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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摇摇头,看了看胸前伤痕,已经停止了流血:“谢谢,不用了。”下了床。
脚一触地,一阵钻心的疼痛自身后蹿到五脏六腑,腿一软,跪倒在地。
“喂,别逞强,先休息会儿……”
清理工想去拉他,又被他摇头拒绝了:“真的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句话,让人听着很可怜很寒心,但又很厌恶。
清理工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再也没有伸向少年。
“那你自己注意了。”清理工不需要再做什么,拿出身后的对讲机说了句“叫人来清理地下七号房”就走了出去。刚出门他突然停住脚步扭头问了一声,“喂,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
小九冷漠地一笑:“大家都叫我小九……”
“小九!”清理工不认识少年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露出了“如雷贯耳”的释然之色,“原来如此,你就是小九啊……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在这里的人一旦决定了工作的场所,直到死都很难改变。在地下这个封闭隐秘处工作的人则更像被关入洞穴的老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上面的阳光。但整座大楼内发生的事还是会略有耳闻,特别是面前的这个少年,在最近几年,似乎成了这里的“传奇人物”。
望着这个实在貌不惊人,骨瘦嶙峋,好似病怏子的少年,清理工完全没法理解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老板对他另眼相看。
八年前他不过是个被买回来的苦力,做着永远不能翻身的清洁工作;六年前被老板破例调到俱乐部这边当服务生,简直就是一飞冲天,从黑暗到光明;四年前,他竟然被一个非常尊贵的客人看上,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炙手可热的“名角”,受到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的追求;但是半年前,他又突然向老板请求,从能被人包养的“高级少爷”降到只接待各种变态客人、连最低级的男妓都不如的“活尸体”。
清理工眼中还是透露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可从今天这件事来看,这个叫“小九”的少年的确有着常人没有的本事。
3
少年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站了起来,在清洁工人到来前走出了这个不应该是人呆的房间。
有种湿冷味道漫在通道中,在他来时几处还黑着灯的房间门外都亮上了“正在使用”的红灯,贴近的话隐约可闻皮鞭的抽打声、喝骂声、不像是人的邪笑声和少年们的哭泣喊叫……
这里就是一处人间地狱,无论地下还是地上,处处都在展现着无奈、痛苦和绝望,但却有着一个非常美丽、令人向往和沉醉的名字:
——失落天堂。
♂
一步、一步、又是一步。明明是在直直往前走着,少年却感到身子在往下沉,脚下的地面仿佛就是一个泥沼,每踏一步脚印就越深,从开始到现在,那让人无力爬出的泥水已经快没到了自己的腰。
走出电梯间,少年忽然注意到楼层不对,原来自己迷茫中摁错了电梯钮。
这儿是哪层?
透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华贵的装潢、头顶闪耀的水晶灯……
这里应该是靠近顶层的会员专属楼层,只有俱乐部注册的特别会员和老板的客人才能使用这一层的房间:豪华明亮的套房,一应俱全的设备,住在这里能让人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忘记自己实际的身份,像一个人一样沐浴在阳光下。
两年前,少年第一次用过这层的房间,当然不是一个人……
那也是他成为“少爷”的第一天……
♂
不想过去却又忍不住在回忆中迈动脚步,从电梯间慢慢走向楼道口的卫生间,在门口立定片刻,又慢慢推门而入。
连这里都显现着豪华贵气,让人完全想不到下面的数层甚至地下室中,还有那样的惨剧。
只有这一层,才是真正的“天堂”。
少年轻触着白玉般的大理石水池面,抬眼看去,面前晶莹透亮的镜子中清晰的映出自己的容貌:半长不齐的头发耷拉着、本就不大的眼睛周围还有暗淡的淤青、脸瘦得双颊深陷、无血色的唇微翻着干裂的皮、面容死灰犹如活鬼……
这样的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活着?为什么还能活着?
明明就是具行尸走肉,明明丑陋得连自己都恶心,可是——曾经却有很多人都在对自己说着同样的话:
——喜欢你。
开什么玩笑!是别人在开玩笑,还是上天在和我开玩笑!
一个天大的玩笑。
少年在镜前垂着头,片刻后又抬起头继续看去,除去外表,自己也和当年不太一样了:那时的自己无奈且沉默,现在的自己无争而冷漠。
八年,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变成已经十九岁的少年,而且即将迈进青年的行列。
无价值的人在“天堂”里是无法生存的,只会被抛弃被毁灭被解决掉。
其实是个最轻松的解脱方式,可这样的“幸福”都不会降落到自己身上。
“阿青……”少年的嘴唇轻动着吐出这个名字。
那个一见面时就长着一副娃娃脸的阿青,像哥哥一样一直照顾着他,没人喜欢他没人愿意和他说话的时候,只有阿青充满活力的笑容一直围绕在他身边,让他还有丝丝感觉,自己是活在人世中。
可是有一天,讨厌他的一个少爷叫了客人来欺负他,结果阿青为了保护他成了牺牲品。
受到客人骚扰的服务生是不可能再当服务生的,要么被“处决”要么换工作。没有选择的阿青最终沦为了自己最不想当的“少爷”,虽然如此,他还是天天照顾着孤独的少年,带着勉强的笑容。
“我喜欢你……能出去的话我们一起生活吧……”阿青总是怀有梦想,当他用颤抖着唇吻上少年干涩的嘴唇时,少年却觉得周围一团黑暗。
我不知道;我无法答应你;因为我曾经对一个人做过同样的承诺但我却干脆地背叛了。
这些话他从开始就深埋心底,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也包括阿青。
说出来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不说出来则是对自己永远的惩罚。
惩罚曾经背叛了另一个人的自己,惩罚曾经给了他人希望却在最后一刻将他推入深渊的自己。
没有比带着后悔去死更让人后悔的事了。
少年想着,眼角溢出点点泪水,却终究没有漫过眼眶。
——我想死却无法死去,无论用任何方法都没有办法得到“幸福”。如果对他人来说,离开是最大的幸福的话,那么对我而言,能够与你交换,躺在那被海草覆盖鱼儿环绕的黑暗冰冷的海底,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而你的名字,我将永生刻在心底,那是我和你最大的秘密。
我想对你说的话,我每年都会说,尽管你已经无法听到。
——祝你生日快乐……
4
♂
在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时,少年吸了一口气,想加快脚步,却在门口撞进了一个温香软玉的怀中,一双手自然地搭上他瘦弱的肩膀,既而沿脖颈上移,捧住了他的脸,带着幽香的唇贴了上来,急切又热烈地吻住少年干裂的嘴唇,上唇下唇嘴角不停地亲吻着,用自己的唇舌勾勒着少年并不完美的唇形,在少年毫不抵抗下用柔软香甜的舌头敲开了少年的齿关……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少年想着,单薄的身子如风中明灭摇曳的烛火般轻颤起来,随着侵入口中的力量向后弯曲,却被修长的手臂紧紧搂住了腰、有力的手定住了头,淡雅清香的发丝扫着自己的脸颊,羞怯不出的舌头被强行卷住,呼吸时断时续、脑中时清时迷,听着那啧啧的唇舌纠缠之音……
被来人辗转亲吻了个够,才被松开了唇身子却还被紧紧抱着。
少年低低喊了声“老板”,被眼前的人又轻咬了一下鼻子,顺手擦去他口角的唾液轻笑着:“不是说过叫我‘阿秋’吗……”
“老板……”
嘴唇立刻被咬了一下,男人的唇齿又自耳畔啮到脖颈、肩头,手法精巧快捷地脱下少年的衣物,游移到胸前无助的颗粒处,开始狠咬猛吸着,看也不看他身上两道血痕。
刚被蹂躏过的身体在泛着阵阵疼痛之余快感也如电流般蹿过,不管想不想要,在这个男人手中,连老爷爷都会产生感觉。
零落的喘息声零星的嘤咛声又自少年口中发出,双腿无力倒下之前被男人一把抱住放到了水台上,冰凉的大理石顿时刺激着身下的伤口,连尚未愈合都算不上,里面依旧在渗着血迹。
“这是对你的惩罚,とおる……”男人在少年耳边如春风般轻语,用的却是另外一种语言,一种少年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的语言,让他顿时觉得寒冬侵袭。
“啊!”伤上加伤,疼上加疼,如被撕裂的血肉在火上炙烤一般。少年的哀鸣痛吟却刺激着男人更本能的欲望:征服、占有、凌虐。
“记住,别违背我的意思,不然你房间里的那个更不会有好日子过……”男人的声音,永远温柔甜美,永远