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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耐心的一条一条看,从一开始发些家长里短、有的没的,到后来恨不得歇斯底里的问怎么出个差手机都关了,到后来很恐慌想报警——看到这里李彦也差点儿恐慌了——到后来说自己正式搬进自己家了,最后是问有人收了李彦的房子,到底怎么了?
大概的路线是这样的:
“今天做了红烧肉,果然还是你做的更好吃,你啥时回来啊?”
……
“你怎么手机一直关机?没带充电器吗?临时买一个嘛,真笨。”
……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就算要出差三个月,也不是完全不能联系吧?!李彦,你回电话啊!”
……
“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完全不理我?”
……
“喂,你再不回来……我就……我就再也不让你上我的床了……”
……
“对不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只要告知我你是否安全就行。”
……
“今天搬家了,但是你不在这里。我……你的钥匙还在我这里,你在哪儿,我给你快递过去?别误会,我不是想管你要地址,我不会去找你的。”
……
“李彦,有人说受了你的委托卖掉房子。你不是说叫我在这里等你吗?结果你要卖掉房子。你他妈有必要这么绝吗?想甩我说一声,我又不是女人黏黏糊糊的!是男人就干脆说,躲着我算个屁啊!”
李彦虽然明白乐波煎熬的心情,但是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他心情愉快的收起手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新身份证、护照、驾照、社保卡等东西,发现姓名一律改成了“严理”,心里骂了一句刘霜,心想退都退了,最后刘霜还想着给他使绊儿。这下好了,该怎么跟乐波解释呢?
他为自己这份甜蜜的苦恼笑起来,好像真正的笑起来一样,好像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这么笑过了一样。
不过这个笑容就维持到敲开乐波门为止。
对面那个像猫鼬一样的青年当头给了他一拳,虽然在他看来这拳软绵绵的,但是对方愤怒的表情要比拳头更有杀伤力。乐波怒气冲冲的瞪着李彦,瞪了足足有三分钟,眼睛里一点一点的冒出水。李彦只觉得亮晶晶的,玻璃珠子一样,好看极了。乐波赶在那些水划下来被看见之前抱住了李彦,泪水洇湿了李彦衣服肩膀那里一片,他抽动着鼻子,压抑着哭声。
李彦用力的搂住了乐波的腰,“我没走。我去处理了些事,比较棘手,所以没能联系你,对不起。”
乐波的身体随着哭泣而微微颤抖,李彦非常心疼的拍拍他后背,保证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房子是公司的,所以他们收回去了。我以后就没地方住了,你收留我吗?”
乐波一抹眼睛,“不收留!这三个月你在哪儿呆的你就去哪儿!”跟着扭头就要关门。
李彦眼疾手快的一伸脚卡在门框上,然后手上一用力就把门重新拉开,若无其事的微笑着举起手里的画,“看在我这最后一次出差给你带了最后一次礼物的份上,让我进屋吧。”
乐波干脆把门拉开一些,但也不请他进去,瞄着他,嘴上说,“什么意思?以后不出差了,就不送我礼物了是吧?”
“不是这个意思。”李彦一边说,一边非常配合的“强硬”的挤进屋里,正要往里走,被乐波拦下了,“干嘛呢你,换拖鞋啊!我刚墩过地,别给我弄脏了。”
李彦看着他从旁边鞋柜里拿出拖鞋没好气的扔到地上,忍不住笑起来。乐波恼羞成怒的要再饱以老拳,李彦直接拉住了,把人往怀里一带,抬了下巴来了个激烈的深吻,吻得两个人呼吸都变粗了才拉开。两个人对视了五秒,又互相看了看撑起小帐篷的下体,尤其是乐波穿的宽松的家居服,下面更加明显。
“去卧室?”
乐波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处于生气的立场,一下就变成上床也太没骨气了。于是他没骨气的说,“做完我再跟你算账!”
最后李彦把那幅最后一次出差的最后一次礼物拿了出来,是不知道他哪次出差看上的边境小镇画儿童画、晒太阳的老爷爷画的猫鼬和豹子。老爷子大概这辈子没有见过猫鼬,连电视上的估计都没看过,画画全凭想象,结果自然画的奇形怪状的。他笔下的猫鼬长了一张方块脸,耳朵像兔子,大概是被嘱咐过,所以抻着脖子站立和前腿的姿势倒还有些跟真猫鼬形似。
最后这张画着看起来呆蠢的猫鼬和更像是在打盹的猫的豹子勾肩搭背的蜡笔画,一起被挂到了乐波家的墙上。
家里增加的除了这张画,还有李彦为了之后去房地产公司上班选购的衣服、领带等一系列的东西,看得乐波十分眼红,在李彦出门前,给他打领带的时候也故意一直推上去、把圈卡得很紧,勒得李彦哭笑不得。李彦穿着西装三件套,乐波穿着家居服站在玄关,李彦暧昧的拍拍他屁股,“我挣钱还不都是给你挣的,我连男人最精华的东西都给你了,一滴精十滴血啊。”
乐波不客气的踹他出门。
有一次,乐波做完爱,摸着戴在胸前、一次李彦送的诡异的小精灵说还挺灵。李彦问许了什么愿?
乐波瞥了他一眼,说,你不知道说出来就不灵了吗?哦不对,已经过去了。我可以告诉你了。在你走的那三个月里,我伤心欲绝的,乐波还咬着牙强调了一遍,伤、心、欲、绝、的去给它配链子,然后许愿你能够平安,别出什么事儿。
李彦听了吻了吻他,回想起仿佛是很遥远的做梦一样的从前,是挺灵的。
我们的邻居先生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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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五万字以上的完结文,有各位支持才能完结【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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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火把节致力于拆散所有情侣,所以本文中的狗男男也面临着分手危机
(上)
转业的严理同志还不太习惯。他穿着西装三件套从同一个小区楼门洞出发,坐同一款车,用同一个司机,兢兢业业的在一家不大的房地产公司上班,勤勤恳恳的看文件,人到三十还要学习财务专业知识,虽然他学的还比较上手——这一切都看起来中规中矩,没人看出来他其实心里还不习惯,包括他的新名字。
一度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适应普通的生活,久不见刀枪心里反而跃跃欲试了起来。他惦记着隔壁他原来住的屋子会不会有点儿漏可以给他捡,在那个房子被处理完之前潜了进去,把机关都摸一遍,发现里面被拿得干干净净的,一颗子弹都没给他剩下。
乐波的房子对他来说又太小,没有一间他可以单独办公的书房,也没有可以放置器材的健身房,无论是卧室、客厅还是浴室都显得很局促,让他觉得有点儿伸展不开。
所以在新公司,他毫不客气的要求把办公室两间打通做成套间。此刻他正坐在空旷的外间沙发上有一出没一出的看文件,电话响起来,过去接了,“严总”——从“彦哥”变成“严总”还不算太离谱——“利合的张总来了。”“请他进来。”
然后就响起了敲门声,“请进。”李彦换上一张商人脸。
“您好,您好。”
“您好,有一阵子没见了。”
两个人寒暄完,开始说正事,说了一半李彦又把采购的叫进来,故弄玄虚的问了一些专业知识,然后又挥手叫人走,这事儿定了一大半,然后就轮到了孝敬的环节。
张总一张胖胖的笑脸和蔼的说,“你看看,我都这把年纪了,严格来说也算是咱们小严的长辈了。”
李彦也笑着回,“是啊。张总是过来人,以后还要麻烦张哥多指点。”
“哎呦,这哪里的话。”张总继续和蔼的说,“作为长辈,又小严来公司后第一次合作,怎么也得表示一点心意。”
“这不用,我应该谢谢张哥看的上才对。”李彦百无聊赖的说着场面话,心想要是给钱的话就拨一部分出来当项目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