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他怎么了?”
“说是不小心伤着了,在医院包扎休息,下午就能赶回来。他没带手提不能上网。”
“严重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还是您去问好一点。”
“等林祤到了直接领她到我办公室,不,最顶层的第二会议室好了,别在大堂叫她,看见她进了门就打她手机。”
“好。”
林祤到了会议室里,一副仍没有清醒的样子。张珉打开电脑,说道:“我不知道你昨晚到底有什么事弄得脸色这么差,但是看完这个你脸色可能还会更差。只跟你说你大概不会了解事情有多严重,请你先看看这个。公司的贴吧原本很冷清,托你的福,它突然开始发挥作用了。”
张珉很少说这样重口气的话,只是这件事情牵扯到自己和林翎,他一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调林祤过来就是觉得她惹不了什么麻烦,人缘也还可以,对林翎的工作有所助益;结果弄出这样的事,自己还不要紧,林翎的职务工作未必能保住。
公司里看不惯自己的人暂时还动不了他,对林翎却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他真的没什么好脸色可给。
林祤看着电脑屏幕渐渐清醒过来。她揉了揉已经通红的眼睛,看着上面的图文。她跟燕庠几年前的合照,她挽着林翎的手臂和燕庠在餐厅门口说话,她跟燕庠在餐厅里吃饭,燕庠把戒指放到她面前;甚至还有她跟张珉谈工作的。
上面说的话很难听,什么“这个女人曾经跟三个男人好过,或许她现在还在跟他们纠缠不清。只听说过脚踏两条船的,只有这个超有手段的人可以伸出第三条大腿来……”“初恋的人竟然是双性恋,在两人之间选择了另一个男人……”“在她成功地跟林翎张珉建立暧昧关系之后,竟然与初恋纠缠不清,还公然在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跟初恋说完话后又跟他在餐厅约会……”
下面的跟帖很少,没有熟悉的人留言,只是聊聊几个不认识的说:“这个女人真是有手段,仗着自己漂亮劈腿,迟早遭报应”“漂亮什么,看看一楼看看五楼,眼睛都长多少鱼尾纹了”“boss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天哪……”“初恋有钱男和小白脸都齐全了,真是幸福”“这种女的就该开除才对,搞什么,谁把她招进来的”……
林祤仔细地看到最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苦笑着合上电脑,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林祤,是我做人事的时候把你招进来的,我觉得你是个有脑子的人所以让你跟着林翎工作,你现在该跟他说对不起!你跟燕庠的事儿自个了了,为什么把他扯进来?”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负责?你没脑子啊?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啊?你知道别人以后会怎么看我们?”
“我知道。看这样子,是我自己不小心,惹到公司的什么人了。”
“知道就好!”
林祤站起身低下头:“我会马上辞职。”
张珉缓了缓,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了。可是,林祤,这件事真的非常严重,要是别人知道我和林翎还有燕庠是同学,这件事还会更严重。我希望之后你不要发表任何说法了,我会直接删掉帖子,之后公司应该也不会再给底下的员工任何说法。”
“是。”
“去收拾东西吧,我私人会再给你半年的工资,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您。真的非常对不起。”
39
39、三十九 。。。
林翎在医院里躺着,头还有点晕。昨天晚上发现厨具忘了收拾,就把砧板菜刀捡了起来。
他拿着刀有些迷糊,突然忘了要放在哪里。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渐渐有一种想要往手上砍的冲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划伤了手腕,清醒过来只看见血顺着砧板流到地上。
伤口不深,他自己一个人深夜赶到最近的医院包扎,睡了一夜。
早晨醒来的时候,他看着医院外面的景色,想起刘穆的样子。
枯黄干瘦,憔悴得像个垂暮老者。
只是在微笑而已。
那么明亮纯粹的微笑,从很久以前到放在墓碑上的遗照,一模一样。
窗外隐隐有了朝霞,他伸长手臂推开窗子,清新又干冷的空气涌入暖和的病房。
他没有想过死。
他只是突然觉得难过而已。
他看着医院大楼外,在草地上休息活动的病患,奔跑的孩子,在孩子后面追着他们的父母老人。
即便是在这样的地方,依然充斥着生机与活力。尽管一墙之隔的地方,每天也有人重病,死亡,然后被埋葬。
一遍又一遍地思考,不知围绕什么的神游,等他关上窗子的时候,突然觉得释怀。
不是不恨了,不是不再伤怀。
然而,死不过是迟早而已。
隔壁床上午运来一个老者,不知是什么病症,看起来倒还健朗。旁边只有一个中年人守着,不久也走了,像是要去上班。老人过了一会主动和他说起话来,想来是平日家人太忙,根本没有顾着他的时间。
他不断地说起他的孙子孙女还有外孙,一脸激动幸福,偶尔说得急了就要咳嗽几声喝一口保温瓶里的水。林翎看着他的样子就想起自己和刘穆的父母。高中毕业后他再没回过家,偶尔过年打个电话家人都忙不迭说完就挂了,避之唯恐不及;刘穆的家人更是连电话都换了,十年里只有一回,刘穆的母亲打来电话说了几句,声音小得听不真切。
那时候,刘穆刚被查出癌症,他告知刘穆的母亲希望她来见儿子一面。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要考虑一下,此后便再无音讯。到他下一次听见老人的声音,就是他上门请求他们参加刘穆葬礼的时候了。
林翎记得每一年春节的时候他们都在家里相拥着看完晚会吃完元宵,然后在窗前看着广场上的倒数,等着外面的爆竹声和初一的落雪。刘穆知道很多民俗,每年都会讲几件,然后他们尝试着挑一件做。
每一件事都慢而仔细,不为别的,只是希望家里有点人气有点热气而已。
只因为是同性恋,家人就要憎恨到这种地步么?
他在墓园里看着刘穆的照片,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见这个老人的时候,他隐约可以想象父母成了什么样子,会说的话会做的事,操持外事内务,渐渐苍老。
他想家,特别想,刘穆死的第二天他很想见到十年没见的父母,跟他们说说话。
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林翎温和地微笑,简洁地回答老者的问题,静静听他唠叨一些琐事。那样平常的幸福,所谓的普通人正常人会有的人生。
直到老者疲惫地闭上眼睛,响起鼾声。
**********************************
张珉连打了几个电话,林翎都没接。他匆匆收拾东西开车赶到助手说的医院,问了病房。看见林翎的时候他正巧已经收拾好了,对张珉示意轻点,不要说话。
张珉在病房外等着,林翎出来的时候才看见他手上的纱布。
“你到底……”
“出去再说吧。”
进了车里张珉立刻按捺不住低声吼道:“你到底怎么搞的?怎么伤在这个地方?”
“昨晚上不小心伤到手腕了。”
“……你自杀?”
“呃——?……不是,都说了是不小心伤到的。”
“……下次小心点。公司里都快闹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忙得要命,你居然告诉助理你在医院,真是火上浇油。”
“具体情况怎么样?”
“有人拍了林祤、你我还有燕庠的照片,说了堆乱七八糟的垃圾,还发到公司的贴吧。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议论,一边把帖子删了一边我还得向其他高管解释,连我母亲都来问是怎么回事。”
“……公司有贴吧?呃,不是,那个人查到了吗?”
“不知道,地址是个不太正规的网吧,老板说就是个女的,其他不记得了,因为怕警察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