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的气息蛀入我的胸间,快要窒息了……
「见悟,你真是个奇特的孩子。为什么每次我都认为已经了解你时,你又露出另一种样子?我总是摸不透,看不清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你要看得那么清干什么?」我闷声说。
听到了他的心跳,有力的撞击我的耳膜,浑身都在发热。
我这是在干什么?这一点都不像我啊……
他抬起我的下颚,让我看着他。
「我想明白你这个人。」
刹那间,赵裕岷的脸和他的警告浮现在脑海中。
理智,是我唯一防御。
我自嘲的笑说:「我很平凡,你根本不需要明白。而且,你从来只对谦彦有兴趣,何必呢?」
我推开他的胸膛。
冰凉的空气刹那间包裹了我的身体。
他看不见我转身后的苦笑。
我当然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我们两人,从一开始就看着镜中的对方,现在是不是真实,连我自己都无法辨别。
在我心底某个角落,我曾经希望这个人能用温暖的怀抱迎接我,也许不能祈望这个人成为一个好父亲,但我却真的憧憬过这个人会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这就是现实,他娶了我最爱的母亲不到三个月就葬了她,爱上了我最爱的弟弟却在三年后硬送走了他。
他现在想得到我么?
谷元恒,你也太贪心了。世上哪有那么多愿望可以被实现?
第十一章
再次见到李允军时,我真的吓了一跳。
那是李允军吗?
昔日的阳光少年如今却像极了惨白少年,皮肤白了很多,身上失去了旧日的阳光气息,明亮的双眼依旧明亮,只是多了一丝沧桑,长高了一点,但身材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纤瘦。
「李……允军?」
他和岳文遄一起坐在柜台前,我只是诧异的盯着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两年不见,他真的变了很多。
李允军腼腆的笑了笑,双手不自在的交迭在一起,就像上课般的姿势坐在我面前。
「见悟,你好。」
那个曾经充满生气的声音柔了很多,我怎么也无法把这个人和当年的足球小将联系在一起。
赵裕岷却像熟人一样和他点头打招呼。
「允军,最近过的还好吧?他,没有怎么怎么你吧?」
赵裕岷一句玩笑弄得李允军脸色通红,低头说不出话来,岳文遄拚命咳嗽了,忍不住捶了赵裕岷一拳。
我惊疑的觉得,他们好像很熟,而我却像个外人一样。
赵裕岷回头对我解释:「允军自从你离开六十一中后也跟着转学了,他的学校离这不远,我是偶然碰上他才知道他转来了这边。」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就算我有再多的疑问也不能说出来。我笑了笑,问:「你现在还踢足球吗?」
三个人脸色都是一僵,李允军双手紧捉住自己的胳膊,不自然的强笑。
「不踢了。」他像是轻叹般的说,岳文遄紧张的摸摸他的肩膀,在大众场合,他想也没胆当众搂抱李允军。
我看得蹊跷,为什么大家的脸色都这么差?
李允军随即回答了我的疑问:「我的腿断了又接上,医生说如果我继续踢球准成瘸子,所以我就放弃了。」
「怎么会这样?」
岳文遄咳嗽了两声,试图改换气氛,他笑说:「我们这些旧同学又聚在一起,我请客。见悟,拿你最拿手的鸡尾酒给允军尝尝,让他见识一下红牌酒保的手艺。」
三人都笑起来,为什么我觉得李允军的笑特别苦,岳文遄的笑特别涩,还有赵裕岷的笑是那么干?
他们都像在掩饰什么。
我调了三杯酒放在他们面前,一杯是『迷恋』,一杯是『苦果』,和一杯『天使梦』。
岳文遄是酒吧老手,他看了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赵裕岷愣了一下,很快就扯出一个笑脸说:「好,这杯我喝。」他拿起『苦果』,一口喝完,还扮了个鬼脸说:「哇,好辣。」总算博得李允军一笑。
李允军看出我漠然的神色,拿起那杯金黄色沉底的『天使梦』,对我说:「我想和见悟学长单独聊聊。」
「好啊,去那边,是雅座喔。」赵裕岷迅速把我推出柜台。
我看了岳文遄一眼,他低头呷着酒,手微微颤抖。
李允军和我在酒吧最里面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似乎隔了两年,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画圈,很久才听他别扭的说:「见悟学长过的还好吗?」
「还好,你呢?」
我记得他和岳文遄分了手,怎么现在两人又复合了?
这个念头才飘过脑海,李允军似乎已经知道了,他微笑着说:「学长不用担心啊,他,一直都是爱着我的。那时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后来他都跟我说清楚了。学长,我一点都不后悔,我现在很幸福。」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真是那么幸福,你怎么哭了呢?」
李允军连忙低头擦拭眼眶,有些慌乱的说:「因为再次看见学长,心里很高兴嘛。而且,学长变得好漂亮,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我哼了一声。幸好我知道李允军这个人不会说反话,不然谁这么说早吃我的老拳了。
漂亮?真是个讽刺。
「你也别乱掰了,是不是岳文遄让你来的?」
李允军愣了一下,摸着杯子把玩,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说:「其实也不是,他不肯跟我说,我是觉得他不对劲才逼问出来的。」
他急切的看着我说:「学长,无论当初发生了什么事,都这么久了,你就见见岳伯伯吧,也许能解开你的心结。」
我黯然冷笑。
「如果这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允军,别说这件事,我和你还是朋友。」
除非我母亲能复活,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岳敬海,更别提让我去见他。
「可是……可是……」他为难的说不下去。
我拍拍他的肩膀,平心静气的说:「允军,你和岳文遄之间的事,我从不过问,所以我和岳家的事,你也别操心了。你还小,安心读书,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吧。」
我不等他回答,就回到柜台后。
赵裕岷问我和李允军谈得怎么样了,我只是左言右顾的回避。
好烦。
他们究竟想我怎么?
刹那间,这个酒吧内让我感觉到窒息。
或许,我应该离开这里。
我明明都要抛弃过去,为什么过去还要紧紧缠上我?
赵裕岷,我一直都以为他是站在我这边的,但我现在不确定了。他为什么和岳文遄那么熟?我甚至开始怀疑他在我背后计划了什么。
细想一下,这里似乎没有一个人是我可以信任的。
赵裕岷也好,李允军也罢,只要加上个岳文遄,所有的友谊都在变质。
※※※
等我发现自己在抽烟时,烟已经快烧尽了。
我看着手中的烟发楞,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吸烟了,而且我身上也不可能有烟。这个牌子,是谷元恒平常最喜欢抽的。
我想起来了,我头昏脑胀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看见桌面上的烟盒和火柴,随手拿起来就倒了一根。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那么流畅,仿佛我一直都有吸烟。
隔了六年,依旧没有生疏。
奇怪,谷元恒跑哪里了?他不可能会把自己的烟盒忘在桌面上。
猛然想起上次的事件,我吓得赶快戳灭了烟,换下睡衣,随手捞了件衬衫就往楼顶跑。
当我跑上楼顶时,通往楼顶的铁门是加铁链锁上的。
我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真傻,我居然会想他可能又跑来自杀。
这个门上了两层锁,除非他有钥匙,不然就是撞也撞不开。
可是我好傻,还在担心他会不会自杀……
我无力的坐在楼梯上,两手插进发丝。
他那种烂人,死掉算了!
我站起来,一脚踢在铁门上,巨大的响声震得我耳朵都有点发麻。
讨厌讨厌死!
我狠狠的再踢了两脚,铁门微微晃动了一下,墙边筛落了一些刷粉。
「喂,你干嘛啊!」楼下有人探头大嚷,「踢什么踢啊,你在毁坏公物你知不知道!要罚钱的!」
我随口骂了一句脏话,慢慢踱步下楼时,还瞪了那多事的家伙一眼。
「呵,你还倔呢!小心我告你!」
「告就告,死鸡公!」
我心情正不好,如果想打架我绝对奉陪!
那人背后的女人拚命小声劝说,拉着男人进了屋,大门在我眼前掩上。
「没种的鳖!」
我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他家门上,马上听见里面嚷嚷了两声又安静了下来。
这个世道,果真是人善被人欺。
我满心不高兴的回到屋里,谷元恒的烟盒还摆在桌面上,没有动过。
我盯着那烟盒好一会,脑海中马上浮现出谷元恒坐在沙发上吸烟的样子。我甩甩头,怎么会突然想起呢?我无聊的坐在沙发上,又想起这是谷元恒最常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