一次欺骗就让他如此难受,这么多年来生活在欺骗中的霍廷少是如何撑过来的?可下一秒他似乎又有点明白这么多年来丁樾企图保护黄卉的心情。
那么……请原谅我廷少,即使我对你说了谎,但一定会让你回到警局!想着Leo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嘴角隐约带着一丝笑容,竟然和丁樾惯常的表情惊人的相似。
丁樾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陌生又熟悉的白色,‘是医院,怎么来的医院?其他人呢?’发现情况不在掌控之内后他撑起手臂想要坐起来,然而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才撑起一点的上身又摔回了病床上。
震动惊醒趴在床边才闭起双眼的Leo,他一下子跳了起来,看见因苦痛而微微卷起的丁樾后马上将他扶靠在了床头,担忧的问道:“樾哥你没事吧?”
“外面有几个警察?”痛疼过去之后丁樾也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如果他出了那个房间,在身边只有三个可信任的人的情况下还好好的躺在病床上,那一定是因为有了警方的介入,而剩下的他只需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就好。
“4个。”Leo安置好丁樾,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手背上的针头也不在逆流出血液后才重新坐了下来,“是我打电话给廷少让他联系管铭的。”
“嗯?”丁樾意外的看着沉着的说出这些话的Leo,他以为一切全都是飞全的注意,没想到……想着丁樾的眼神中多了些探究和微弱的笑意,但很快的,他突然敏锐的发现Leo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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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然而这股奇怪的感觉马上被飞全的来到所冲散,而更令丁樾和Leo感到意外的是他带来的人——童奎铭,倒不是说他的出现让两人意外,而是他的状态糟糕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Leo的印象中童奎铭一直是优雅的,不论何时何地,举手投足之间以及说话的神情,几乎是完美的年轻版丁樾,但是今天以往的从容和淡定却无法在他身上找到半点痕迹,再合身的服装也无法让他的身形变得挺直,一贯挂在唇边的浅淡笑容也被耷拉下来的嘴角所代替,整齐的发型也只能使他看上去无比的僵硬。
丁樾同样觉得十分奇怪,他思索着到底是什么让以往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微笑面对的童奎铭变得如此死气沉沉,还有他出现的时机,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微妙。
不过幸好,答案很快就被揭晓。童奎铭走到病床边上叫了声:“樾哥……”嘶哑的声音再次令人大感惊诧,他边喊着边从口袋中拿出一直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双利有点话想对你说。”说着也不管大家的反应,极快的按下了机器的开关键。
录音笔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所有人先听见的是一段粗重的呼吸声,像是胸口被紧紧的卡住,光听着都觉得呼吸不顺畅起来。丁樾越听越皱起了眉头,这种类型的呼吸声他太过于熟悉了,每一个重伤的、甚至是濒死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喘息声持续了不少的时间,在一段吱吱啦啦的机械噪音之后双利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机器中传了出来:“樾、樾哥对不起……我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那个内鬼,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被元士君那个老狐狸利用了,他告诉我杀死我妻子女儿的人就是你,所以我一直怀恨在心的潜伏在你身边想要报仇,把有用的消息统统传给他,方便他找准机会对你们下手……”
这段话让除了童奎铭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在他们无声的对视之中双利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次在旺角暗杀廷少和Leo,在九龙城区第二次围追堵截他们,还有在糖水铺门口追杀廷少,在码头几批追杀你们三个的黑衣人也是,包括有天晚上把樾哥的家翻的底朝天示威都是我给通风报信之后他派人干的……其实中途我有疑惑过他为什么不直接下手而要搞、搞这么多花样,他说让你干脆的死太便宜了,要慢慢的折磨,让你失去所有最亲近的人,就、就像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女儿惨死在面前一样……”
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不仅是录音笔中,还包括现场,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变成凝重起来,只有童奎铭大声且急促的呼叫声不断的冲击着众人的耳膜,直到又一阵短促且激烈的咳嗽之后才再次出现了双利变得越发虚弱的声音:“可到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每次见面他只是问我消息,每次让他拿出的你杀我妻女证据他都顾左右而言他,有天他似乎是被我问的不耐烦了,说等完成了这次……这次就是让我告诉他你和杜厉会面的地址和具体路线,让他可以安排人对你不利,之后就把详细证据给我看。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可是当他派来的人拿着机枪冲着车辆扫射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然而从这段话中间开始双利声音就变得越来越轻,到了最后一句几乎轻不可闻,接着又是一阵长时间的咳嗽,中间似乎还有几次呕吐的声音,童奎铭担忧的叫声时不时也夹杂其中,在像是喝水和吞咽的声音后连双利粗重的呼吸也听不见了,在一声叫的凄厉无比的“双利”之后录音笔的灯光便暗了下来,在场的三人都听的出来那叫声出自于谁的口中,也明白其中的含义,因此视线全都落到了眼圈早已经发红的童奎铭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童奎铭关掉了录音笔,看着丁樾说道:“后面的话你们应该听不清了,当时我也是凑到他嘴边才听完的,现在就让我来代替他说吧。
他说他知道自己上当了,如果要保护自己人谁会用机枪扫射整个车辆?这也说明了元士君为什么拿不出证据,因为他告诉双利的一切都是捏造,无非想利用他来除掉樾哥你,但由于刚开始他实力不足,只能慢慢哄着双利,行事也十分低调,并利用他大哥元士雄作为掩护,有什么事情都往他身上栽赃。”
“那个老狐狸倒是算的精,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自己大哥的身边,偏偏元士雄还傻呵呵的当了出头鸟。”站在窗边的飞全抬起了嘴角,叼着烟的笑容中满是嘲讽的意味,但想到身处病房之后就放下了打火机,咬着烟头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的确如此,他耐心的等元士雄死,等霍廷少和Leo离开了天龙帮,飞全也正好失踪,加上他正好被双利要证据的说法烦的不行了,就积极开始行动,部署杀掉樾哥,陷害我,再侵蚀飞全的地盘……”说着童奎铭苦笑的抓了抓头发,完全没有一丝优雅的味道。
“所以当天双利拼命保着我逃走,就是因为他确定了元士君的问题。”
“是的樾哥,他说你对他仁至义尽,而他却一再的对不起你,事到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命也要保证你的安全。”
“当天我路过那里救了他也是纯属意外,想不到……”说着丁樾叹了口气。
“可我现在更担心另外一件事情,双利临死前有句话只说了一半,他说‘要小心……’就没了下文,我分析下来他想说的肯定不是元士君,而是其他我们还不知道的人,会不会还有另外一个元士君安插在我们的卧底?”
“不是没这个可能,”丁樾微微低头略带思索的说着,片刻后看着童奎铭问道,“他又是怎么到你哪里去的?”
“保护你的时候他受了重伤,和你们失散后他只能来找我,你也知道他救过我的命,我绝不可能放着他不管。”
“放心,我不是怀疑你,双利未说完的就交给你去跟。”丁樾安慰似的拍了拍童奎铭的肩膀,示意他继续手下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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