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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本来就小,两人挤在一张软凳坐着,陈阳大半的肩膀都靠在莫颖浩背上,李燕把头扭到一边咳嗽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莫颖浩回头看到李燕,连忙跟她打招呼,陈阳随性惯了也不局限于这些个礼数,倒是十分不满自己教别人的时候被打断,于是手里玩着的笔直接敲到莫颖浩头上,“认真点!”
莫颖浩对李燕歉笑笑,又扭回去认真听课,李燕看见两个人紧挨在一起的身体都没有了缝隙,说到解释不清的地方,陈阳直接握住了莫颖浩的手背手把手教他操作,李燕皱皱眉头,转身进了黄侃的房间。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太近了点?陈阳不是不喜欢人接近他么,怎么浩子还搬进他屋去了?”
李燕关上黄侃房间的门抱怨,黄侃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你又想哪去了,陈阳是在帮浩子创业啊。”
“创业创到手拉在一起的地步?”
“什么拉手啊,你也知道浩子以前没接触过这些,肯定是需要教一下啊。”
“我就是看着不舒服,”李燕撅起嘴,“反正我觉得陈阳有问题,你不说他没女朋友么,他长的又可以又有钱,怎么会没有女朋友?而且你看啊,他还喜欢穿亮色的衣服,我都还没有粉色的衣服哎,而且啊,你看他的包比我还多……”
话还没说完,门“唰”的一声被拉开了,李燕一抬头,陈阳端着个杯子出现在在门口,黄侃心想,完了。
“陈阳啊,李燕不是那个意思……”真俗套的解释,黄侃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陈阳站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就走出去了,黄侃心想,这回不是完了是死了,他那张绝对不会吃亏的嘴居然啥也没说,那不是比完了更惨?
莫颖浩自己琢磨着支付宝,还等着陈阳继续教他上传宝贝照片,就听到身后嗵嗵两声,陈阳把鞋一踢,坐到床上看电视去了,莫颖浩一转身,就看到李燕一脸尴尬的也走进来,后面还跟着脸色好不到哪去的黄侃。
“陈阳,我刚才……你别生气啊。”李燕瞅了眼黄侃,硬着头皮说。
陈阳眼睛瞅着电视机,换了俩台才开口,语气像往常一样平平淡淡,说出的话却让李燕脸红一阵白一阵,“我生什么气啊,又不是我嘴欠,”转脸看向不明所以的莫颖浩,“那玩意儿你自个琢磨去啊,我没功夫陪你玩了。”
李燕自知理亏,看到浩子还站着急着说,“别呀,你不帮浩子谁教他啊,他都不懂的……”
“我还敢教?只怕我再多教会儿,你就不止觉得我不安好心,搞不好都够犯罪行为了吧,”李燕有些下不来台,莫颖浩两边看看,想插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陈阳啪的关上电视坐起来,这回是看着李燕说话,“我不明白哎,是不是你们学校gay多了,你就瞅谁谁都gay啊!”
黄侃听了这话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朝莫颖浩看了一眼,他看见僵在这本与他无关的氛围中的莫颖浩,顿时白了脸。
第28章 第 28 章
28
白鹭酒楼二层的包厢里,着意打扮过的女生们拉着身边的同学留念合影,过去四年里闹过不愉快的男生,也勾搭着肩膀亲亲热热的喝酒,就连平时和学生并不十分亲近的老师在这样的氛围和酒精刺激下,和同学们称兄道弟起来。坐在最里一桌的丁瑒不时被同学招呼着合影,肩膀被搭着,头挨着头勾起嘴角,四年的交情到最后或许也只剩下这么一张照片而已了。
隔壁桌里爆出一声叫喊,班里平时最少言,也最为内向的一个男生站在人群当中,丁瑒从间隔中看到那个男人红通通一张脸,明显是喝多了,他舞动着手臂叫喊着什么,丁瑒只听到几个断断续续词,然后班长走过去抱着男生,那男生就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有女生递去卫生纸,自己却也捂着嘴转身伏在身旁人的肩上哭泣,一瞬间,原本吵闹喧嚣的包厢里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悲伤情绪。
丁瑒默默起身离开了包房,转身上楼,走到通道尽头的卫生间,点上了一根烟。他已经渐渐学会自动隔离于那些他并不期望体会的情绪,虽然这四年的时光带给他的痕迹,也许并不比包厢里每一个同学少,但他已经没有了恣意宣泄的能力。
身后的隔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门里走出的人毫无预警的看到站在水池边的人。丁瑒回头,两人俱是一愣。选择上了一层楼,就是想避免遇到同学,却不料有这样打算的人看来不只有他一个。
丁瑒侧了侧身子让出洗手池,迪卡还恍若梦中般怔在那里,过了许久才慢慢走过去,打开水龙头。
不是没有看到迪卡红肿的眼睛,可丁瑒下意识的忽略了,今晚的很多人都有理由流泪,更多的人也会安慰包容,唯独他,没有任何能力给别人点安慰。
“你们班也今天聚餐?”迪卡打破沉默。
“嗯。”丁瑒狠吸一口,将剩半的烟蒂丢到垃圾桶中。
“你什么时候走啊?”迪卡站直身,让自己脸上扯出一个笑。
丁瑒半垂着头,并没有接收那个笑容,“下个月底。”
“那以后……”迪卡忽然如鲠在喉,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脸上干硬的笑容扯出一道道裂痕,他努力让自己忍回眼底翻涌的水汽,喉咙里却又控制不住的呜咽,太难受了,实在是太难受了,自欺欺人的以为能做到,到最后却是连一半的预期都破灭了,怎么这么没用?为什么连最后一个没有遗憾的告别,都不能做到?
丁瑒听到压抑的啜泣声,可直到身边的人离开,他也始终没有抬起头。
宴席欢尽,地上摞满消灭殆尽的酒瓶。未尽兴的同学提议继续唱K,这一提议很快就得到同学们的响应,自发的开始研究起附近实惠的KTV。丁瑒不想去唱歌,趁着大饼扑克去卫生间的空档,离开了酒楼。
临近午夜的夏日街道,还是有些凉意。丁瑒刻意绕到酒楼背面走了半站的路才站在路口拦车,可等了半天,也没有一辆空车经过,渐渐地,丁瑒也没了坐车的欲望,沿着绿化带慢慢的朝前走着。路遇街口一个卖烟酒的便利商店,里面走出一个脚步不稳的人,手里的饮料盖子不知跑哪里去了,看不清颜色的液体随着那人东倒西歪的晃动,淅沥沥洒了一地。
丁瑒慢慢靠近了那个人,看清他的脸,才发现是迪卡。刚才在卫生间碰到还十分清醒的人,现在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丁瑒犹豫要不要改道,可看着迪卡重心不稳的前行,不一会竟蹲到一颗树旁头埋在腿间不动了。丁瑒叹口气,朝他走了过去。
迪卡在叫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里抬起头,许是因为街灯昏暗的关系,一时间没认出来人,直到自己被有力的手臂扶起,来人的眉眼近在咫尺,迪卡才痴痴笑了一声,头一歪就栽到丁瑒怀里了。丁瑒又唤了两声,见人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反而更紧的贴向他。想给迪卡的同学打个电话,又发现迪卡的同学他不认得一个,只好拦了一辆的士把人扶了进去。
迪卡在车里辗转反侧,半睡半醒的呓语不止,车开了10多分钟,迪卡忽然坐起身掏出手机,对着电话一通语无伦次,末了还把手机噌的一下贴到司机的耳朵上,吓了司机一大跳,丁瑒拽过他的手问“你要给谁打电话?”
迪卡眨眨眼睛,嘟囔半天丁瑒才听清他说是要去一个朋友家。丁瑒见司机频频从后视镜望过来,就拿过迪卡的手机,“喂你好,我是迪卡的同学,你是他朋友吗?…”丁瑒挂了手机递回给迪卡,拍拍司机的车座说,“司机,麻烦你,双泉堡。”
陈阳把湿漉漉的手机递回给莫颖浩,从浴室出来随便找了件短袖和外套穿上,十分不耐的歪倒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没坐多一会,手机就震动起来,等走出小区来到马路口,远远就看到路灯下两个人影。陈阳走近了几步打量起站着的人,又看了看被他扶着,头歪在一边看不大清脸的人。
丁瑒扶着迪卡,面前站着的男孩一副懒懒的神情,颇为不满的脸上竟似在等他先开口一样,丁瑒只好又走近了两步,说“迪卡有点喝醉了。”
“散伙饭?”陈阳点点头,“嗯,我知道。”说罢,人又站在那里不吭气了。
丁瑒看看时间,已经过零点了。喊了迪卡两声,见他还有几丝清明,丁瑒对陈阳点点头就准备离开,可刚转身,身后的人开口了,“你不把他扶进去?”
说话的人微皱着眉,离两三步远的看着迷糊的迪卡,一副绝对不会过去扶他的架势,丁瑒又看了眼傻愣的迪卡,只好又扶起他,让陈阳前面带路。
经过前两个铁门才到了陈阳所住的单元楼,丁瑒见陈阳按下了101,门铃音乐隔着两道门传了出来。门应器“咔嗒”一声,似乎是被接起了,陈阳直接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