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冷冷的只说了句:「不想在你车上出人命就快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效; 但觉四周的境物都风似的掠过窗侧。 我无力的抱着她;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最后车子停在广华医院; 一行人快快的把萧妈抬了进去急症室。
我抓起她的袋子到登记处去辨手续; 眼下就只有咱们着急; 连当时人萧妈也只是苍白地躺在床上。那护士看我鐡青着脸色但觉好笑;
不急不愠的慢慢处理着数据; 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有人脸色平和的对我说:「年轻人; 别急。
这种抬来抬去的案子我们年中不知看过多少; 鲜有人出事的; 你放心。」
说着就拍拍我的肩; 我呕心得想吐。
后来; 办好了入院的程序; 我对跟来的小厮说:「好了; 大家回去工作吧; 这里有我待着就成了。」
却不料听到一把甜美的声音说:「秋哥; 我也跟你一起待下来就好了。」
是谁? 我慌忙一看;
原来不知是什么时候; 蕾丝也跟过来了。
我厌恶的瞄了她一眼:「怎么你也跟过来了? 还不快和大家回去工作?
又不是在凑热闹; 你这丫头快给我回去『东方』好了。」
只见她嘟起粉红的小嘴不满的道:「人家才不是来玩的~
人家是担心萧妈才来的; 总之萧妈不醒我就不走啦!~!」
说着; 就睹气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不动。
我看一时说服不了她; 就先把其它人打发回去; 千般柔顺的要哄哄她; 尽管我早已感到心力捽碎。
「来;
回去吧; 反正这里不缺人。」
「我不要。」
「你待在这里又没有事要干的。」
她反驳:「才不; 我可以给你们买吃的; 喝的; 看的。。。我什么都会帮你们做的。」
「我又不缺这些。 回去吧。」
「我不要。」
「回去吧。」她不理我;
一个劲儿低着头。
看这丫头平日没什么的; 这时却顽固得要紧; 我看强迫是没办法的了; 就任由她坐在一旁。
可我也再不费神理睬她; 彷如陌路。
头痛得要命。
众多的好奇目光向我们投来; 不奇怪;
两只华丽的东西浓妆艳脸色苍白的坐在急症室的橙色座椅上; 不看才奇怪。
我不在意; 却不见得蕾丝不是。
橙红的裙子衬着紫色的里; 层层迭迭的发着抖。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 要命! 却又是一身暗花的西装; 看着别扭;
像护士制服一样鲜明; 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 可脸皮是锻炼出来的; 也没有什么值得难堪的吧。
反正;
又不是枉了我们。
被看着看着; 蕾丝想也是麻木了; 再也没有当初的怕。她转过头来看我的一脸了然;
也放下心来; 越发的自在起来。 可她看我不理睬她; 闲得发慌; 竟自顾自的哼起歌来。 也不知哼了多久; 她觉得无聊了;
门牙稍露的笑向我说:「秋哥; 你说我唱的好不好听?」
其实我根本无心听; 也想不透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唱歌。
可当我看到她一脸无邪的笑得开心; 心中不禁无名火起。
「唱得好又有什么用啊; 你是卖笑又不是卖唱。」因此;
我说话亦刻薄起来。 但那也是事实。
「我想当个歌星。」迟疑的蕾丝没听出我话中的冷;
只是回忆着什么的开心笑着。「一直都想当个歌星的。 秋歌啊; 你呢? 你有梦想吗?」
梦想? 这种东西是什么?
可以怎么样? 又能做什么啊?
我回避了她的问题; 故意说羞辱她的话:「那么想当明星为什么又来做『鸡』啊?」
她听后扯一扯; 没办法的揉着自己的脸; 笑的更是开心; 脸上的水气沾着; 竟有点像哭。
「那时家里的人不许我去当歌星; 我自己跑了出来; 可又没有钱没有门路的; 活下去也没有办法; 所以。。。」
又一个可怜的故事。 我扬扬眉问道:「哦; 就没有人帮你?」
「嗯;
所以我只好这样做。。。」她吃力的点点头; 好像有什么人强迫她似的; 状甚委屈。
借口。 全然是借口。
在这个地方只要你想活; 没有门路是行不通的。 比方说; 去当清洁工; 去当洗碗的什么; 活的法儿当的是;
又有谁真的被迫得要去为娼? 当然; 我看看她白葱似的手指; 打那种粗活的工; 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是啊;
要为钱; 有何不可为?
又不是什么辛苦的活; 只不过陪人笑笑; 在客人的底下呻吟; 习惯了就好; 又有何难?
没有什么事是不得不为之的。 除了这一途; 办法还多的是。 这世上没有强迫。 有的只是为自己好过的开脱吧?
蕾丝; 我又怎会不懂? 对不对; 愚昧的孩子?
蕾丝看着我不明所以的笑; 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小的酒窝溅起;
散发着的却是天真。 就在那一刻; 我突然感到被刺伤了; 既痛又涩。
贪慕虚荣的孩子笑得多好看啊。
我心痛着。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告诉我们病人已经转到三楼的综合病房了。
我和她呆呆的跟了过去; 在医院的大堂内继续以我们的奇装异服招人耳目。 那双层门的电梯打开;
蓝白色的灯光照得里面的人个个苍白无神。 我和蕾丝走了进去; 还没到二楼又有一床的病人被推了进来。 他低低的呻呤着;
一手又揉着那双断脚。 蕾丝怕的不敢看; 脸伏在我身上不动; 可我也没有伸手去安抚她; 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几分钟被拉长为无限的小时; 过了好久我们才能走出那团挤拥。 一踏出电梯门就有一床盖上白布的车推过;
里面浮浮肿肿的显然是个人形; 推过只是那么一瞬间; 我感到有些漠然。只是蕾丝紧抓着我的爪子又把我拉回现实。
「我们走吧。」我淡淡的说了句。
走在八人病房里; 只看见萧妈无力的躺在那里。
衣服已换上了病人的饰样; 头髪亦被解下来散在肩上。 这样看起来是多么的无力; 那像平时叱咤风云的萧妈? 原来;
她亦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说是八人病房; 可也只是躺了五个人。 而且除了我们; 其它人都是睡着;
或者说是昏着的。 我找了把椅子拉坐到萧妈床前; 蕾丝也来了个依样胡芦; 只是拉椅子发出的尖刺声惹得值班的护士不悦地看向这边。
过了不久; 我感到肩头被突如其来的一压; 原来是那个丫头睡死了。
然后慢慢就天亮了; 萧妈亦难过地转醒过来。
她着眼看我; 并没有多大的吃惊; 只是问了我一句:「怎么都跟来了?」
「来陪你啊。」我说。
「靠; 我才不用你们哭丧似的来陪我。我不需要别人来陪我。」她吃力地坐起来。「医生有没有说我怎么了?」
冷静得过份。 就好像在说什么不干自己事的话。
我默默的覆述着医生的话:「他们说你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能是过劳了吧。
可能要等到下午再给排期你照照ct扫描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吧。」
「哦。 公立医院还真是麻烦。 阿小;
到下午你再给我转去浸会医院看吧?」萧妈笑着; 脸色白的吓人。
我说了声好; 又稍为替她整理着床被;
然后只是这样看着她; 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她看着我; 宠溺的道:「又怎么了; 阿小?」
那声音只道是沙哑; 又何来一笑倾城?
我喉间干涸:「萧妈; 你有梦想吗?」
「为什么这样问; 我当然有过梦想。」萧妈好奇的看着我; 并没有拒回答; 她从不拒我的要求。「十岁的时候;
我想要赚好多钱; 二十岁的时候; 我想要有人来爱我; 然后我们幸幸褔褔的活下去; 三十岁的时候; 我还是想要好多好多的钱。」
「那现在呢?」我不由自主地追问下去。
「现在?」萧妈无力的笑着;
宛如花败前夕。「现在我只想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