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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今天不错啊。”
林祤笑了笑,又扭头走了。林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林祤今天是什么意思。
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燕庠打了个电话来,说是临时有事,饭吃不成了。林翎正想着晚上怎么解决,张珉敲开办公室的门说:“估摸着你今天也就差不多该做完了,我看晚上就一起去吃顿饭吧。好歹昨天是我开车送你回去的嘛。”
“知道了,今天我请客。要去哪里?”
“好不容易请动你去,就走远一点咯。”
“好好,等我一下。”林翎收拾好东西,又检查了一遍钥匙,才走出办公室,锁上门。
张珉在一旁问道:“今天怎么这么仔细?”
“哦,没什么。对了张珉,你什么时候认识林祤的?”
“呃?很短,你要接我位子的时候我特意挑了几份人事档案,才记起她的。”
“这样啊。真是多谢了。”
“谢什么?”
“特意挑个不错的人做我的同事咯。”
“呵呵。那今天你要多请一点才行。”
“知道了。”林翎失笑,“怎么最近老有人要我请客。”
“还有谁?”
“林祤和燕庠。我都不知道欠他们几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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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祤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四处看了看。燕庠果然等在外面,靠在右边的柱子上,整个脸没在阴影中。
模模糊糊的,可她看得清楚。这个人,她看了太久。
她侧过身,对着大块的落地窗看了看。灯火之中,她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头发和裙子被吹得不停飘起来。
她向燕庠走过去,笑着说:“好久不见。”
燕庠揉了揉被夜风吹得干涩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许久,他才微笑着说道:“很久不见。昨天你太美了,我根本没有认出来。不过,还是觉得很眼熟呢。你现在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年轻漂亮。”
“你会记得我以前长什么样?”林祤冷笑一声,忿忿说道:“连一张照片也不留,我看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路人甲吧。”
“是么?我倒是还记得你以前的样子,穿长裙,踩着一双让自己摇摇晃晃的高跟鞋。跟昨天的样子好像也没差多少……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
“看得出来。”
“对,就像你说的,恋爱是一件能让女人变年轻的事。”
“同时也会让女人变得愚蠢。”
“……是你的腔调。”林祤又笑开来,问道:“在等林翎吧?”
“对。”
“……真是干脆。怎么,现在不隐瞒自己是同性恋了?恶心。”
“呵。”
“……一起吃顿饭吧。”
“我约了人。”
“林翎是吧?他来不了。今天我们上司交了一堆工作给他。何况,就算来得了,他也未必想来。昨天不是吃过一顿饭了么?你不过是他的老同学而已。”
“他告诉你的?”燕庠想了想,又说:“也对,他就是顺口告诉你一声。何况,你还叫他哥呢。”
“你……”
“知道了,走吧。”燕庠直起身来,“吃顿饭,就请你闭嘴。”他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通林翎的电话:“今天突然有事,要先走了,你加班吧。下次再来找你。”
29
29、二十九 。。。
一路上两人没什么话说,林祤跟在后面,走得有些吃力。燕庠永远是一个样子,心情好的时候就哄人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走得很快,将自己甩在后面。两人之间燕庠想要说话的时候她才能回答两句,其它时间里她永远找不到两个人的共同话题。
要他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像是请求一般。
以前真是太蠢了。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分手的恋人而已。
为什么老是记着?
她改变自己的习惯,改变自己的衣饰,改变自己的审美,改变自己的生活。她慢慢变了,她知道。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她,喜欢她,无论是朋友还是同事。
自欺欺人地过了那么些年,她却像是走到一半便回了头,又碰见了燕庠。
自己想要什么?自问,自厌,又回头再看。一遍遍嚼烂了过往,吞回肚子里。
吃饭的时候燕庠选了个靠窗的座位。他看着窗外,对面的公司。
林祤试着找了些话,他偶尔应付两句。
林祤看着燕庠心不在焉的样子,握着刀叉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两人之间的静默与尴尬无法言表,
吃完饭的时候,林祤起身要走。想了想,她仍是回头说道:“我喜欢林翎,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老同学而已!”
“你怎么知道?”燕庠抬起头,从散落的发丝间望去,如同海妖一般令人迷惑的眼神。
“他才不会是你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的机会还比较大。”燕庠轻轻放下刀叉,用手撑着腮,转头望着窗外。
“还有——”他像是从喉咙中挤出笑声一般,“我不是同性恋。我,是双性恋。”
林祤愣了许久,终究忍不住大哭着跑开。燕庠还坐在那个座位上,换了一只手托着腮,直到看见林翎和张珉走出来。
他看了看表——已经整整过了两个小时。
他自嘲地笑笑,结了帐,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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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翎跟着张珉的车走了半个多小时,进了城市的中心街。繁杂热闹的地段各色各样的人不断穿行,林翎皱了皱眉。张珉在巷子里拐了一会才停下车。不同于其他地方,这一处很安静。进入店里的时候酒吧只有几个人,张珉边熟门熟路地往吧台走去,边对林翎说道:“这是熟地,酒吧老板叫考释,挺有意思一名字。”
林翎四处看了看:石英石的吧台上黑白交错,摆着一些淡橙色的蜡烛。酒吧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气,林翎笑着说道:“可真有诗意。上次来的时候还在装修呢……”
“你来过这儿?”
“嗯。”
“哦……考释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吧?听说他高中的时候还缠着音乐老师让他教了两个月的小提琴,后来我听过,那声音真是像杀猪一样。”
“呵呵。不过他倒是挺有美术天分。如果燕庠到这个地方看看,说不定会想把自己店里的东西摆过来卖。”
“就是,那个文艺小青年的范儿太适合了。”
“小青年?”
“……老青年,三十多了都。”
两人说笑着,一个人端着酒走了过来:“哇,看看谁来了?张珉,和男人一起来可真是少见。”
“考释,可以收起你那个奇怪的翻译腔可以吗?真受不了。”
“上学的时候语文考不及格的人没资格这么说我。好久不见了,林翎是吧?”
“好久不见。你又变年轻了。”
“哈哈哈……是吗!上次同学聚会都没说上几句,光看见你跟张珉聊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哎哎,你们两个认识啊?”
林翎考释互看了一眼,都笑着说:“旧识。”
“行了行了,今天你们过来我一定好好招待,怎么样?消费满三万就送你们一瓶红酒。”
张珉听完后说:“我简直想要揍你这个小子一拳。酒吧布置得这么雅致,要钱就算了,不能狮子大开口吧?”
“在商言商嘛。”
“我一个月的工资可没有那么高。看来是没有口福了。”林翎温和地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酒,我请。好不容易跟老朋友吃顿饭嘛,怎么样?”
三个人坐下,考释叫服务生拿了一瓶酒来。酒香四溢,张珉凑过去闻了闻,惊叹着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慷慨了?”
“有眼光。最好的黄酒,也是从朋友那里讨过来的。香吧。”
“多少度?上次被你喝怕了。”张珉转过头对林翎笑道:“上次来的时候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