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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饶。”
“怎么了？”张展饶转过头，一脸疑惑，这个人又要说什么呀？李程锦估计在里面已经等到脸都发臭了吧？
“如果他对你不好，你随时都可以回到我身边的。”
“就算他对我不好，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的，行了，你快去吃饭吧！”张展饶马上冲进了咖啡厅，连头也不回，留下杨晋在那里独自神伤。
不过，小张同志说得对，就算回到他身边又怎么样？一切都不可以从来，美好的都只是回忆而已。
希望李程锦还没有到，小张同志一边走进咖啡厅，一边默默地祈祷着，奈何那个人的身影是如此容易辨认，他的小心肝都飙上了头顶。
天呀！怎么办？而且李程锦的脸还不是一般的臭，张展饶度量着要不要发个信息给他说改天。
但是转头一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赶快把事情做好再算吧！
想着，就快速地走到了李程锦所在的桌子上。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尽量地赔上笑脸，内心却是哭丧着整张脸，做人还真是辛苦，每天要戴着面具。坐在了李程锦的对面，酒红色的沙发看起来很舒服。
“堵车？哼。”今天李程锦戴了很厚的一条围脖，应该是针织的，大大的一条，黑白斜纹，遮住了他半张脸蛋。
小张同志早就已经习惯李某人嘲笑般的语气了，他也没有在意，反正他现在只想要把东西给他自己就赶快走人。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吗？”侍应生的微笑让小张同志感受到了温暖。
“我要一杯米罗咖啡。还有一个蓝莓小蛋糕，先这样吧！你点了吗？”张展饶问着李程锦，但是李程锦看了看侍应生，也没有说话，这可让小张同志觉得尴尬。
“回应一下又不会死。”小张同志有点不高兴了。
“就是不想要回应你。先点这些吧！”说完，就朝着侍应生笑了笑，那个笑容，虚假得要命。
那也没有办法，张展饶甚至觉得之前对李程锦产生的朦胧的情感只是自己的一时错觉，今天的心情有点复杂，还是赶快把事情做好，然后回家美美地睡上一觉。他拿出了MD，递给了李程锦。
“这是伍茆叫我给你的东西，你看看咯。”
“你听过没有？”
“呃？刚刚因为有点事，所以没有听。”都是因为杨晋，搞得自己现在如此尴尬。
“有事？什么事？”李程锦眯起了眼睛，张展饶最怕的就是这个，好像一只老练的狐狸，在盘问自己似的。
“这是我的㊣（3）私事吧！”张展饶有点生气了，李程锦似乎问得有点深入。
“我有权知道。因为当时你还拿着我的MD。”李程锦眼光很笃定，望得张展饶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男人，真是不讲道理！
“那不关你的事，李先生。”张展饶声音有点放大，在这个优雅寂静的环境里显得过于失礼。周围人们的视线开始往这边集中，小张同志巴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
“说吧！”李程锦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听不出任何的语调，一贯的冷漠，可是，为什么？张展饶觉得有一股不知名的感觉，有点兴奋，有点快乐。
可是，这个男人的态度还是让人很不爽。
“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呢？反正不重要，不是吗？”张展饶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说出来，明明都已经不想要再提起了。
“跟我的一个朋友见面了，所以没有时间去听，你知道，我是早上才拿到的。”而且，听五毛钱说，是你叫我拿给你的，这句张展饶就没有问。
“什么朋友？”李程锦脱了黑框眼镜，小小的眼睛锐利无比。
“不用那么深入吧！”小张同志确实有点招架不住了。
“要。”
“我的男朋友，可以了吧！”张展饶决定赶快告诉这个男人，费事他继续纠结，也省了自己一点事。
39。 愤怒的人
“男朋友？旧情人吧！”还是嘲弄的语气，冷漠的表情令人充满了气愤。
“这不关你的事吧！李程锦。”张展饶几乎是整个人站了起来，他怒视着李程锦，李程锦也仰起头，对上了小张同志的眼神。
“我就是要管，怎么样？”
“不怎么样！”说完，小张同志转身就走。他只是一时冲动，完全没有顾忌周围人奇异的目光。总是，现在的张展饶，很生气。李程锦赤裸裸的提问，他招架不住了，躲还不可以吗？
“该死。”李程锦迅速戴好眼镜，整理好大围巾，就敏捷的绕过桌子追了上去。
“先生，你们的点的东西还没有结账呢？”眼明手快的侍应生迅速地抓住了李程锦，仿佛此人吃霸王餐。刚刚走了一个，剩下的这一个就不可以走掉了，这个年头，骗子居多，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李程锦从塞得饱饱的钱包里 掏出了一百块钱，甩给了侍应生，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不用找了是吧？先生。怎么那个人那么面熟的？”年轻的适应生拿着那张红色的“大牛肉”，心里美滋滋的，尽管那位先生的素质不怎么样，但是看来最近的收入还不错。
“张展饶。”李程锦在背后喊了几声，可小张同志还是不肯回头。
小张同志还是快步流星地往前走着，来到了电梯门前，用手指狂按上落键，内心紧张得要死。
李程锦没有追上来吧？可他明明就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叫喊声，应该只是错觉。
“东西还没有喝呢！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事实证明，小张同志的一切猜想都只是猜想。
“不想喝了，不舒服。”张展饶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尤其是看到这个男人的脸，那两只小小的眼睛，好像透视光一样，要把人看穿似的。
“哪里不舒服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李程锦站到了张展饶旁边，斜着眼睛看着这个小男人。
“突然就不舒服了。”说真的，小张同志的确在和李程锦赌气，可李某人的态度还是不温不火，也不知道要搞什么花样。
“是真的不舒服，还是看到我不舒服呢？”这句话问得直白，还不掩饰，语气还是带有一点轻佻。
“叮。”刚好，电梯就到了，张展饶庆幸，他走了进去，奈何李程锦也跟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家，不可以吗？”
“但是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吗？”
“你不也是？”
张展饶觉得，李程锦在学校的时候一定是辩论队的，还一定是二辩，讲话毒死人不偿命，毫不留情。就连自己，也是手下败将，简直难以相提并论。
现在，和这个男人相处在这个狭隘的空间里面，张展饶觉得有点受不了了，他觉得李程锦这个男人，真的是难以猜透。他总是散发出若有似无的信号，吸引着自己，可是，却从来不给明确的答案。
“叮。”电梯又开了，张展饶终于呼了一口气。
“看来你很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对！挺有自知之明的嘛！谁叫你说话那么咄咄逼人，而且脸色总是那么臭。要不是你是我公司大大客户，早就和你翻脸了。
“不是，李先生，你想多了。”想到对方还是公司的客户，张展饶郁闷的心情顿时放宽了许多，不再那么紧绷。如果这个方案不是自己负责就好了，起码不会让自己想那么多。
“是吗？”李程锦故意把两个字说得特慢，表示其怀疑的态度。
“是的。”张展饶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他的回答有点敷衍，谁都看得出来。
“不讨厌的话就过来。”李程锦马上上前，抓住小张同志的手臂，把人拖到了自己的车子的副驾驶座里面。在当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迅速地发动了引擎，开动了马达，加快了车速。
“李程锦，你要干什么呀？”张展饶终于反应过来了，李程锦面对他的嘶吼无动于衷，甚至觉得这个男人还是依旧那么白痴。
“你等等就知道了。”李程锦加快了速度，隔壁的男人实在是太吵了，就连他的一直沉睡的心，都被他吵醒了。
“可恶。”虽然小张同志很气愤，但是他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怕死，不敢跳车呢！这个李程锦，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样？
当李程锦以飞快的车速穿梭在城㊣（4）市的车辆之间时，张展饶悄悄地打量着旁边的男人，还是依旧的臭脸，可是，此时的张展饶对李程锦，多了一份不可明说的情感。
可以吗？对方可是鼎鼎大名的音乐才子，自己却是平凡无奇的小老百姓，而且，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同性恋。
最重要的是，李程锦深深地爱着蒋微，还爱了很多年。
那么，现在李程锦到底要做什么呢？他可以期待吗？期待着李程锦的回应。
“看我干嘛？”
“没事。”小张同志转移注意力到车窗外飞快的风景，心中的波澜起伏不定，他们此刻都很沉默，刚刚的剑拔弩张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