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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还想再说下去,忽然看见亨转头盯着自己,动了动眼珠,便倏然住口,眼睛再度瞪大,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我最悲惨?我最不幸?我最痛苦孤独?”亨喃喃自语,“是吗?也许是吧,也许不是……”拿起袋子,打开了封着胶的一边,里面散落出几张照片。
亨拿起一张,是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以不正常的姿势倒在地上,挨着地面的头部,有着一大滩鲜红的血迹……
仿佛是刚死不久就被拍下来的。
亨的心骤然一抽:这个男人的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忙拿起其他几张,同样,照片中都是一个被杀死的男人,除了服饰不同、场景地点不同、时间不同……
——为什么,这些脸都有点儿熟悉?
亨左看右看,陡然心里一凉,像把火热的心突然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柜中进行速冻一般:
——这些男人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天堂的客人,他,小九曾经接待过的客人……
——輝,你究竟想做什么!
亨用力捂住了嘴,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在相片上。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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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是同样的一个纸袋扔在亨的身边,依旧是同样的情景——只是,照片的数量在增加……
第三天,那袋子看着都鼓鼓的……
第四天,依旧如故,变本加厉……
照片散落了一床,亨就蜷缩在那堆照片中,用毛毯紧紧裹着身子,流着泪簌簌而抖。
“你满意了。”冷漠且冷静得不似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而入,亨的身下,床单早被泪水浸湿。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下巴被挑了起来,湿热的舌头重重地舔过布满泪水的脸颊和双眼:“心疼了?伤心了?这些男人都曾迷恋过这副身子,都听过你美妙的声音看过你迷惑人的姿态……不过,从现在起,他们连回味的资格都没有……亨,你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连想都不能想……当然,你也不能去想他们……不过,现在没人还能让你想着了吧……在天堂认识小九的人,都死了……”
亨听着耳边的狰狞之语,突然心头一惊:阿青!难道阿青也……
“阿青!你把阿青也杀了吗?”他猛地抓住了黎辉的衣服,瞪着眼睛质问着。
看着那双泪水未干的眼睛,黎辉的表情让亨琢磨不定:“杀了又如何?”
“不、不,你不能杀他!”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他是你什么人吗?如果是,我当然要杀他!如果不是,他死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亨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按捺不住地叫起来:“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是刽子手、杀人犯……冷血动物……”
人一下子被压倒,绳索突然收紧,带着亨的手臂不得不伸展开,无法抗拒欺上身的男人。他用力蹬着双腿,不过一秒便被轻易制服,疯狂的男人从毫无遮蔽的私处一直舔到颈部,用力吸吮着纤瘦的脖颈,在不停反抗的身上狠狠地盖上自己的印戳。
沉重却并不急促的热气喷到敏感的耳部,亨的身子一阵战栗,耳边又传来黎辉邪恶地冷笑:“我是杀人犯、冷血动物,我是……骂我、恨我、拒绝我,都可以啊,哼哼——不过,想让我放手是不可能的……你那个天堂里的朋友,早被我一片片剐得干干净净的了……要不要把他的骨架拿给你看?”
一股寒气自亨的脚心直升头顶:“你、说、什么?”
“我说他被我杀死了,就这么简单……还要继续留恋他吗?到别的世界去哀悼吧……”
亨不信地缓缓摇着头,一脸悲哀:“不会的,你不会那么做的……不会的……”
颤抖的唇又被吻住,恶言恶语继续从贴合摩擦的唇齿间溢出:“我为什么不会那么做!你不在意的,死了也就死了,你在意的,就不要他死,这可不公平啊……噢,忘了说,虽然没有照片,不过,有个日本老头子,姓大门的,很多年前想买走你,可惜飞机失事了……你觉得飞机那么容易就失事吗?还有个姓陈的新加坡富商,破产自杀了,哼,你认为他是自杀的吗?好像还有个外国小子,竟然还是什么王子……他的叔叔想让他死,所以出了极高的价钱……趁着暴动的时候……让他在人世消失……”
亨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不抖了,身体也不抖了,沉默了片刻,突然猛地咬了一下男人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吼叫着:“黎辉,你是个混蛋!”
黎辉冷冷地抽身,舔了舔唇边的血迹,嘴角带出一抹邪笑:“对,我是混蛋……现在你所看到的人,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天真幼稚只会玩孩子游戏的輝了,那个笨蛋,早在十年前,在他十一岁生日那天,死在了海里。你现在看到的人,叫做黎辉,不是好人,而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啊——”黎辉走后,空荡荡的房间中,只有亨凄厉的叫声,“啊!啊啊——”
就算如此,还是无法发泄出胸中的悲伤和悔恨。
那些曾经对自己最好,自己曾经信赖爱慕过的人,竟然都是死在輝的手中。然而,自己还是无法提起憎恨的心。不恨他呀,恨的是自己……
——那时,如果跟他一跳下海就好了,不死的话,也许他就不会变成这样;就算死,两个人在一起,他也不会变成这样的恶灵重回人世……
——我的错,从头至尾都是我的错!
“接近你,向你示好的人都会遭到不幸,不管结局是什么,不幸就是不幸……”
阿虎的话,不停盘旋在脑海中:
——所有人的不幸,皆因我而起……
——我才是罪魁祸首!我才是有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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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天堂的客人哪怕只是散客也都是有头有脸在社会上有一定地位的人,那上百张照片仍然散满一床,亨却蜷在床与墙的角落中,像足了一只见不得光的蟑螂。
——这果然可以引起半个世界的战争啊。
商界、政界、还有黑白两道,不仅是亚洲,甚至还有其他国家……恐怕全世界的警察和诸多组织都在追击这个比真正的死神还凶残的家伙,而这个凶手,正迈着轻松的步子走进房间。
“你还打算在那里藏多久?”黎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来还是要把你绑起来才好,一松开你就不知会跑到哪儿去……”他起身,从角落中把亨拉了出来,搂进怀里,“在想什么?”略带嘲弄的嘴角吻着泪痕干了又干的脸颊,得意地道,“这回不反抗了,不硬气地去撞墙还是跳楼了?”
“为什么……”亨在柔软的唇触及身体时失神地轻语。
“嗯?”黎辉停下企图挑起欲望的吻,盯着亨无神的双眼,“什么为什么?”他暗暗咬紧了牙。
“虽然他们不算是善良的好人,但是,罪不至死啊……那个小山田先生,是个不错的人,他才刚结婚不是吗?也许,已经有孩子了……你、竟然连他也杀了……他们,的确都伤害过我的身体,可是我并不恨他们啊……”
脖子被一下掐住,疼痛到瞬间窒息,大脑一窒的刹那,亨几乎觉得自己已近死亡,然而,死亡的世界依旧如故,无边的黑暗,黑暗中出现的则是黎辉的脸。
“对上过你的人记得那么清楚,亏我还花时间去查!早知道一个一个来问你不是更省事!你真叫我寒心,上过你几次的人都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把我记住……还是说,我疼爱你疼爱得不够!”他将亨一把掀倒在地毯上,分开了毫不反抗的双腿,“又或者,他们的技术比我高明,让你死都忘不了!”
“别说了,别说了!”亨又叫了起来,开始挣扎。
“到现在已经晚了……”黎辉慢慢凑近亨不情愿的脸,孩子般地用自己的脸颊蹭着亨的脸颊,但对亨来说,无疑是被一只凶恶的猛兽按住狂嗅着。“一切都结束了……”
“秋哥呢。”亨陡然想起,在这堆照片中,并没有金秋的影子。
黎辉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到极点的眼神,如带来死亡的流星般,黑暗却耀眼:“金、秋?哼,果然不一样,再对你不好他也是你第一个男人,对吧。”
那样恨到极点的感觉,亨一次都没从黎辉身上感受过,他一直感受的都是汹涌的愤怒狂乱的暴躁。但此刻,黎辉的眼中脸上、周身上下,散发出的都是一股千年不散的怨恨。
执着到极点的怨恨,瞬间化为一股驱不散的怨念,包裹住了眼前的人。
“你本来应该属于我,只应该属于我一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个毛孔散发出的,都应该是我的味道……”
沉重缓慢切齿的声音令亨再度发抖,心在颤,可说出口的话却变得相当强硬:“我没有特别记住谁……对我来说,谁都一样……他只是曾经的主人,而你、是现在的主人……如此而已……”
“哗”的脆响,玻璃茶几完全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